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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會不會怨恨他? 公司主要專註於環境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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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會不會怨恨他? 公司主要專註於環境咨……

車內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出雲霽的手指卻無意識地絞著安全帶。

“禮物都拿了嗎?” 第N次確認。

“拿好了,都在後備箱。” 忍足耐心回答。

“嗯……” 出雲霽點點頭又問,“我待會兒叫他們什麽?伯父伯母?還是洋氣點, 叫Uncle、Aunt?”

忍足被她難得一見的緊張逗樂了:“隨你喜歡啊,你想直接喊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也行,他們肯定高興。”

“我也絕對高興。”

不出意外, 收獲出雲霽一記淩厲眼刀。

“哼,改口要有改口費,你不懂了吧。”

“中國的禮節是嘛, 我有學習哦。”

路況不錯,忍足伸過右手, 安撫性地摩挲著她的腕骨:“別緊張,他們人都很好,很隨和。”

“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出雲小姐,連大妖玉藻前都不放在眼裏,還怕見長輩嗎?”

出雲霽:“……”

道理她都懂。

但我就是怕醫生啊!

怎麽這麽倒黴, 一家子都是穿白大褂的,這是什麽基因遺傳?

透過後視鏡, 看到她微微鼓起的臉頰和糾結的表情, 忍足的嘴角壓不住, 一路彎到了耳朵根。

啊呀呀……

阿霽緊張的樣子, 可愛得要命。

******

高級飯店的包廂內,氛圍雅致正式。

出雲霽挽著忍足的手臂走進去時,手心都微微有些汗濕。

忍足家的三人已經端坐其中。

“這是我父親忍足瑛士, 母親忍足和美,姐姐忍足惠裏奈。”

“父親,母親, 姐姐,這是我女朋友,出雲霽。”

出雲霽立刻端起面對鏡頭和品牌商時無懈可擊的完美微笑,舉止優雅,微微躬身:“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內心卻在吶喊:白大褂濃度太高了,她快窒息了。

落座後,氣氛稍顯拘謹。

性格開朗的忍足惠裏奈第一個打破沈默,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出雲小姐太漂亮了,比女明星也不差呢。”

“小侑也太小氣了,不早點帶回家給我們看看。”

出雲霽微笑:“惠裏奈姐姐謬讚了,不敢當。”

忍足侑士送上禮物給父母和姐姐,笑著接話:“阿霽是很多品牌方爭相合作的模特,檔期很滿的。”

忍足和美溫柔端方,眼角眉梢的感覺和侑士很像。

果然兒子像媽。

“是模特嗎?難怪身材好,還這麽高挑。”

“伯母過獎了,我只是兼職模特。” 出雲霽解釋,“主業還是在東大攻讀博士。”

忍足瑛士聞言,眼中掠過一絲驚訝。

對於神道出雲家,他一直都有些介意,只覺得這是不入流的家族。

也一直認為侑士更多的是被美貌吸引,但此刻聽到她與兒子同校,甚至都是博士,也來了興趣。

“哦?什麽專業呢?”

“天文學專業。”

忍足瑛士點了點頭,頂尖學府的博士學位本身就是一張通行證,更別說東大天文學專業的含金量。

在各大世界大學學科排名中,東大天文學常年位居全球前10至前20名,在亞洲範圍內更是數一數二。

這讓他對出雲霽的印象改善了不少。

忍足侑士適時補充:“阿霽是當年全科第一考入天文學院的,出了名的學霸。”

忍足父親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開始介紹家族:

“忍足家從明治維新之後,世代都是以醫為業。”

“惠裏奈現在在醫院做臨床醫生,堂弟忍足謙也,在關西也是醫生。”

“侑士雖然沒走臨床,但也算是研究領域的醫生。”

世代行醫。

一本族譜都是醫生。

出雲霽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出竅了。

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完美微笑,但內心土撥鼠尖叫:

好家夥!

