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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雪樓(三) 學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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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雪樓(三) 學堂裏。

關上的結界鎖把結界內外分割成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

結界外的宗門裏人來人往, 白日午後陽光明亮磊落,而無人的學堂裏混亂,昏暗, 朦朧,光線模糊,不清不明,暧昧難辨。

就像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像他們此刻正在做的事。

桌子被撞得晃動一下。

坐在課桌上的青蘅抵住洛子晚在另一張課桌上和他接吻, 她的膝蓋彎著,小腿勾起來, 褪掉鞋襪的腳踩著晃動歪倒的課椅。

情蠱的紅線從指縫間往下滑落。

擱在桌面上的卷宗早就灑了一地, 紙頁攤開在木地板上折疊散亂。那些紛亂的光線繞過課桌椅, 從他們的身側和頭頂上方擦過。

那個混亂又親密而不清不楚的吻就藏在光線底下。

背靠在桌子邊緣, 被人抵著親的少年呼吸很輕, 帶著不易察覺的克制, 幾乎是一種引誘,任由她輕蹭著他的唇咬住,再沿著唇縫往裏面探進去。

就像是侵占對方領地的野生小貓,因為做過太多次, 她占有他的動作變得嫻熟又輕易, 不知不覺間深入,無聲無息中分不清楚誰是獵物,被誘捕的一方又是誰。

舌尖輕碰著,偶爾落在齒間,更深的地方呼吸被封住, 分開又糾纏,她一點一點地占有他的口腔,連同他的呼吸和身體都占據。

被抵在桌邊的少年手肘輕撐在桌面, 稍側一些臉,以一個她剛好親到並且舒服的角度,引著她往裏面深入,連呼吸的方式恰好都是令她喜歡的。

他黑色的碎發散落在頸側,領口被撥開一些,鎖骨和頸窩很深,可以看見極克制的時候變得清晰的血管線條,壓在桌面上的指骨無聲地抵住桌子邊緣。

在某個她親得過分深入的瞬間,他垂著的眼瞼輕動一下,呼吸還是保持著平穩,把每一分氣息制作成一個誘捕她的陷阱,教著她怎樣更深地親吻自己。

同時感覺到她的氣息卻亂了,不管不顧地又吻進來,明明親得快要無法呼吸,卻偏要繼續,如同過於貪玩把自己弄得喘不過氣來的小貓。

親著親著,她覺得喜歡,不自覺地往前撲,從這邊的課桌撲倒到他那邊的課桌,被他用掌心托住。

單薄而小巧的膝蓋抵壓在桌面上,坐在他的兩腿之間,她微仰著臉示意要和他繼續,被輕掰著下巴很慢地反過來吻住。

挨得很近的時候,親吻她的人眸光從眼瞼底下垂落下來,這一次他的氣息終於有些亂,呼吸灑在她的鼻尖下方一點兒,很淺,不穩的,混著雪和清冽的酒意,使人難以自制地沈溺其中。

由於克制了很久,吻進來的時候有點兒無法控制。

以完全地滿足她想要的一切的方式,舌尖使得每一處都被弄得潮濕,她被親得微微仰起脖子,半睜著的眼眸霧氣朦朧渙散。

她的手指揉抓了一會兒他的衣襟,滑落下去,不自禁地攥了一下又松開,再被吻住的時候身體都是軟的,腰被托住。

一開始是親吻到微打開著的唇縫裏面,接著親吻到身體更多地方,在她半閉著的眼瞼,鼻尖,耳後,下巴,脖頸,鎖骨,胸口,被親到的每一處都泛起細小電流似的酥麻的戰栗。

扯落的衣帶滑到地板上。

褪下來的衣袍堆在青蘅纖細的腳踝位置,上面骨肉亭勻、筆直漂亮的小腿折起來,一只光著的腳踩在洛子晚的衣帶上,被人抵著在桌子邊緣,半抱半倚地在他的懷裏被親。

親了一會兒之後,兩個人都有些亂,從桌子邊緣的位置滾倒下來,腕骨間的紅線交纏在一起,扯散交疊的衣袍重合成一片。

某個瞬間,青蘅半睜著眼,輕咬住唇,發絲淩亂地貼在頰邊,聲音都變了,面色潮紅,被扣進指縫的手指無法自制地蜷一下。

水汽一樣的光蒙住清而亮的眼珠,眼尾再被輕輕地吻一下。

然後又被人抱起來扣住手腕抵在桌子上。

……

一開始只是解蠱。

漸漸的就不滿足於只為了解蠱。

想要玩點什麽別的花樣。

數不清是第幾次解蠱之後又分開,被弄亂的衣袍紙頁似的散落了一地,呼吸裏還含著喘息,不知道是誰扯著情蠱的紅線把對方捆綁住。

於是兩個人都玩得有點瘋。

褪去足襪的光潔的腳踝纏著紅線,身體被弄得一下一下顫抖,被蒙著眼睛的青蘅伸手扯開衣帶,用一根長長的紅線去把洛子晚的一截腕骨綁住。

腕骨間灼灼的情蠱烙印痕跡鮮紅發燙。

剛才被帛帶蒙住眼睛在黑暗之中解蠱那一次讓她連意識都是渙散模糊的,煙花一樣劇烈又短暫的瞬間幾乎令她身體戰栗得無法自抑,同時卻覺得還不夠滿足,用纏在她手腕上的紅線又去勒在面前的少年脖頸間。

