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親愛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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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瓜端著手機不停戳戳戳,“這軟件到底靠不靠譜啊,小雨點移動的速度快的跟火箭似啊。”

二秦和滕雨急匆匆自8號院駕車離開,土瓜本是憑借他在滕雨手機裏偷偷安裝的一款名為“男朋友追蹤器”的軟件打的一路跟蹤過去的,誰知追蹤途中出租車有點背遇到個碰瓷的,碰瓷的還是個大美女,可他覺得美女腦子肯定不好使,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冒著生命危險去碰瓷,還碰個窮逼出租車,滿大街的奔馳寶馬凱迪拉克保時捷她怎麽不往上撞啊。

再他催促了好幾遍出租車司機時,老司機終於狠下心不再同碰瓷的美女膩歪,一路直奔郊外阿浩屠宰廠。

可在距離阿浩屠宰廠十公裏的路程時,追蹤軟件裏的位置一下子變了,變的有點大,百公裏以外的一個古鎮。

土瓜百思不得其解鼓搗著手機定位再定位,又用殺毒軟件全面殺了遍病毒,最後確定小雨點確實在百裏外的朱家鎮。

他繼續打車追蹤,可剛到朱家鎮邊界,小雨點的位置又變了,這次換成江源市中心了。

停古鎮拱橋邊的出租車司機見這小夥子已經埋頭鼓搗手機半個多小時了,他忍不住勸著,“年輕人,你要想抓住你女朋友出軌的證據起碼也得消息準確定位精準才靠譜吧,你這樣兜來兜去你不暈我都暈吶……”

土瓜無心理會出租大叔的臆想,他覺得一定是軟件出了毛病或者對方已經知道他偷偷安裝了跟蹤軟件,先一步在手機裏動了手腳故意耍他。

返回市區的路上土瓜終於撥了滕雨的電話,可是沒人接,他又把電話打秦箏那去。

秦箏剛接通,土瓜就忍不住吐槽,“我說有你們這樣耍人的麽,大江源的出租費很貴的,當然我不是小雨點舍不得這點車費,可你們這樣浪費感情好麽,你讓小雨點接電話。”

“你在說什麽?”秦箏一頭霧水。

“秦小哥啊你可是個言行端正的人是吧,你得保持你的高冷風範這會兒別裝啊,我都坦白在小雨點手機上安裝追蹤器了你們還聯合起來演戲啊,手機定位的位置嗖嗖變的那個邪門,現在你們哪呢啊?”

然後手機對面就聽到秦默的聲音,“你手機裏顯示她在哪個位置?”

*** ***

滕雨手搭眉骨遮陽,依稀從指縫裏看見二層鼓樓上懸的古典招牌:天下第一鮮。

她拿手扇風,對著身旁站的小白楊似的蘇七夜翻白眼,“你把我搞暈了就是為了帶我來這麽個地界吃飯?”

蘇七夜已邁開長腿進了鼓樓,“沒錯,天下第一鮮,這裏有世界上最好吃的餛飩,你是個吃貨,我覺得這裏很適合你。”

滕雨望望四周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景致雖美但人生地不熟她忙跟了上去。

她坐到二樓靠窗位置欣賞古城風景時,一位笑容甜蜜貌似老板娘的人從蘇七夜手裏拿過單子,走了。

看來蘇神經已替她選好了。

滕雨連著喝了兩杯放桌子上的酸梅茶,“蘇七夜,你怎麽會出現在阿浩屠宰廠,不單單是想劫走我這麽簡單吧,你有什麽陰謀你直接說。”

蘇七夜眼裏露出讚賞的笑意,“秦默做什麽有我不知道的麽,我的陰謀很明顯啊,秦默做什麽我都要搗亂摻乎一下,哦,這是我的樂趣。”

滕雨不舍的放掉手中超級好喝的酸梅茶,“那我呢?綁架我幹嘛,威脅秦默?”

