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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三點十七分 仿佛要借助她的身體,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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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三點十七分 仿佛要借助她的身體,汲取……

六月轉眼就到了。

晨光帶著初夏特有的明媚照耀著。

忍足侑士和出雲霽正享受著悠閑早餐, 手機卻瘋狂震動起來,網球部的群聊消息刷屏。

罪魁禍首是向日岳人,他一大早就開啟了瘋狂艾特模式。

【向日岳人】:@跡部景吾醒醒!出雲半年前的占蔔, 半年之期已到。你西方的良緣呢?快出來交代!

【宍戶亮】:最近忙什麽呢?好久沒聽到你的響指了,女朋友有沒有啊?

【日吉若】:出雲前輩的占蔔到底靈不靈?跡部前輩請解答。

跡部景吾的ID顯示在線,卻罕見地保持了沈默。

【向日岳人】:@跡部景吾餵餵餵, 裝死是吧?明明在線呢!花錢買的占蔔服務,要是沒成,記得退款啊, 不能便宜了她!

【鳳長太郎】:呃…跡部前輩可能在忙重要會議吧……

【宍戶亮】:忙個鬼!這個點是他雷打不動看報紙喝紅茶的時間,現在跟我們裝看不見信息。@跡部景吾

忍足饒有興致地看著群裏炸鍋, 嘴角勾起,也加入了討伐大軍。

【忍足侑士】: @跡部景吾萬眾期待呢跡部大人。占蔔結果如何?給個準信。我們阿霽售後服務很好,童叟無欺哦。

就在群情激昂、消息刷得飛快時,沈寂的ID終於出現了。

【跡部景吾】:@忍足侑士轉告她,跡部財閥以後的相關業務都歸她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引發了火山爆發的效果。

【宍戶亮】:我靠!!!真的假的???跡部你脫單了???你這個叛徒!!!說好一起單身呢????

【向日岳人】:哇哇哇哇哇哇哇哇!!!是誰是誰???快說快說!!!我三月份結婚那會兒你不是還單身貴族嗎???這才幾個月??火箭速度啊!!!

【鳳長太郎】:這個速度……確實驚人。不愧是跡部前輩。(震驚.JPG)

【日吉若】:以下克上再度失敗,跡部前輩的女朋友是何方神聖?

【瀧荻之介】:求照片, 求認識。居然能拿下跡部大少爺這朵冰雪玫瑰。(吃瓜.JPG)

【芥川慈郎】:嗯?跡部有女朋友了?求看! (星星眼)

【樺地崇弘】:+1

忍足正咬著一片面包, 看到跡部的回覆, 動作頓住, 驚訝地擡頭看向對面。

出雲霽咬著雞蛋,擡眸看他:“怎麽了你這副表情?見鬼了?”

咽下面包,不可思議地說:“跡部……好像真的談戀愛了……”

出雲霽毫不意外, 十足自信:“這有什麽好震驚的,本小姐占蔔,從無敗績。”

忍足豎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想起跡部的承諾, 他補充道,“哦對了,他說跡部財閥以後相關的那些業務,都歸你了。”

“謔!” 出雲霽整個人都精神了,仿佛看到無數的鈔票在向她招手。

“好好好!跡部大爺果然豪氣!”

群裏還在瘋狂刷屏,追問戀情的細節、女方的信息,然而當事人只留下一句。

【跡部景吾】:本大爺開會去了,今年生日宴會正式介紹。

然後頭像果斷地灰了,留下一群抓心撓肝的家夥繼續猜測。

午休時間,忍足在研究所的餐廳坐下,剛拿出手機準備看看新聞,就被網球部群聊99+的紅色標記驚到了。

果然還是那幾個人在鍥而不舍地轟炸跡部和猜測女方身份,跡部偶爾冒出來一兩條無關緊要的回覆,打太極的功夫堪稱一流,核心信息一個字都沒透露。

依舊是那句“生日宴見真章”吊足了胃口。

就在這時,宍戶亮的私聊窗口彈了出來。

【宍戶亮】:在不在?救命!

【忍足侑士】:?

【宍戶亮】:快問問你家那位,什麽時候有空給我也算一下。我爸媽三天兩頭拉我去相親,再這樣下去我要離家出走了!(抓狂.JPG)

【忍足侑士】:知道了,晚上回去幫你問。不過要收費的哦。(微笑.JPG)

【宍戶亮】:知道了知道了。你倆現在真是越來越像了,奸商夫婦。

忍足笑著退出和宍戶的聊天,通知欄裏看到了家族群的消息提示。

【忍足和美】: @忍足瑛士瑛士,你在大阪的手術後續跟進還沒結束嗎?都一個月了,什麽時候回東京?

