凡煙小說

第72章 千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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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兵分三路。

王寬和小智各帶一分隊,足下生輝足療店和喬澤蓉的私宅均被警方掌控。

秦默和何曉婧趕去案發地點,天水河。

滕雨沒膽下去見證兇案現場,車裏人都下去幹活了,她從停在路邊的車窗外望見整個天水河堤已拉起警戒線,頗壯觀。

她握著電話琢磨,要不要打給蓉蓉。

失蹤案……怎麽會和蓉蓉有關?!

不能因為私人感情破壞了警方辦案,她糾結。

眼看著秦默一行已走到警察包圍的那個案發圈。她撥通喬澤風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只聽對方焦急的聲音傳來,“滕雨,你和秦默在一起?現在是在我姐姐的店裏還是姐姐家裏?我姐姐她還好?”

本來打算旁敲側推問些關於蓉蓉的事情,眼下是沒必要了。

“你……你已經知道了?” 滕雨問。

喬澤風沈重的嗯一聲,“我上飛機之前秦默已經告訴我了,哦,我現在已趕到江源機場,我去找你們。”

滕雨再望一眼滿地的警察,“我們現在在天水橋,這兒剛有個命案發生,聽何隊說一會就去你姐姐的足療店。”

“好,那我直接去姐姐的足療店找你們。”

對方剛要掛電話,滕雨忙阻止,默了一會才問:“你早知道警方要逮捕你姐姐,你怎麽……沒有提前通知你姐姐。”

畢竟是親生姐姐啊。

對方沈默幾秒,嚴肅的語調,“秦默是何人,你以為我提前通知了我姐姐,我姐姐就能躲得掉?”

滕雨一個人靠在車內座椅上心驚膽戰,自從遇見秦默,她的世界開始變樣了,激烈了,驚悚了,沸騰了,也紮了老心了。

她突然想起益達,從直覺和感覺上她認為蓉蓉是無辜的,這其中可能有什麽誤會,說不定益達能幫上忙,可惜,她沒益達電話。

她閉上眼,腦門抵車窗玻璃上,突然感覺耳朵被彈了下,猛一回頭,蘇七夜坐在她身邊,正沖她笑得銷~魂。

“你怎麽進來的?” 她下意識瑟縮了下。

蘇七夜湊近她的臉,“這話你問過秦默沒有?他是怎麽回你的?”

是啊,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又是同門,秦默會這種大變活人的特殊技能,蘇七夜怎麽可能不會。

“這麽久不見,想沒想我?”蘇七夜一臉的暧昧。

滕雨不動聲色往另一邊挪挪,小聲說:“心理不正常的人才想你吧,比如你的病人。”

蘇七夜往後座一仰,攤開的雙臂悠閑的搭在座椅上面,“哈哈,什麽叫心理正常,什麽又叫心理不正常?”他偏頭看她,“小雨點,你以為自己很正常?其實,每個人心中都藏著一個魔鬼,到達心理不能承受的極限後,那只魔鬼就會跑出來跟你合二為一。小雨點,不防劇透一下你的未來,你會成為我下一個病人,你會親自去七夜心理室找我,我等著你。”

這話聽得滕雨後背冒涼氣,貌似蘇七夜的每一個病人都倒血黴,她不可思議盯著對方,“你怎麽會盯上我?我謝謝你關註啊,後會無期。”說著拉開車門要逃,寧可去案發現場看碎屍,好過跟這個衰鍋坐車裏聊人生。

蘇七夜胳膊一伸把人拽回來,“不客氣,我一直都關註著你。”

滕雨笑得比哭還難看,“我覺得你對我一直不錯,你……你要弄死我麽?”

蘇七夜哈哈大笑起來,“我蘇七夜從來不殺人。”

滕雨哼哼一聲,小聲嘀咕,“你擅長借刀殺人。”

“沒錯沒錯,只要是人,都逃不過我的手掌心,因為我就是將人內心深處那個魔鬼勾出來的引魔人。”他摩挲著滕雨的臉,“你知道你內心也藏著一只魔鬼麽?”