“秦默不會受你威脅的,我了解他,其實他一點都不在乎你。”

這話聽起來比酸梅茶還酸,滕雨不服氣輕聲嘀咕著,“除了秦箏和四爺,他最在乎的應該是我了。”

蘇七夜斂眉,“一會我會證實我說的話,不過現在你應該先嘗嘗這家的餛飩。”

服務員把熱氣騰騰的一碗餛飩放到桌上,碗很講究,底小邊大,勾勒青瓷,不過大得出奇,像盆。

奶白色的湯汁裏飄著一條黃色的魚,湯汁裏浮著兩大片貌似零散的魚肉,然後就是煮熟的餛飩了。

滕雨瞪著餛飩不吃,蘇七夜揶揄道,“怎麽,又不是第一次跟我吃飯難道還擔心有毒?”

滕雨搖頭,“不是,我以為你要請我吃大餐,沒想到是這麽平易近人的餛飩。”

蘇七夜把青花湯勺遞過去,“天下第一鮮,你值得嘗嘗。”

滕雨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嘗了一口,然後就停不下來了,一條魚吃盡餛飩一只不剩,湯汁也一滴不留,然後她站起來沖服務員喊,“再來一,不,兩盆。”

媽呀,餛飩怎麽可以鮮到這種地步,這還是餛飩麽,好吃的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

蘇七夜見到預想的效果,滿意的點點頭。待他耐心的等滕雨吃光三大碗後才把紙巾遞過去,“你的食量真是讓人……膜拜。”

滕雨擡眼掃去一陣陰風。

“咳……吃飽了?吃飽了我就可以講點讓你消化不良的事兒了。”

“什麽?”滕雨還完全沈浸在白湯魚肉餛飩怎麽可以這麽好吃的感慨中,她再問:“什麽?什麽消化不良。”再吃一碗的話會消化不良了。

蘇七夜把手機遞過去。

手機裏是畫面極其清晰的監控直播錄像。

秦箏秦默土瓜三人走進“七夜心理室”。

土瓜把手機裝回口袋,“就是這裏,手機裏顯示小雨點最後出現的位置就是這裏。”

走廊一角是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田蜜,小魚兒滑著翹板到處溜達。

來了人,田蜜終於醒了,對著二秦花癡了會跟她土瓜幹弟弟寒暄了會兒繼續趴桌上打盹,可能孕婦比較容易困吧。

小魚兒不屑一顧瞪了瞪小圓眼,“找那個幹巴巴的丫頭是吧,她不在,手機被我順手拿來玩,但是被我玩壞了,哦,當然蘇七夜哥哥也不在,你們請回,或者跟我打一架再回,嗯哼?”

二秦沒開口,土瓜笑得人仰馬翻,“你是猴子請來的逗逼麽?就你這塊頭我一手拎倆嗖嗖嗖仍老遠……哎呦……”

然後土瓜被小魚兒一手仍出老遠。

從地上滑行五米被墻角垃圾桶卡住的土瓜揉著胳膊腿站起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請問小弟弟師出何門?”

小魚兒直接忽略掉對方,轉個方向打算繼續玩滑板。

一旁始終靜默的秦默終於出聲了,“你轉告蘇七夜,他對滕雨有沒有興趣我不管,我只管他會不會再出手害人,食人魔這件案子還沒完,請蘇七夜不要再玩陰謀詭計,憑他如何算計也算不過天意。”

秦默說完轉著輪椅往外走,秦箏跟隨而去。

小魚兒鼓著腮幫子喊:“你要有本事就把那幹扁扁的丫頭弄走,別老讓她在蘇七夜哥哥面前晃悠,看著就煩。”最後他扔過去一個東西,土瓜接住,是滕雨的手機,但是已變了形。

二秦回望小魚兒一眼,直接走出門去,土瓜一瘸一拐攥著破手機跟上去,“我說,咱們不是來搶人的麽?滕雨呢?”

鏡頭轉回朱家鎮,天下第一鮮。

蘇七夜見滕雨眼睛發直,他笑著把手機拿回來關機再隨意放到桌上。

“怎麽,見到這段視頻有點小失望?”