【忍足惠裏奈】:是啊爸爸,忙這麽久也該回家休養了吧?媽媽很擔心你。

【忍足瑛士】:還有些收尾工作,再等等。

【忍足和美】:大阪最近是不是進入梅雨季了?我看新聞說今年梅雨來得特別早,雨勢不小。出行千萬要註意安全,帶好傘,別淋雨受涼。

【忍足瑛士】:嗯,知道了。

忍足侑士微微蹙起了眉頭。

父親……還在大阪?

聊天記錄裏總覺得父親回覆的信息很簡短,而且……似乎回避具體歸期?

點開與父親的私聊,上一條消息還是幾天前他例行公事的問候“註意身體”,父親也只是回了個“好”。

一種莫名的難以言喻的感覺爬上心頭。

手指動了動,又發了一條。

【忍足侑士】:父親,大阪那邊一切順利嗎?梅雨天濕氣重,早些回來。

消息發出像石沈大海,暫時沒有回應。

母親那句“今年的梅雨來得特別早”,讓忍足下意識望向研究所餐廳窗外。

東京的天空雖然還算晴朗,但遠處天際線似乎也堆積著雲層,一種風雨欲來的沈悶。

“忍足醫生,三號實驗室的數據出來了,組長讓你過去看看。” 同事的呼喚聲傳來。

壓下心頭那點異樣,迅速鎖屏將手機揣回口袋,起身快步走向研究室。

******

晚餐後,忍足一邊收拾碗碟,一邊將宍戶的“求救”轉達給出雲霽。

“宍戶被他爸媽催婚催得快要跳海了。” 忍足幻想了一下宍戶的臉。

一向又酷又拽的型男,在這件事上也只能開口求援。

“想請你這位大神指點迷津,看看他的紅鸞星什麽時候能動。”

出雲霽正抱著晾幹的衣服在沙發上一件件疊著,聞言頭也不擡,立時就答應了。

“接單咯,看在忍足醫生的面子上~”

把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擦著手轉過身,忍足眼裏滿是笑意:“那就多謝出雲大美女賞臉。”

他隨即給宍戶撥了個電話,三言兩語敲定了時間和地點。

掛了電話,對出雲霽說:“約好了,周末在大阪見面。”

“大阪?” 出雲霽疊完手頭的衣服,對這個地點有點意外,“躲相親都跑到大阪去了?”

忍足點頭,“據說他爸媽給安排了東京相親一日游,嚇得他連夜逃去大阪。”

“嘖嘖,催婚真是東亞父母的共同語言啊……”

忍足走到沙發邊坐下,自然地攬過她的肩:“正好,我們去大阪辦完事,再去USJ玩玩?”

“USJ?” 出雲霽楞了一下,“怎麽突然……”

忍足捏了捏她的鼻尖,提醒她:“你是不是連自己生日都快忘記了?最近論文寫得昏天黑地了吧?下下周就是你生日了。”

“啊!” 出雲霽恍然大悟,雙手一拍,“對啊,六月了!”

她猛地跪坐在沙發上,湊近忍足,歪著頭地問,“所以你要帶我去環球影城過生日?真的嗎?!”

“可以全程VIP快速通道嗎?我最討厭排隊了!”

臉龐明亮得像星星,眼睛裏溢滿了期待和高興。頭發在家裏總是紮成丸子頭,此刻一晃一晃,幻視小貓的尾巴。

完全在撒嬌呢。

忍足笑著點頭:“當然,全程VIP,不用排隊。聽說最近還開了新的主題園區。”

“好耶——!” 出雲霽開心地歡呼一聲,捧著臉開始憧憬游樂園。

“來日本幾年了還沒去玩過呢,我要買那個超級可愛的馬裏奧帽子!”

“紅的綠的都要,哈哈戴上會不會像紅綠燈。”

“我以前讀書時倒是經常去,我堂弟謙也在大阪,我們經常約著見面。”

“至於帽子麽,不管什麽顏色戴你頭上肯定都好看。”

“到時候帶你好好玩一遍,我可是專業向導。”

“一言為定!” 出雲霽像個快樂的小陀螺,摟著忍足的脖子就送上一枚香吻。

“侑士你真是太好啦~~”

“啊呀啊呀,真是幸福的日子。”

鬧了一會,忍足收斂了笑意,開口跟她商量,“玩完之後,我想順路去趟交野市,看看父親。”

出雲霽一楞,察覺到他眉宇間的憂慮:“伯父他……怎麽了?之前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

忍足微微蹙眉:“手術是很成功。但一個月了,他還一直留在交野市的療養院做術後觀察和指導康覆,很少回家,信息也回得很少。”

“母親和姐姐都很擔心,我也不太放心,想順路去看看他。”

出雲霽點點頭,理解他的心情:“行的,聽你安排。那我們開車去?”

