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親愛的(10)

關燈
賀漫仰頭一笑,又半瞇著醉眼瞄著範鈺,“大家都以為我是你哥的女人,但我和你哥從來沒在一起過,哦,就是沒睡過,你知道為什麽嗎?”

範鈺只穩穩扶著對方以防她倒下,不曾開口詢問。

賀漫捂著鼻子笑了笑,配合眼角的淚水顯得越發心酸,“她問過我能不能接受一些刺激的游戲,你懂?男女之間的刺激游戲。他說如果我做好了準備就去找他,可我始終沒去,呵呵。”

範鈺原本蒼白的臉更添虛弱,他靜了靜神,拿了衣架上的外套給她披上,“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賀漫突然撲了過去,範鈺被抵在墻壁上,她親向他的耳朵,“你想要我麽?”

範鈺原地不動,賀漫的紅唇香指在對方身上緩緩游走,撩撥的極盡輕柔。她柔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可我想要你,就今晚,就現在。”

範鈺盯著暗色調的天花板楞神,眼神有些恍惚蒼白,終於,擡手關掉了墻壁上的燈。

第二天一大早,賀漫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照醒了。

範鈺已衣裝整齊站在床前,身邊還推了個早餐車。

賀漫揉揉發痛的太陽穴,低頭一瞅,空調毯下是布滿吻痕的肌膚,她瞇著眼睛望著早餐車上的牛奶水果蝦粥培根卷,惺忪著語調道:“小範鈺你可真是個暖男,我突然覺得我愛上你了。”衣不蔽體的她跳下床勾住範鈺的脖子,“這麽豐盛啊。”

範鈺眼神溫和,視線始終停留在豐盛的早餐車上,不曾逾越一寸。

賀漫捂嘴笑了,“這麽害羞?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跟你平日溫柔羸弱的樣子大反差哦。”她把手伸向對方被襯衣領子遮擋住的脖子,”昨晚我喝多了,我恍惚記得我好像狠狠抓了你一把,讓我看……“範鈺溫柔的拉開她的手,帶著青澀大男孩般靦腆的笑,“肚子餓了吧,穿衣,先吃飯。”

豐盛的早餐讓賀漫吃的心滿意足,尤其旁邊這個男人如初晨般的溫暖凝視。

和煦的陽光,飯菜的清香,窗口偶爾間徐徐沁來的微風,肯為她準備早餐的男人,她覺得這是她一直想要的圓滿。

感謝昨夜的醉酒,感謝昨夜的放肆,感謝今日的早餐,感謝命運讓她覺悟的不算晚。

範鈺見她吃的差不多了才起身進了洗手間。

賀漫望著他的背影,暗暗笑著,抽了紙巾擦幹凈嘴角,突然瞥見窗外駛進來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他回來了。

她從包包裏掏出之前範鈺送她的藍寶石鉆戒,套入左手中指。

當她走到一樓旋轉門口時,恰好一身正裝的範赫哲裹著一身冷意邁步進來。

她隨意撩了撩鬢角的碎發,陽光把手中的藍寶石鉆戒照得刺眼。

範赫哲停下來,她脖頸間有明顯的吻痕。

“賀漫。”他喊。

賀漫漫不經心轉身,“怎麽,範大少爺喊我?”

範赫哲邁著長腿靠近兩步,盯著她手中鉆戒,“欲擒故縱的把戲好玩麽?”

賀漫稍稍踮腳靠近他冷峻的側臉,勾著媚眼輕語,“不是欲擒故縱,我只是突然覺得那個一直被你欺負被你全家忽視的弟弟真的好優秀。”

範赫哲眼底劃過一絲不屑。

賀漫盯著他右手上的黑色皮手套,“以前我愛你愛的發瘋,甘心替你做任何事情,哪怕被你安排到你弟弟身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哪怕你對我從未上心,可我就是癡迷你,我愛你的冷酷,愛你的玩世不恭,愛你的邪魅甚至愛你手上的皮手套,可是我突然間不愛你了,從今天早上醒來開始,我重生了。”

範赫哲冷冷望著眼前性感風情的女子,淡淡道:“一向覺得你風騷的外表下藏了一顆矯情的心,沒想到矯情的這麽文藝,等我弟弟玩膩了你,你可以寫一本言情小說了。”

賀漫不顧對方的嘲諷,她冷哼一聲,“你弟弟可跟你不一樣。”她把嘴巴湊近些,暧昧道:“你弟弟超厲害,恐怕你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所以……你才會偏愛特殊游戲吧。”

“你說什麽?”範赫哲明顯怒了。

賀漫輕笑出聲,“我不過說的實話,你生氣什麽?是氣你不如你弟弟還是氣我把你弟弟給睡了?”