滕雨克服自己不去看那個已經黑屏的手機,蘇神經說的對,失望,不止是小小的失望,是大大的失望。

她翻兜,手機果真不見了,只得唉聲嘆氣的坐下。

當時她和秦箏在屠宰廠同楊阿浩演戲談生肉生意,後來警察包圍了整個廠子,楊阿浩看情況不對拼死抵抗,他可是拼盡全力拽住打算翻墻逃跑的楊阿浩的腳,雖然只拽回了一只鞋,但是有秦箏在,那貨是跑不了的。

秦箏制服楊阿浩時,蘇七夜從天而降笑瞇瞇的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一晃,她就莫名的暈了,醒了就在天下第一鮮門口。

她可是被劫來的,本想著二秦已經急的跟什麽似的,不曾想那倆大仙竟然完全不把她當回事,尤其秦默,心像是石頭做的一樣。

滕雨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幹脆轉移情緒,她猛地站起來,“蘇神經,你賠我手機還有你帶我來這到底幹嘛啊。”

蘇七夜貌似不大滿意對方給他起的外號,還是好修養的站起來笑,“翻臉不認人了不是,剛請你吃了三碗餛飩,一言不合立馬向我開火,你手機我陪行麽,賠你幾部都成。”

滕雨開始掏兜,“稀罕你的餛飩,多少錢我買單。”

蘇七夜眼含深意坐下,“刷卡吧。”

滕雨把兜裏的一百三十一塊零錢都翻出來,“吃個餛飩還刷卡,帶這樣裝逼的麽。”

蘇七夜見她四處張望像是在找服務員,他端起桌上的大麥茶悠悠喝著,“我覺得你沒有帶那麽多現金才問你要卡。”

“什麽?一百三十一塊錢不夠?我什麽都沒吃就吃了三碗餛飩還有三杯酸梅茶,難道……那茶貴?”

蘇七夜搖搖頭,“茶是免費的,貴的是餛飩裏的魚,整條的是野生小黃花魚,那幾片碎的是藍鰭金槍魚。”

“啥?沒聽過。”

“哦,它的價位你也沒聽過,2800元一兩起,你剛才足足吃了二兩,所以……”

“5600是麽?”

蘇七夜眉頭微皺,“打個折算5600吧。”

滕雨狐疑看他一眼,“嫌我書讀的少,忽悠小朋友是吧。”

“我像是忽悠小孩子的人麽?這兒的老板是我朋友,一般人根本吃不到這麽好吃的東西,看來你對我誤會很深啊。”

滕雨想起女老板娘笑成菊花的那張臉,看來兩人真是認識的,且蘇神經雖然神經但看著土豪,沒必要坑她一個窮人,於是她試探的問一句,“真是5600?”

蘇七夜點點頭。

滕雨百度十分鐘後,一屁股坐下,“你買單吧。”

……

蘇七夜招來老板娘,可老板娘拒絕收錢說是朋友之間不談錢,蘇七夜只好象征性的給老板發了個紅包,老伴娘對著滕雨意味深長的笑笑就走了。

滕雨默默翻白眼,肯定想歪了啊,她閑閑敲著桌面,“就你有錢就你人緣好,你請就你請,當我願意吃仇人的請啊。”

“仇人?我們何時變成仇人了?”

“你殺了四爺,你就是我的仇人,整個8號院的仇人。”

蘇七夜長籲一口氣,“你到現在還不了解真相,怪蠢的。”

“你……”要不是不想買單,滕雨早就破口大罵了。

“你什麽你,不過也是因為四爺你才有機會接近秦默的,說來恨我也對,誰讓四爺吃你做的飯呢。”

“四爺對我真好,當初那麽一大堆美食偏偏看中我烤的地瓜,這才留在8號院子。”滕雨說著傷感起來。

“你知道四爺為什麽支持你烤的那道地瓜麽?”

“不知道。”

“看來秦默沒有告訴你。”蘇七夜微微一笑,喝口茶,“他們什麽都瞞著你。”

滕雨直勾勾的盯著他,一臉的你行你告訴我啊。

蘇七夜放掉茶杯,“四爺不是一只普通的狗,是我們從老家帶過來的,那條狗的嗅覺極其靈敏,其實,我們每個人的體內都有自己的能量團,這種能量的氣息嗅到狗的鼻子裏是帶有不同香氣的,心思純良的人,能量中散發出來的是芬芳的香氣,反之滿腦子邪念利欲熏心的人的能量散發出來的是陣陣惡臭,當人做飯時,自身的能量香氣會沾染到飯菜上,四爺是從來不吃那些散發惡臭的食物的。當初那一堆大廚做的食物裏,唯有你的烤地瓜散發的是香氣,所以四爺才選了你。說來四爺好久不吃東西了,在你之前秦默找了好久,可惜了,這個世界上心思純真的人太少了,支付再高的薪酬都尋不見。”

“……啥?天方夜譚麽?照你這麽說四爺豈不是一鼻子能聞出誰的心思純不純,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沒錯啊,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我們那的人很少犯罪,心思也簡單的多,因為家家戶戶都養狗啊。”

“……你們到底是哪的啊?”