滕雨嫌惡的扒拉開那只手,“我內心沒魔鬼,你……你再欺負我,我就哭。”

蘇七夜忍俊不禁,擡手再捏上去,故意把臉湊過去,低迷的聲音似是誘惑,“那你現在哭一個給我看。”

滕雨腦中細胞飛快運轉,代謝,怎樣擺脫這家夥。突然,右側車窗玻璃處傳來啪啪的聲響。

小魚兒一張生悶氣的小臉緊貼著車窗,擡手敲著玻璃,“你們倆幹嘛離的那麽近,大白天的。”

滕雨第一次如此感激這不人不鬼的□□崽子,她順勢推開快要壓住她的蘇七夜,“看你家孩子多懂事啊,空氣有點悶我去外面透透氣。”

蘇七夜再一次把人拽回來,這回力道有點重直接拉到懷中,“我說,你怕我幹嘛?剛才不還說我一直對你不錯麽?”

滕雨一直往後縮,這人有異能,掙紮也是白費勁,她簡直快哭了,道出心聲,“變態的世界誰懂啊,你上一秒對我好沒準下一秒就讓我死不痛快。”

蘇七夜臉色一僵,繼而哀傷的嘆口氣,摸摸她頭發,“你這孩子對我誤會太深了,肯定是秦默背後灌輸的思想。”他挑起對方頭發放到鼻尖聞一聞,又道:“這樣吧,我送你一個禮物。”

滕雨心裏一哆嗦,“……啥?”

“你想不想知道秦默是否真的喜歡你?”

“……想。”

蘇七夜狡黠一笑,“那你覺得秦默那個輪椅是不是很礙眼?”

“……你到底想說什麽?”

“噓。”他食指點在唇上,“暫且保密。”

小魚兒鼓圓了腮幫子再敲敲車窗。

蘇七夜冷眸瞥過去,“放肆。”

小魚兒胖嘟嘟的手指指向他懷中驚慌如兔子似的滕雨,“七夜哥哥,放開她吧,她想撒尿,是不是,臭丫頭。”

滕雨往死裏點頭,“是啊是啊,尿急。”

天水河邊,警察及法醫的采證任務已接近尾聲。

地上躺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一雙血淋淋的大腳,看傷口,不像是被工具切割,像是被啃咬的。向左三米開外是死者的骷髏軀幹。從脖子到雙腿,肉幾乎被啃得幹凈,骨頭上只剩一點帶著血筋的肉渣子。

法醫拍照的手有些抖,胃部有點翻騰,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兇案現場。

腳下的草坪被鮮血澆灌,腥味十足。

秦箏帶上手套從染血的草叢間拾起幾撮毛,細而長,被血浸染,但能依稀辨出原本是白色。

法醫把這撮毛放入透明袋子。

何曉婧望一眼輪椅上的秦默,“又是那個白毛怪。”

秦默接過法醫手中的透明袋子,觀察著,突然,他感覺不對勁,回頭向警車停放的方向望一眼。

“怎麽了?秦先生。”何曉婧剛問完,就僵住,連同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一起被定住。

秦默下一秒回到車前,警燈啪的爆破。

緊跟著是蘇七夜從車窗內沖他邪魅一笑,轉瞬消失。

車門外的小魚兒也劃著翹板嗖的去了。

滕雨忙拉開車門。

“他有沒有把你怎樣?”秦默仔細看了她一眼。

滕雨搖搖頭。

秦箏也從案發現場快閃過來,“秦先生。”