範赫哲勾了勾嘴角,留下一句話轉身走了,“婊~子就是婊~子。”

賀漫瞪了對方一眼也出了大門,她回望一眼三樓的窗口,他會不會怪她不辭而別,她也應該表現的神秘優雅一點,給人黏人的感覺就不好了。

她對著三樓窗口笑笑,剛轉過頭就看見兩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在莊園的大門外晃悠。

其中一個還對她吹了個口哨。

賀漫沒搭理這倆小朋友,步子一轉,走了。

楊翼虎敲敲同伴的腦袋,“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調戲老妞。”

柱子趕緊道歉,“不好意思習慣了,一時沒忍住,咱們先想辦法救楊叔出來。”

“虧你還記得咱們是幹嘛來了。”

“嘿嘿,虎哥,你剛才給這家主人打了好多電話都沒接,你確定你親自來找他,他就會見你?”

楊翼虎壓低聲音說:“我覺得會,之前我犯了那麽大的事聽我爸說都是這家人給兜下來的,看來跟我爸交情不淺,求這家幫忙應該沒問題。”

柱子聲音也放低,望望周圍沒有人,“就是那件事?”

楊翼虎點點頭,“對,走,咱們進去吧。”

8號院子,秦默盯著電腦頻幕裏楊翼虎帶了同伴進了範赫哲的家,他放大音量,兩孩子的低聲秘談清晰的傳出來。

一旁的秦箏淡笑,“真是小孩子,就是好搞定。”

秦默視線不曾離開監視錄像,“這就是貪便宜的好處。”

他事先讓秦箏挑了款市場上最貴的號稱裝逼神器的某款新手機丟楊阿浩家門口,楊翼虎見了沒有不撿的道理,不過他們事先在手機裏動了手腳,最基本的監視監聽不在話下。

至此,楊阿浩同範赫哲這一條線終於聯系到一起,如此說來,同款瑪莎拉蒂甚至近乎相同的車牌號都不是巧合,這一切都是兇手早已策劃好的陰謀。

楊翼虎兩人自然遭到範家警衛的攔截,兩人門口大吼大喊一陣,早餐被打擾的範赫哲叫管家問了情況才把人帶進來。

黑色皮手套下的手指靈活均勻的把盤中五分熟牛肉切成小塊,範赫哲淡淡掃了來人,“你父親的事我聽說了,如果你是來請我們範家幫忙的,請回吧。”

楊翼虎有些急眼,染得五顏六色的頭發一晃一晃的,“你跟我爸的關系不是很好麽,現在我爸被人冤枉坐了牢你怎麽一點都不仗義呢?”

“你爸經常來這裏送些鮮肉沒錯,我同你爸也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僅此而已,何談仗義?”他將叉子上的嫩牛肉放入嘴裏細細咀嚼,咽下後才不急不緩道:“這個時代談仗義,真是小孩子,老張,給這孩子些錢做路費,送客。”

楊翼虎見管家似的老頭真的拿出一疊錢來,若是平時肯定接了,可現在情況不一樣,錢也救不了他親爸,他沖著悠閑吃牛排的範赫哲吼道,“我當初犯了那麽大的事你都有辦法解決,現在我爸爸是被冤枉的,你怎麽能不管呢,又不是白救,你救我爸出來我爸會終生感激你的。”

範赫哲終於正視眼前的年輕人,“你犯了什麽事?”

楊翼虎見四周都是來回走動的家政人員,不好明面上說出來,他湊近飯桌兩步剛要張口,範鈺端著托盤過來,“哥,你要的豬肝面線好了。”

範鈺淡淡瞥一眼站在地上的兩位少年,再把碗端到範赫哲面前,“之前的豬肝都是由這位小兄弟的父親送來的,楊阿浩很用心,總是挑最新鮮的,今天的豬肝面線不如以往的新鮮了。”

範赫哲嘗了一口,“好像味道有些不一樣。”

範鈺走到楊翼虎跟前,打量著眼前的中二期少年,才溫聲道:“那件事是我替你父親解決的,我的家人都不知道,畢竟有些不光彩,你以後也不要再提起,至於今天你來的目的我們也清楚。”他對著孩子安慰一笑,“這樣,你先回家,我們會通過關系了解你父親的情況,能幫的話一定幫忙。”

楊翼虎也說不出什麽來,跟著同伴就走了。

範赫哲吃了兩口面線就放棄了,繼續切著盤中的黑椒牛排,“範鈺,你對誰都這麽有禮貌。”略含譏諷的聲音繼續道:“暗地裏你替楊阿浩解決了什麽事情?”

範鈺搖搖頭,“楊阿浩那孩子看上一位十六歲的女孩,強行……對方家長要告他,楊阿浩求我托關系私了,我找了人說情,又賠了女孩家不少錢,這事就過去了。”

範赫哲擦了擦唇邊黑椒汁,“現在的年輕人真沒出息。”他吃飽了站起來打算離開,突然又頓住腳步,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範鈺看,“那個賀漫,你怎麽看?”

範鈺臉色有些不好,笑著回一句,“挺不錯。”

範赫哲唇角勾起一抹譏笑,轉身走了。

範鈺坐下來,拿銀叉子挑了根豬肝面線放嘴裏嚼。”範小少爺啊,廚房裏還有新鮮的,我這就去給你盛一碗。“始終緘默一角的管家張叔說完就往廚房方向走。”不用了。“範鈺咽下去,”我又不嫌我哥臟,他把銀叉放到桌上,“怪不得我哥不吃了,味道果真差好多。”

張叔把餐桌最右面的熏腸端過來,“這個是您最喜歡的。”

範鈺說著謝謝夾起一塊放到嘴裏咀嚼,半響後滿意的笑笑,“還是這個味道好。”

*** ***

滕雨每天晚上都會來8號院門口呆一會,院內燈火永遠疏淡,像是襯托秦家兩位主人的冰冷。

她站在門口的薔薇花架下想,秦默此刻在做什麽?肯定不是吃飯喝茶也不是看電視消遣時光,一定是調查各種案宗吧。食人魔那件案子進展怎樣了?

