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木頭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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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承德機場還在建設中,只有飛到鄰市再乘車趕往目的地,所以秦箏訂了兩張江源飛北京的機票,一張他的,另一張自然是秦默的,可滕雨和土瓜打死也要跟著。

土瓜說他老早就想去承德豐寧巫靈村探探險,一直沒這個機會,如今出了個這麽離奇詭異的金家事件,他要不跟著去簡直對不起自己對恐怖文學的熱愛,說不定這趟巫靈村之行後靈感就像泉水一樣的澎澎爆發,更說不定從今以後中國將誕生一位偉大的可載入史冊的恐怖小說大家。

為表決心和誠意,他願自費機票,倘若兩位秦大哥不帶著他,就算獨自背個包他也要摸索過去。

秦默一番思量,同意了。

這孩子缺根筋,若單獨行動,萬一出點事他心裏也多少過意不去。

這樣就剩下滕雨一個人看家了,滕雨肯定不甘心。

秦默給的理由是四爺體弱,需要有人照料飲食起居。

滕雨的嘴巴幾乎耷拉到下巴上,她望著院子四周,聲情並茂的說:“你們都走了,就剩我一個人照顧四爺了,這院子又這麽不正常,你們平時接了多少死人的案子,到時候你們一走,那些個鬼們全出來了……”

秦默二話不出,直接把打著一串數字的手機遞過去。

滕雨咽了咽吐沫,“真不行啊……”

“美金。”

滕雨張著大嘴流了灘口水,最後一嗓子嚎喪,“真不敢啊……”

這聲哀嚎是她發自肺腑的 ,就算她再如何的見錢眼開,站在金錢和生命的天平前,她還是重於生命的。別說讓她一個人呆在8號院子,就算找來一大票人陪著她過夜她也感覺不到一丁點的安全感。

隱隱中,她覺得8號院子不簡單,二秦更是不簡單。她不曾從二秦身上嗅到惡意,所以她在這兒呆的這些日子感覺上是安全的,但二秦一旦離開,她的安全感崩盤,總感覺這倆帥哥鎮鬼鎮妖鎮宅。

另外她還有一點私人想法,她想每時每刻見到秦默,自從發生衛浴事件,她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了,秦默和金錢,她的天平居然更傾向於秦默,她想好好屢屢……

她拼著演技的說辭,秦默還是給了個冷冰冰的回覆:不可以。

她求助的眼神望望秦箏,秦箏完全忽視掉,目不斜視的走出門去並找了個看似正經的借口,“秦先生,我先去調查胡夫人一家了。”

她拜托的眼神瞅瞅土瓜,土瓜有時候很聰明,比如現在,他意識到自身都難保更不會為了替滕雨求情而連累了自己,萬一秦默一個不悅反悔了,他豈不是要一個人去巫靈村,那地方如此的邪門,他能文不能武,萬一遭劫難……何況二位秦大哥看著很靠得住的感覺,於是他咳嗽一聲,“烤地瓜的時間到了,啊,可憐的四爺趴坑邊刨什麽呢啊我去瞅瞅……”

滕雨望著腳步生風投奔四爺的土瓜,感慨自己交友不慎,以後再也不認識他。

還是求正主的好,她激動熱情的一把握住秦默的雙手,“秦先生,你就帶我去吧,大不了讓四爺一塊跟著,你看四爺整天在家多憂郁啊,是時候該去散散心了。”

秦默盯著滕雨握得死死的爪子,“……把手拿開。”

“我不,除非你答應我,否則你把我手剁了我也不撒手。”

……

秦默覺得自己的體溫瞬間有點上升,冷聲道:“沒得商量。”

滕雨再接再厲,一把抱緊秦默的大腿嚎喪,“沒商量也得商量,否則我死不撒手……”

秦默眉頭擰起,這人耍起賴來真是……

“你先起來,咱們好好說話。”

滕雨聽對方口氣突然軟下來,覺得自己這賴皮的方法可行,於是變本加厲把臉貼人家大腿上,“不不,就不,我起來才真的沒商量。”

秦默覺得自己的身體由內而外像火燒,他努力平息身體的溫度,試著跟賴皮講道理,“不是不讓你跟著,四爺怎麽辦,四爺是不能坐飛機的。”

滕雨可憐兮兮的擡起頭,“我們可以……可以開車去啊。”

秦默沈思。

滕雨接著獻言獻策,“你,秦箏,土瓜,我還有四爺,一個車坐的下的,況且你車容量那麽大,雖然吧此去路程有那麽一點點遠,但我們可以沿途看風景啊,算是一場心靈旅行。秦箏負責開車,當然你也可以和秦箏輪番開車。”她瞅瞅被自己死死抱住的兩條大長腿,“反正你瘸也是裝的……咦,你腿怎麽這麽燙啊?”擡頭瞥見對方臉蛋有些紅,一只手伸過去,“發燒了不成。”

秦默一手抓住即將觸碰到他額頭的手腕,滕雨大叫起來,“啊,果真發燒了,你手燙的不行啊,我去這得四十度以上啊雞蛋擱上去都熟了啊我去叫土瓜送你去醫院……”

“回來。”秦默把撒腿往外跑的滕雨叫住。這丫頭行動力真強。

“你不能硬抗啊,發燒很嚴重的,明明剛才還好好的啊……”啥種新病毒啊喪屍般的感染速度啊……

“我不需要看醫生,不過輕微感冒,一會就好,已經…… 已經吃過藥了。”

滕雨半信半疑,小步小步移回來,“那我們繼續談去巫靈村的事。”

……

秦默眼看著對方又要撲下來,他連忙攔著,“現在和我保持兩米的距離我答應你跟著去。”