“你在這裏守著滕雨。”說完,一瞬間又回到何曉婧身邊,他擡手一揮,空中閃過淡淡星光,大家繼續工作。

*** ***

趕到足下生輝足療店時,已近十一點。

足療店被警察包圍著,喬澤風比滕雨一行提前十分鐘到場,焦急的站在門口,但很有分寸,不吵不鬧,偶爾望眼手表等待秦默一行。

當何曉婧的警車開到足療店門口時,他趕忙湊上去。

秦箏推秦默下車,他道一聲,“秦先生。”轉頭對一旁的何曉婧問候,“何隊。”

何曉婧對他點點頭,算是回應。

秦默把最後一個從警車裏跳下來的滕雨交給喬澤風,“你們不方便進去,找個地方聊聊天。”

秦默跟著何曉婧進了足療店,滕雨不甘心的追了兩步就被喬澤風拽住,他擰眉說:“我們確實要避避嫌,不要難為秦先生,如果我姐姐是冤枉的,相信秦先生定會還她公道。”

倆人坐到警車上,滕雨偏頭問他,“你這麽信任秦默?”

喬澤風頷首,眸光有些恍惚,“說來,秦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寬闊的警車內,滕雨了解到秦默和喬澤風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那年喬澤風高考完畢,跟著哥們到江源旅游。本來打算和哥們一起去江源某高校拼一場籃球,誰知途中那哥們巧遇一個久久拿不下的姑娘,那姑娘從一家家具店裏抱著一個大空塑料箱子出來,他興高采烈上去搭訕,得知那姑娘要搬家,便自告奮勇去幫忙,喬澤風懂眼色的找個借口就走了。

他打算去附近的科技館逛逛,因離得不遠就沒叫出租車,不料只十分鐘的步程後看見兩名持刀帶棍的歹徒挾持一名幼童進入幼兒園對面的一棟酒店,幼兒園門口的幼師及路過的群眾一陣喧嘩,報警的報警求助的求助哭的哭,反正沒一個人敢追上去。

當時喬澤風正處於熱血沸騰的青春年少時期,不怕死的偷偷跟歹徒去了酒店。

兩名歹徒沒有乘坐電梯,而是爬樓梯到了頂樓天臺。

他躲在天臺盛放臟被罩床單的大塑桶後面聽到兩名歹徒的聊天。

他了解了個大概,被他們劫持的那個孩子是園長的小兒子叫童軍,一月前,童軍拿筆戳瞎了其中一個歹徒的兒子的眼睛。園長利用各種關系只賠償對方幾萬塊就再也不聞不問,甚至找了借口讓其兒子退學。家長幾次交涉無果,只得綁架了園長的兒子,想血債血償。

從兩名歹徒的對話中,他了解到瞎眼的孩子叫方皓皓,兩歹徒一個是皓皓的父親,另一個是皓皓的舅舅。

酒店樓下已停了幾輛警車,方父一個心慌掏出個圓規對準童軍的眼睛,小童軍嚇得哇哇哭。

喬澤風怕警察的腿腳快不過方父的沖動,他從塑料桶後沖出去,“別沖動,別沖動,孩子是無辜的。”

兩名歹徒手中的兇器轉向突然冒出來的他,“你是誰?”

“就是一路過打醬油的,看不慣上來勸你們兩句。”他說著緩慢的靠近對方。

但實在沒想到那個歹徒舅舅如此彪悍,都沒容他勸解,一棍拎他腦袋上,他當場暈死過去,眼見著地上流了一灘血。

好在他身子骨好,暈了一小會就醒過來,只是頭暈的厲害,暫時起不來。

他躺在地上迷迷糊糊望見警察已把整個天臺包圍,警察中間還有個坐輪椅的男士,著便衣。

倆歹徒慌亂至極,其中一個直接把刀搭那孩子的脖子上。

只見輪椅上的男士一擺手,為首的一個女警帶著一隊警察快速撤離。

只是眨眼的功夫,輪椅上的那位男士倏地一下已停在兩位歹徒面前。

倆歹徒驚怔之時,只見他擡手一揮,似有若無的星光於對方眼前閃過,兩位歹徒一動不動,他抱起不停啼哭的童軍,溫聲安慰著,“沒事了。”