可這一切跟她有關系麽?她已經被趕出來了,可笑的是她還是放不下這裏,以至於離開這裏的三天,天天晚上來大門口偷偷望一會。

其實她就住在不遠處的田蜜包子鋪,她想著萬一秦默想明白了需要她呢,包子鋪離這兒這麽近,用不了幾分鐘她就跑過來了。

這樣想著想著,心中苦澀翻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到卑微?

滕雨揪了幾片花葉子就離開了,她沒有回包子鋪,因為不想說話,田伯見她不開心也不方便多問什麽,她之前給土瓜打了幾通電話始終不能接通,自從土瓜撞見秦默親她那一幕,那家夥居然玩出走。

昨天,田伯打通過一次,土瓜電話裏說他要在外面靜靜,過段時間再回去看幹爹然後就掛了。

滕雨覺得一瞬間她失去了好多,連從小一起陪她長大的哥們都不想理她了。

晚飯期間,電視裏播放陸橋公園附近有個大型招聘會,她想去試試,因為暫時不想離開江源市,但又總不能每天悶悶不樂的住在田伯那,一大活閑人,多晦氣。

坐公交到陸橋公園已經晚上十點半了,人大多散去,她粗略的看了下,暫時沒有太適合她的職位。大多用人單位找的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還要附加各種英語六級計算機二級駕駛本C級證書等,她能進去的都是些服務行業比如飯店服務員洗浴前臺話務員等。

她找了稍微僻靜的地方尋思著剛畢業的大學生活不下了真丟人還不如找根繩子吊死呢,突然瞥見一個要跳湖尋死的人。

遠遠看,是個妙齡少女站在公園裏的拱橋上哭的正嗨,滕雨不知道下面的水有多深,但看幾個漂在上面小木船,應該不會太淺。

滕雨悄悄的靠近,女孩的哭聲越發清晰,上了拱橋後她更是小心翼翼接近對方,千萬別驚動對方啊,萬一這女孩一個激動跳下去就悲催了,她可是個旱鴨子若要她喊人來救也得需要點時間,聽說溺水的人幾秒之內都有可能死亡……再離女孩半米距離時滕雨一下子撲過去死死抱住人家,“有什麽困難說出來就好,千萬別尋死,就算尋死也得換個環境好點的地兒剛才我看見湖裏有好多死老鼠啊,屍體都長了一層蛆,你跳下去就是跟蛆親密接觸啊。”

被驚嚇的女孩停止哭聲,使出全身力氣才掙脫滕雨的熊抱,她盯著突然冒出的女孩,“你是誰啊?我沒想死啊。”

……

烏龍邂逅的倆女孩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聊天到後半夜。

滕雨這才了解女孩叫甘豆豆,地地道道的農村人。來大城市找工作處處碰壁受欺負,後來在表姐的幫助下找到一個給私家別墅管理花草的工作,這才安定下來。

可昨天晚上她表姐被殺並拋屍郊外,警察打電話讓她去認屍她差點沒認出來。

表姐的屍體被草席子裹著只露出個腦袋,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五官也扭曲了,肯定死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姐妹倆以前經常來陸橋公園散步,現在表姐走了,甘豆豆只能跑來熟悉的地方哭一哭了。

滕雨怕鬼是不錯的,但這些日子跟在二秦身邊受刺激受的漸漸習慣了,也就有了免疫力了,她一直安慰著甘豆豆,這女孩真是可憐,比她可憐多了。

突然出了表姐這檔子事,甘豆豆不敢一個人在外面住,她打算收拾了東西去住東家。

滕雨有些不放心,就陪著甘豆豆一起回了出租屋。

是個中檔小區的地下室,頂多十五平米,甘豆豆收拾著一屋子雜亂的東西並解釋著,“地方太小,我最近又沒時間收拾,你坐床上吧。”

滕雨錯開丟的滿地的衣服坐到床邊,甘豆豆繼續手忙腳亂的收拾衛生,滕雨望見桌上擺的一張合影,其中一個是甘豆豆,另一個是個看起來二十大幾的女人,妖嬈風情女人味十足,算是個大美女。

滕雨指著照片問:“這位美女是……”

甘豆豆放掉手中的衣服,摩挲著相片開始飈眼淚,“我表姐,這就是我剛剛死去的表姐,賀漫。”

滕雨忙站起來拿了桌上的紙巾給對方擦眼淚,這時,外面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尤其在寂靜的地下室清晰的有些瘆人。緊接著是急促的敲門聲。

倆女孩嚇一跳,同時望向桌上的大鬧鐘,淩晨四點十一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肥肥滴,更的也比之前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