已經不是掉進醫生窩這麽簡單了,完全是掉進白大褂軍團了。

桌下,忍足侑士的手悄悄覆上她放在膝蓋上微微發涼的手,安撫性地捏了捏。

他大約聽到了她內心狂野的哀嚎。

寒暄過後,飯菜上桌,幾人邊吃邊聊,氣氛融洽了不少。

席間間隙,忍足母親問道:“出雲小姐的父母是從事什麽方面的工作呢?不知道會不會和我們有什麽共同話題。”

出雲霽笑容不變:“我父親是出雲家的第三子。”

“目前…主要在全世界各地旅行,探索歷史人文和各地的風土人情。”

忍足侑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阿霽的父親在環球旅行?

倒是第一次聽說。

之前提到她父親,阿霽的反應奇怪,以至於忍足一直以為他或許已不在人世,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瀟灑的生活方式?

惠裏奈立刻羨慕:“環球旅行太酷了!你也全世界拍照,原來是繼承了父親熱愛探索的基因。”

出雲霽:“……”

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繼承父親熱愛探索的基因?

她天南海北到處跑的性子,竟然會像那個狗屁男人?!

荒謬又諷刺。

感受到惠裏奈的目光,她迅速壓下心底異樣,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那您母親呢?”

“我母親經營著家族企業,開了個公司,規模還行。”

“誒~~母族有家族企業啊?是哪個行業呀?”

出雲霽略帶謙虛地笑笑,“嗯,公司主要專註於環境咨詢行業,提供空間能量優化與環境文化塑造服務。”

“致力於為企業和個人量身打造和諧、安全、高效的生活和工作環境。”

一番聽起來極其專業、高深莫測的介紹,讓忍足家三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茫然又驚訝的表情,礙於身份,都點頭表示理解。

雲裏霧裏,不明覺厲。

總不能讓她——說人話,說通俗點吧。

連忍足侑士也是第一次了解到未來岳母的事業版圖,心裏默默感慨,果然家學淵源,聽起來就很不凡。

******

隨著惠裏奈不斷活躍氣氛,席間的拘謹漸漸消散。

忍足父親起初對“神道出雲家”還有些芥蒂,但是看到出雲霽本人談吐得體、學歷頂尖、家庭背景聽起來也相當不錯,最重要的是兒子滿心滿眼喜歡,顧慮也慢慢放下了。

忍足母親則是越看越滿意,女方容貌出眾,站在兒子身邊登對無比,性格不錯,進退得宜。

她忍不住開始暢想未來:“侑士也快三十了,你們有沒有計劃什麽時候結婚呀?”

“早點結婚生孩子,出雲小姐這麽漂亮,孩子一定可愛得不得了!”

“噗——咳咳咳!” 出雲霽直接被嗆到。

這個進度是不是太快了?

伯母真是用最溫柔的臉說出最有殺傷力的話。

“母親。” 忍足侑士無奈提醒,“今天第一次正式見面,您別嚇到她。”

“真是抱歉,謙也家的孩子都滿地跑了,我家兩個孩子都還沒結婚。”

“惠裏奈總是喊著不著急,侑士也拖到這麽晚。”

“母親的心情,也請體諒一下啊。”

惠裏奈:“媽……怎麽扯到我了……”

侑士:“……那我比姐姐省心一點,姐姐請體諒一下母親的心情。”

惠裏奈:“……”

******

一頓飯終於結束。

直到坐進車裏,關上車門,緊繃神經的出雲霽才卸下所有力氣,癱在副駕駛座上。

“呼……累死我了……比打玉藻前還累……”

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樣子,忍足一邊啟動車子,一邊逗她:“媽媽送了你最喜歡的金飾套裝,回家戴戴看。”

出雲霽苦著一張臉控訴:“我算是栽在醫生手裏了……”

“從老到小都是醫生……跑不掉……”

“那正好,既然栽進來了……”

“就用我一輩子慢慢幫你‘治愈’這份怕醫生的‘病’。”

“忍足醫生獨家秘方,終生有效。”

******

父母出手大方,禮物精致。

忍足侑士拿起母親送的金飾,忽然想起什麽,有些懊惱:“說起來,上次伯母來日本,沒請她吃頓飯,禮物也沒準備,實在太失禮了。”

“那段時間咱們都忙嘛,你又不是沒邀請過,是媽媽拒絕了呢。”