喬澤風半瞇著眼睛,又見那男人在倆歹徒的腦門前畫圈似得指了指,將孩子放到腿上,搖著輪椅就走了。

警察再次上來時,倆歹徒已能自由活動,但神情相當懵懂,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之前被劫持的孩子已救走,而他們也被警察按在地上。

喬澤風只得繼續裝暈,被警察擡進醫院。

搶救的及時,沒出大毛病,他出院那天,專門找到那名女警,也就是何曉婧,並打聽了那位坐著輪椅的神秘男士。何曉婧說對方叫秦默,住在枕上8號院。

一晃數月過去了,喬白終於下定決心送兒子出國留學,喬澤風臨走之前特意到8號院子走了一趟。

他又見到了那位有著特異功能的秦默,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大男孩,叫秦箏。

他直接坦白數月前天臺綁架案所聞所見,秦默搖著輪椅停到她面前,剛擡起手,喬澤風趕忙說:“我既然真心實意對你說實話,你應該看到我的誠意,如果我真的打算把你的秘密洩露出去,那麽這幾月你這院子應該不會這麽清凈。”

秦默的手又落下去,最終沒有抹掉他的記憶。

就這樣,兩人算是成了朋友,喬澤風雖身在國外,兩人時不時發個郵件互動,喬澤風只要回國都會到8號院子坐坐,這樣下來,兩人感情還算可以。

滕雨聽完這段神奇過往,感慨著,“如此說來,秦默算得上你的恩人。”若是當時秦默不來,警方同歹徒僵持著,說不定喬澤風會一直躺天臺吹涼風,若歹徒一個不順暢砍他兩刀洩氣也是有可能的。她頓了下接著說:“我知道秦默有些特異功能,但是我確實不知道他究竟是誰,又來自哪裏。你知道麽?”

喬澤風搖搖頭,“秦默只道他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我們人類無從想象無從考察的世界,我們平時郵件來往不過談論些關於宇宙學的學術問題,偶爾會談及興趣愛好等,他不曾深入回答他的來歷,我也不曾深究。”

而對面的足下生輝足療店,已關門大吉。

店內所有員工被帶去警局盤查,做筆錄。

喬澤蓉和杜心心是重點盤問對象,獨立雅間待遇。

喬澤風雖然跟去了警局,但並沒有提出見一見姐姐的要求。

滕雨覺得,這人真是沈得住氣,同時也太過信任秦默了。

何曉婧把高龍高虎,劉藝星的照片擺在桌上,直視對方,“杜心心,這些人你都認識麽?”

杜心心早就嚇得不行,包著淚水的眼瞅了瞅,點點頭,“嗯,都認識,他們都找我做過按摩,雖然好久不見了,但我好像……還有他們的電話。”

何曉婧拿過對方的電話翻了翻,果然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這幾位每次去足療店都找你?換過別人沒有?”

杜心心想了會,“一般情況都找我,如果我在忙,他們也找別人做個按摩。”

“都找過誰?”

“一般誰清閑就找誰,王嬸,連翹,朱麗麗,好像都找過。”

何曉婧在電腦上整理記錄,王寬把剛得到的資料報告送來,何曉婧瞅一眼,將資料上的照片拿給杜心心看,“這個人你認識麽?”

杜欣欣只瞥一眼就點頭,“嗯,臧天楊。”

“他也去足下生輝足療店找過你?”

杜心心慌亂的點點頭。

何曉婧把四份資料整齊擺放到桌上,“劉藝星死了,高龍高虎失蹤,這個臧天楊的屍體也剛剛從天水河邊發現,只剩一個腦袋跟一雙腳,這些人全部去足療店找過你並做過按摩,這件事,你怎麽看?”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有點晚,碼子忘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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