“嗯,開你的車吧,我的車這兩天正好要送去保養了。”

“行!”

******

周五晚上,出雲霽早早收拾好行李去休息了。

忍足則在房間裏,剛剛結束和母親的通話。

電話那頭母親擔憂的語調,以及父親久不歸家的異常,像一塊石頭壓在心上。

安撫了母親,承諾周末親自去交野市看看情況,母親才稍稍松了口氣。

躺在床上,疲憊和憂慮交織,很快陷入了不安穩的睡眠。

夢境光怪陸離。

他發現自己站在冰冷刺眼的手術無影燈下。

視野的中心是父親忍足瑛士。

穿著綠色的手術服,戴著無菌手套,神情專註,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顆鮮紅的、正在搏動的心臟。

搏動如此清晰,就在他的耳邊響著。

咚咚……咚咚……

然而,伴隨著心跳聲的是尖銳淒厲的嬰兒啼哭和女人絕望崩潰的哀嚎。

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撕扯著他的神經,渾身戰栗。

不安與恐懼兜頭而來,想沖上去阻止父親,想大喊停下,下一秒,父親擡起了頭。

原本熟悉的臉上呈現出一種極度詭異的青白,嘴唇發紫,眼神空洞。

更可怕的是,一股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霧氣,正從手術臺下方、從父親的腳底盤旋著升騰而起。

像扭曲的毒蛇,死死纏絞住父親的雙腿、腰身、手臂,甚至勒住了他的脖頸。

父親掙紮著,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窒息聲,眼神求救般地望向自己……

“父親——!!!”

忍足侑士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膩地貼在背上,心臟狂跳,呼吸急促。

驚魂未定地看向床頭櫃的鐘——淩晨,三點十七分。

夢境的片段像恐怖片一樣不斷播放,跳動的心臟,嬰兒的哭啼,父親的掙紮,還有遮天蔽日的黑霧,一切都讓他控制不住地顫抖。

顧不上穿鞋,忍足赤著腳沖出房間,敲響了出雲霽的門。

“阿霽,阿霽。”

門內傳來一陣窸窣。

出雲霽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惺忪,一臉茫然:“侑士怎麽了?大半夜的……”

話音未落,忍足已將她狠狠地、緊緊地抱進懷裏。

力道之大,仿佛要借助她的身體,汲取支撐他瀕臨崩潰的力量。

出雲霽被勒得生疼,睡意瞬間飛走了一大半。

她懵了幾秒,感受到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大腦開始運轉。

“……怎麽了?” 艱難地在他懷裏擡起頭,伸手回抱他,“做噩夢了?”

忍足抱著她直接走進了房間,反手關上門。床頭燈光亮起,驅散了一部分夢魘帶來的寒意。

他坐在床邊,出雲霽挨著坐下,一下下輕撫著他緊繃的脊背。

忍足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將那個詭異而恐怖的夢境斷斷續續地描述出來。

說到父親最後被纏繞窒息的樣子,指甲都幾乎掐進掌心。

出雲霽聽罷,眉頭微蹙。

“最近梅雨季了,氣壓低,老是下雨,濕氣重,確實容易擾亂心神,做些奇怪的夢。”

即使已經預感到了不對勁,出雲霽也壓下了猜測,不能加重他的心理負擔。

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篤定,“沒事的,侑士。噩夢而已。”

捧起他蒼白的臉,認真地規劃行程:“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大阪了。等給宍戶算完,我們就先去交野市看看伯父。親眼看到他好好的,你就能安心了。”

忍足望著她,紊亂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在她的陪伴下,慢慢平覆下來。

點了點頭,松了松神經,“USJ……”

出雲霽眨眨眼,“USJ?後面再去唄,那麽大的游樂園又不會跑。”

“我們有的是時間,對不對?”

忍足握住她的手:“謝謝你,阿霽。”

“這有什麽好謝的呀,笨蛋侑士。”

出雲霽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三點多,再睡會兒吧,養足精神明天開車。”

“阿霽……”

“我今晚想抱著你睡。”

看著他眼底殘留的驚悸,此刻完全是尋求安全港灣的迷途旅人,出雲霽沒有絲毫猶豫。

“好呀,來吧,進被窩咯。”

重新躺回床上,她掀開被子一角。

忍足像尋求庇護般鉆了進去,長臂一伸,將她擁入懷中。

吸了一口能讓他安心下來的她身上的氣息,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

出雲霽像哄孩子一樣,一只手被他枕著,一只手拍著他的背,唱起催眠曲:“睡吧,睡吧……”

“不怕不怕……我在這兒呢……”

“我保護你……”

半夢半醒間,忍足在黑暗裏迷迷糊糊地尋到她的唇,落下幾個吻,並如願得到她溫柔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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