蘇七夜又端起茶杯,笑得滿眼星光,“暫且保密。”

滕雨驚嘆!原來這才是她能留在8號院子當狗廚師的原因,但是她怎麽感覺自己不是純潔的人呢?會不會那幾天四爺剛好感冒了鼻子不好使……

蘇七夜開車把滕雨送回8號院時,天已經黑了。

院內燈火闌珊,屋內燈光也是輕輕淡淡。光線最足的要算土瓜暫住的那間看門小屋了。

蘇七夜見副駕座上的滕雨遲遲不動身,他一偏頭,“怎麽,舍不得我?”

滕雨瞥她一眼不說話。

蘇七夜拿出一款新手機遞過去。

滕雨接過哼了一聲推開車門,“看在你請我吃天價餛飩的份上綁架的事就算了,一路安息啊拜拜。”

蘇七夜搖頭笑笑,一路安息!這丫頭。

見滕雨進了屋門,蘇七夜才把車燈熄了。

客廳正研究男朋友追蹤軟件的土瓜見滕雨悄無聲息回來了,他大叫一聲沖過去抱抱,“你還活著,完整的活著?”

滕雨推不開他只能踹開他,“會說人話麽,我還能幾塊著回來。”

正在沙發上剖析範赫哲性格的二秦把臉轉過來,秦箏放掉手中資料走過去,“滕雨,你還好麽?”

滕雨原地轉個圈,“這不很好麽。”

秦箏見對方紅光滿面的不像受過什麽虐待,也就折回到秦默身邊繼續討論案情了。

這面,滕雨解釋完自己被綁架的全過程後就聽土瓜分析著手機上的追蹤軟件的毛病,那面二秦低聲交談什麽,直到客廳角落裏的鐘表敲過十一下,二秦才收拾了資料起身上樓。

土瓜收起手機伸伸懶腰,“這幾天咱們過的一驚一乍的大傷元氣,我得好好休眠了,小雨點你也早點安歇吧。”

二秦上了樓,土瓜迷迷糊糊走回看門小屋,只有滕雨一個人楞在原地。

為什麽?為什麽自從她回來秦默一句話都沒跟她講,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

滕雨失魂落魄回了臥室,又是一個睡的不安穩的夜。打開新手機,裏面只存了一個人名,那就是蘇七夜。她剛要刪掉此人,突然蹦出一條短信。

小雨點,今天我忘了做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吻你。記得上次臨走前我說的話麽?再見面的時候別忘了提醒我吻你哦。

切,滕雨隨手丟了手機,挺正經的臉怎麽辦出的事這麽無聊啊。

輾轉反側下去天都亮了。她幹脆穿好衣服敲了敲秦默的門,意料之外,秦默很快拉開了房門。

看他穿戴整潔,不知是沒睡還是起的早。

“正好我有話對你說。”秦默淡淡一句。

滕雨進了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僵僵的原地杵著。

該說些什麽呢,要不要責備對方一點都不關心她,要不要杜撰一下自己被綁架被虐的全過程,該怎樣渲染才好,蘇七夜那個神經病把她綁了去讓她做苦力,抓魚,洗魚,開膛破肚,再逼著她給他做餛飩吃……

她還沒醞釀完,只聽秦默清冽如冰的聲音響起,“你不覺得你該離開8號院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很糾結,一直在想……要不要隨榜,簽約作者明白,隨榜就是榜單要求一周最少更新的字數,比如我這周要求更新一萬五。如果隨榜就有點對不起一直追文的親們了~~~更有可能會掉收藏,但是隨榜從整體來講對我是有利的,榜單畢竟每周換一次,點擊少更太快的結果就是還沒上幾個榜單,文章就完結了,這樣會錯過更多的讀者,可是又不忍心對待一直追文的老朋友們,很糾結很痛苦……

另外,滕雨吃的那個天價混沌確實有,裏面的藍鰭金槍魚就是炒雞貴滴~~不是瞎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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