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親愛的(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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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雨把三只松鼠的殼子剝的滿地都是,王寬不停的掃掃掃,既得把小姑奶奶伺候好了也得讓何隊滿意,一會兒何隊見了滿是零食袋子堅果殼子的辦公室不得罰他洗一個月的廁所才怪。

滕雨晃了晃空空的堅果袋子,居然沒了,為“祖奶奶”捶腰的王寬給小智使個眼色。小智立馬笑嘻嘻的端給滕雨一杯橙汁,“零食吃完了再喝點果汁補充點VC。”

滕雨不滿的接過咕咚咕咚灌下幾大口,終於把二郎腿放下來,“ 我說吃飽了喝足了該放我走了吧。”

兩警察面面相覷,接著一致的轉回腦袋沖著對方露白牙,“暫時不行。”

滕雨跳下椅子,惡狠狠道:“你們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偷了秦默家的東西,又不肯放我走,我現在可要掐著時間了啊,超過24小時你們算是非法拘禁。”

王寬笑得猙獰,“別呀祖奶奶,這不好吃好喝供著您嘛,你有什麽需要直接跟我們說,還想吃什麽不?”

滕雨斜眼看他,“這麽說你們鐵定不讓我出警局大門是吧,而且還不告訴我秦默家究竟丟了什麽東西是吧。”

王寬張了張嘴,確實他們也不知道秦默家丟了什麽東西,或者根本就沒丟東西,何隊高明,丟給他們個眼神讓他們自己體會就走了,這會兒可為難他們了,正在他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敷衍過去,只見滕雨又癱在大椅子上並晃悠起二郎腿,“巧克力兩盒,費列羅的,星巴克摩卡咖啡不加冰,三只松鼠再來三袋,田蜜包子鋪的包子要一屜,三鮮餡的,要一個叫土瓜的大廚親手做的。”

王寬小智再對視一眼,“好的,馬上馬上。”小智說完立馬閃人,留王寬伺候這小祖宗吧,他寧可出去跑腿反正頭兒給報銷。

後面審訊室內飄出滕雨的尖銳小嗓門,“我說警察蜀黍你別忽悠小盆友啊,只要土瓜大廚做的,別人做的我一口能嘗出來……”

王寬繼續給滕雨揉肩捶腿,“稍等片刻,一會好吃的就來了。”

滕雨冷哼一聲繼續玩王者榮耀,賤的你們非把我關這兒,不過正好老娘沒地界去,等警察小蜀黍去了田蜜包子鋪,大夥得知她進局子的消息後不會不來看她的,她正好打聽8號院子再搞什麽名堂,她需要支援。

***

甘豆豆回到紫杉莊園後有些魂不守舍,幾株名貴花草被她澆過了頭眼下正被管家責罵,管家請示了範赫哲決定炒了甘豆豆。

管家沒收對方的工作服後,甘豆豆就蹲在花壇邊低聲哭起來,親人剛剛過世她又丟了工作,連個傾訴的對象都沒有。

範鈺將車停在花壇邊,瞥見一姑娘埋頭哭泣,他拿了紙抽下車,染著淡香的紙巾遞過去,“被欺負了?”

甘豆豆擡起頭來,是那個一向好說話的範家小少爺,範家老頭子病秧子常年住院,範家夫人一向眼裏不容沙,範家兩位千金更是看不起人,更別提範家大少爺的面癱冰山臉,唯有這個不怎麽被範家重視的小兒子最謙遜溫和了。

她擦擦眼淚站起來,“不小心澆壞了名貴蘭花,管家要我走人。”

範鈺再次把手中的紙巾遞過去,“媽媽最喜歡蘭花了,確實有些麻煩,不過我去替你說說情,留下來應該不成問題。”

甘豆豆接過紙巾破涕為笑,“怪不得我表姐說範家就你是好人。”說完自覺說錯了話忙捂住嘴。

“你表姐是誰?”

“我……我表姐……”雖然這人挺不錯,但平日她從未透露同賀漫的關系,再說表姐曾在他手下工作,現在表姐死了說出來合適麽 ?

她糾結之際,範鈺微笑著的轉身離開,“不難為你了,好好幹吧。”

甘豆豆心中一暖,脫口而出,“賀漫,我表姐是賀漫。”

範鈺頓住腳步,轉過身來,甘豆豆小跑幾步湊過去,低著頭說:“這是個秘密,我……我希望您能替我一直保密下去。”

萬一,萬一事多的範家夫人還有老不要臉的管家嫌賀漫的死晦氣而連累了她……

範鈺面色有些蒼白,微微嘆口氣,“賀漫的事我也是剛聽聞不久,她……既然你是她表妹,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我私人電話給你,你可以隨時打給我。”

甘豆豆有些不敢置信的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明片,天啊,她走了什麽運,警隊隊長和東家小少爺都給了她私人電話,都說隨時可以幫她。

範鈺溫淡一笑後離開。

甘豆豆竊喜的把明片上的電話輸入手機。她盯著號碼看,好普通的一個電話啊,不像其他有錢人的電話那樣不是連號的就是幾個6幾個8,裝逼裝上天,這個範家小少爺好平易近人哦。

她的臉有些紅,像是流雲浮動後天邊最後一縷晚霞。

範鈺進屋後直接坐到明廳沙發上,管家張叔親自倒了茶水端來。

範鈺禮貌問候,“謝謝張叔,有件事還要請你幫忙,有個女孩不小心傷了幾朵蘭花,能不能原諒她一次。”

張叔謙卑笑著,“哪裏的話,您這樣說肯定要她留下來。”頓了一下他再問,“那個女孩需要我特殊照顧麽?”