滕雨先是一楞,忙後退了兩大步,盡量把彼此的距離精準的縮到兩米。

秦默望著她半響,搖著輪椅往電梯方向趕去,“站在原地不動,十分鐘後再自由活動。”

滕雨見對方已入了電梯,她使勁眨巴眨巴眼睛,聲音洪亮,“ 保證一分不差。”

秦默回到臥室,感覺體溫慢慢降下來,他調整自己的呼吸,低頭沈思。

自己的身體怎麽會這樣。

大廳裏的滕雨軲轆著眼珠子數著蹲墻角邊兒的大座鐘秒擺。

不能差一秒啊,秦默神通廣大說不定差一秒都能知道,她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另外她總結到秦默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以後遇到事情她得熱情的可憐的最好聲淚俱下的抱人家大腿……

院子一角騰起裊裊白煙,土瓜那貨正給趴土坑一邊睡覺的四爺烤地瓜。

她把土瓜詛咒了十遍,再看看連眼都懶得睜的四爺,最近四爺怎麽了,吃的少睡的多,比貓還懶。

十分鐘到。

她舒展舒展胳膊腿,怎麽也要報備一下吧,她可是如約挺原地十分鐘,剛要往樓上跑,突然又剎住腳,秦默好像不舒服,感冒的挺嚴重,應該回房休息了吧,這個時候上樓去打擾人家有點不好。

讓人覺得是牛皮糖就不好了,於是她轉體出了屋子。

土瓜蹲坑邊扇著白煙沖她呲著大白牙,“小雨點小雨點我知道你能吃給你烤了兩個。”

滕雨還記仇,瞪了他兩眼往門外走,“誰稀罕你的破地瓜,老娘自己去外面吃大餐慶祝,沒你們幫忙大秦也讓我跟著去了。”

土瓜自帶小風跑過來,“真的啊,那咱們可以一起去探險了。”

滕雨扇扇對方帶來的煙味,“從今以後我不認識你,見利忘義的小人。”

土瓜臉一下子就黑了,“別啊,小雨點,我不替你說好話一是我估計我說話沒力度說了也白說,還有就是我感覺那巫靈村有危險,你留這院子裏看家是好的。”

“啊呸呸呸。這麽虛偽的話都說的出來。”滕雨繼續往門外走。

土瓜緊追不舍,恨不得拋出一片丹心給她看,“真的啊,你想啊我們是去查案子的啊,巫靈村那麽偏遠又那麽邪門,俗話說深山出刁民,萬一刁民們不配合鬧起來,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

大門口時,滕雨突然停住,轉半個脖子對著喋喋不休的土瓜,“帶錢沒?”

土瓜立刻熱情洋溢的掏出所有錢奉上去。

出去大餐沒帶錢,懶得走倆步回去拿,滕雨毫不客氣的全數塞兜裏。

“那你原諒我了?”

“你在這站兩個鐘頭,一動不動的那種,我就原諒你。”

土瓜大腳一跨去追吹著口哨出了門的滕雨,“哎,小雨點不要這樣嘛……”

滕雨一個猛回頭,手指筆直的指著對方,“再動。”

土瓜意識到對方不是開玩笑,他立正稍息,一臉的賤笑,“呵呵,兩鐘頭保證不動。”

滕雨好心情的走了。

烤地瓜的香味從坑裏飄出來,四爺終於被饞醒了,搖著脖子上的鈴鐺小跑著過來死拽土瓜的褲腳。

“祖宗,我不能動啊……”

……

路過田蜜包子鋪,滕雨打算請田蜜大餐一頓,畢竟一個人吃飯很無趣,眼下又找不到合適的人來受她的請。

已經是飯點了,田伯忙的不亦樂乎,田蜜不情願的給客人端茶送包子,且時不時看下手表。

滕雨鳥悄的靠近再拍拍對方的肩膀,“今天你很幸運哦,有美女請你吃大餐哦。”

田蜜看一眼突然冒出來的滕雨,問話也很懵懂,“誰請啊?”

滕雨一臉的自豪,指指自己的鼻子,“me。”

田蜜沖著田伯大吼,“老爸,鐵公雞滕雨要請我吃大餐,看來你幹兒子說的不全對。”

滕雨一秒鐘就明白了,土瓜這貨一定有事沒事就跑他幹爹這嚼舌根,把她的習性全暴露出來了。

田伯端著包子笑嘻嘻過來,“可惜啊我們家閨女沒那個福分哦,今個她可有約。”

田蜜臉上的幸福簡直要溢出來,她一手摩挲著手上的鉆戒一手摩挲本就圓潤的肚皮,“結婚紀念日,子華早定好了情侶餐廳,這可是我懷孕後第一次慶祝。”

滕雨撇撇嘴,難得放血一次,還請不動人家;再看看忙乎的熱火朝天的田伯,總不好請個大伯吧,想想畫風也不對。

她悻悻往外走,門口走來一位男士,最終停在她身邊。

滕雨仰頭看他,中年,欣長,紳士,舉手投足的風雅沈穩裏糅合了些侵略性質,屬於小姑娘那個啥啥少兒不宜幻想情人中的那一類精品。

“一個人吃飯有點孤單,我請你怎樣?”對方的聲音也是性感沙啞。

滕雨懵了,這行走的春~藥誰呀,一上來就請她吃飯,難道昨晚敷的面膜起了神效?

她還在各種臆想……突然感覺地面震了震,只見田蜜一臉嬌羞狀卷到帥哥面前搔首弄姿,“蘇醫生你怎麽來了?來找我麽?”

蘇七夜輕輕搖頭,眉眼帶笑望著滕雨,“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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