扯開帛帶的時候她視線還是糊的,耳邊聽見他輕輕喘的聲音,沾濕的黑色碎發滑落在鎖骨上,發根也是潮的,任憑她抓著紅線纏過來,偏頭時,咬住。

那一下帶著些令人呼吸不穩的感覺。

被他屈起的一條長腿圈在身體裏面,坐在洛子晚頂著的膝蓋上的青蘅再次被蒙住眼睛和他接吻,過了一會兒,滾倒在地板上,紅線纏得分不清楚。

連結著的同心契把彼此產生的感覺傳遞過去。

……

混亂的,同感,接吻的感覺,想要的感覺,喜歡的感覺,痛感,快感,亂成一團麻,無法辨認,不能分清。

用盡了一切手段的解蠱,極致瘋狂的混亂糾纏,直到這對師兄妹徹底花光了力氣才停下來。

隔絕外界聲音和光線的結界鎖打開。

紛紛亂亂的陽光爭先恐後湧進來,照在桌椅傾倒一地的學堂裏亮成一片,什麽東西都糊上一層朦朧金燦燦的光暈。

藏在那些隱秘所在的親密之事被陽光盡數埋住。

“其實。”聲音停頓一下。

背抵著坐在課桌底下的洛子晚呼吸裏還含著點混亂,他屈著的一條腿接住歪倒過來的青蘅,讓她靠在他的胸口從剛才的解蠱裏慢慢緩過來。

“我們不一定要躲起來。”

似乎是想了一想,他側一下臉,忽而指出,“宗門裏沒有規定師兄妹不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

說完,他被抵著唇輕碰了下。

湊近到他臉前的青蘅氣息還是亂的,狀態完全沒有從那些親密之事裏緩過來,眼睛在陽光下透而亮,染上一絲壞小女孩的脾氣和邪惡。

分明還在輕輕喘息著,偏要撩撥一下,她以手指壓在他的唇上,動作很親昵,嘴裏說出的話卻很無情。

“我不想要和你光明正大。”

青蘅歪著頭看他,比劃一個禁止的動作,“我們在別人眼裏只是師兄妹。”

“我們之間的事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

“和你解蠱只是之前約定好的協議。”

她貼近一點兒,聲音輕著又說,“師兄,我要你半點名義也沒有,這份協議到了情蠱解除那一天就失效。”

“好啊。”靠在桌底下的少年扯下嘴角,聲音懶懶地答。

忽而反過來貼近她,手撐在桌邊靠過來,稍稍側一些身體,他額發底下那雙極幹凈好看的眼睛漫不經心垂著,屈起的指節叩一叩她的腦門,說:

“後悔的人是小狗。”

青蘅輕輕哼了聲,看也不看他一眼,用靈力裹了卷宗往外走。

-

這對師兄妹出來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二師姐師風玲。

由於做了一些不可以為人所知的事,兩個人看見師風玲都有一點莫名的心虛。

青蘅抱著卷宗,剛紮好的發辮一搖一晃,十分乖巧燦爛地對著師風玲打招呼,拉了洛子晚轉身想跑,結果被笑瞇瞇的二師姐叫住。

“你們兩個內閣會議結束後去哪裏玩了?”師風玲眼睛彎彎地笑著問。

“哪裏也沒有。”青蘅用脆生生的乖巧語調答,“我和小師兄方才一起鉆研這次會議的卷宗。”

“你們在研究‘棋盤’計劃啊?”師風玲以手指撥一下耳邊的一綹兒黑而長的發,笑瞇瞇問,“研究出什麽來了嗎?”

……什麽計劃。

青蘅被師風玲問得卡住一下。

然後她眨著眼,轉過腦袋,望向洛子晚。

並且在袖子底下掐一下他的指尖威脅他幫忙解答。

不過顯然這家夥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內閣會議上他從來沒認真聽過。

“你們大師兄在人間執行任務,近日前傳來過一則密信,是關於這項計劃的。”

師風玲看了一會兒這兩個師妹師弟的反應,瞇瞇眼笑一笑,沒拆穿,只繼續說,“再過一段時日,內閣會下特派令。”

“你要跟我去一趟中州。”師風玲擡起來的手指點了點青蘅的腦袋頂,轉過臉又去看洛子晚,“長老會那邊大概會再派你去雲州。”

“又要和小師兄分開嗎?”這次青蘅忍不住小聲問。

“是哦。”師風玲眼睛瞇瞇地笑一笑,“這次任務可能會持續很久,你們兩個做好準備。”

師風玲離開之後,留下青蘅和洛子晚對著站了一會兒。

“這下真的得想辦法把情蠱解掉。”

青蘅不情不願的聲音嘟囔著道,“倘若真的要和你分開那麽多天,分開的時候情蠱發作了就沒辦法解蠱了。”

“可是我們還不清楚這種蠱該怎麽解。”她悶著的聲音又說。

“其實有一個辦法。”對面的洛子晚忽而偏過頭,過了一會兒說,“從前在藏經閣看過的司業大人留下的合歡宗手記裏有記載。”

“什麽辦法?”青蘅擡起腦袋問。

似乎帶著遲疑停頓了一會兒,偏過頭的少年聲音慢慢吞吞地答:

“晝夜不休地雙修三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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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情侶真的很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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