範鈺搖搖頭,“不用,不過是剛巧路過見她哭的可憐想幫個小忙而已。”

範赫哲從三樓窗口望見範鈺回來,終於放掉手中不斷反覆播放的視頻,四具屍體被不明人士從阿浩屠宰廠附近挖出來,郊區也發現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警方已查明身份,是盛鑫集團的員工賀漫。目前全城進入恐慌狀態,警局相關人士正準備召開新聞發布會。

範赫哲陰郁著臉沈思片刻,著了休閑家居服下樓來,右手上的黑色手套顯得頗違和。

範鈺站起來禮貌叫了聲哥,範赫哲清空屋裏所有人,他坐到範鈺對面,雖是暖色調的家居服穿他身上偏偏顯出一股冷硬氣場,他聲調低沈沙啞,“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太操心公司的事,你和爸爸應該多多修養身體,至於外面的事情由我一人操勞就好。”

這話讓範鈺的心裏有些不悅,但他還是把桌上的紅酒端過去,“哥。”

兩兄弟隨意碰了碰杯,範鈺只喝掉一小口,範赫哲一飲而盡後又給自己添酒,慢悠悠的說:“我在國外給你買了個島,海水澄澈,日落極光,野花遍地,很美,很靜,沒人打擾很適合你修養身體,這幾天準備一下吧。”

範鈺突然站起來,“哥,你搶了我手中的股票,搶了我在公司的威信地位,這會兒連家都不讓我呆了麽?哥,你為什麽要這樣。”他咬咬牙根,琥珀色的眸底泛著濕潤,“為什麽非要對我趕盡殺絕。”

範赫哲站起來冷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是大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這個家好,難道你還沒發現你根本不適合管理公司麽?我並非不讓你呆在家裏,而是覺得你需要靜靜,是為你好。”

範鈺見對方轉身要離開,他一手抓住那雙裹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哥。”

範赫哲冷郁的眼神瞥過來,範鈺緩緩垂下胳膊,輕聲說:“我們再也回不到小時候了麽?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了,是麽?”

“這話我正想問你。”範赫哲盯著弟弟慘白的一張臉,沈默許久他才說:“你身體不好就該靜養,走吧,為了這個家。”

範鈺楞楞看著範赫哲上了樓,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他跌在沙發上,十指沒入額頭碎發,終於低聲嗚咽起來。

範老爺子住了院,繆紅豆形影不離陪伴,範赫哲上了樓再沒下來,管家及其家政人員沒有得到消息也不敢進屋,只剩下範鈺坐在客廳一角偷偷的哭泣。

甘豆豆在外面看的幹著急,他望望天上的月亮,聽說範鈺一整天沒吃東西了。他見張叔他們都不在了才拿出手機給範鈺發了個短信。

客廳的燈暗著,茶幾上的手機亮起藍幽幽的光。範鈺終於把頭從手指間擡起來,極慢的伸手翻開手機。

給你煮了東西,再難過也別餓著自己,虧。

範鈺沈默一會兒,打字回覆:讓我嘗一下吧。

甘豆豆興奮的把早就準備好的紅燒肉端過去,雖然範鈺吃的不多,她還是挺開心的,默默杵在沙發一角偷笑。

範鈺的眼神瞥過去,甘豆豆不好意思垂下腦袋。

“你表姐不在了,你害怕麽?”他問。

甘豆豆擡起頭,“害怕是有一點的,所以我從我和表姐一起住的地方搬出來住了,但是我最多的傷心還有憤怒。不知道是誰殺了我表姐,還用那麽殘忍的方法。”

“逝者已逝,你要節哀,相信警察一定能查到兇手還你表姐清白。”

甘豆豆猛點頭,她想起很溫和又很負責任的何隊,“恩,一定會的。”

“你平日跟你表姐住一起?”

“是啊,我們一起住了好幾年了,表姐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範鈺若有所思,“她是個很……傻的女人。”

“對待愛情傻吧,我看她平日聰明著呢,跟我講起道理來頭頭是道,只是可惜了,她不該愛上你哥。”

範鈺聽了,直直望著她。

甘豆豆意識到自己又口不擇言了,“那個……我是猜猜……猜的……”

不料範鈺點點頭,“你說的對,她不該愛上我哥,凡是愛上我哥的女人都很慘,我哥他……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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