出雲霽聞言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啦,禮物以後再補,她不在意這些。”

忍足看向她,向來睿智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疑惑:“不過,今天還是第一次知道伯母的職業。”

“環境咨詢、空間能量優化……聽起來相當厲害。”

“你也太保密了,之前都沒讓我知道。”

出雲霽嘿嘿一笑,狡黠的光芒從眼裏跑出來:“低調低調,家族產業,不足掛齒。”

看她古靈精怪,心裏一動,追問道:“具體是做什麽業務的?拋去高級的詞語,跟我說一說。”

出雲霽眨眨眼:“我早就告訴過你啊。”

“早就?”

“嗯哼,在貴船神社就說過啦。”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解釋,“祖傳手藝,驅邪捉鬼,童叟無欺。怎麽樣?夠具體了吧?”

忍足侑士:“……”

瞬間汗顏,嘴角抽搐:“……環境咨詢?空間能量優化?是這個意思?”

換來她理直氣壯地點頭:“我沒說錯啊。就是專門做風水規劃、能量場凈化的,裏面聚集了不少能人異士。”

“師門的師叔師伯師姑師奶都是金牌員工,錦旗掛滿了辦公室。”

“內勤員工準時打卡上下班,外勤員工保證完成KPI,五險一金,周末雙休,帶薪福利都有,正規得很。”

說罷,她捏了捏忍足的臉頰,笑得促狹,“世界上很多有錢人,包括華麗的跡部少爺,都在意這些,業務需求大著呢!”

“無論是豪門貴族,還是基層百姓,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遇上奇門怪事?”

“嘿嘿,絕對‘劫富濟貧’,啊不是,是叫‘按需收費’。”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環境咨詢,空間優化……嗯,很出雲霽的風格。”

“我的風格?是什麽?”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找打!”

出雲霽擡腳作勢要踢他,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腳踝,順勢往懷裏帶了帶,又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你父親在環球旅行?”

他敏銳地察覺到在姐姐誇讚她和她父親一脈相承時,她的片刻楞神。

出雲霽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嘴角微微下耷,透出一絲尷尬。

“怎麽了?不方便說?”

他雖提問,卻沒有深究,反而看到她神情變化後,更多的是擔憂。

這樣的眼神讓她心底某個角落的防備,融化了許多。

少時的秘密被星空藏住,現在的心情被他攬進懷裏。

“……我不知道。”

忍足微微一楞:“不知道?”

出雲霽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虛空中,平淡地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在我兩歲那年,他就拋棄我們母女了,此後我再也沒見過他。”

忍足的瞳孔微微放大,一時語塞。

完全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他一直以為阿霽的父親是出於某種原因無法陪伴,亦或是已經過世。

“世人或者說出雲家那邊,是怎麽傳的?”

出雲霽扯了扯嘴角,露出嘲諷,“出雲家第三子,為愛遠渡重洋,定居中國?聽起來真是浪漫的故事。”

“或許曾經真的愛過吧,但並沒有長久地支撐下去。”

“他在我很小、小到幾乎記不住他樣子的時候就離開了,此後對我們母女不聞不問。”

她的神色恢覆了平靜,嘲諷早已在成長的路上煙消雲散,只剩下距離感。

“至於他在哪裏,現在在做什麽,是死是活……我一點都不知道。”

“而且……”

“我也不想知道。”

“自從記事起,我的生活裏就沒有爸爸。”

“小孩子嘛,一開始肯定是不接受的,哭過鬧過。長大了,才明白有沒有爸爸其實也沒那麽重要。”

出雲霽靠在忍足懷裏,將過往的故事一點點訴說。

“媽媽給我的愛很多很多。”

“我還有師叔師伯們,教我本事,陪我長大,有的像父親,有的像兄長。早就填補了我缺失的那部分。”

講到這裏,她笑了笑,大概是想起了那些長輩們。

忍足看著她此刻貌似輕松的樣子,心卻被攥緊了。

他太了解她了。

越是雲淡風輕,心裏就越是在意。

這份可以在別人面前坦然說出口的“不在意”,是經歷了多少失望和獨自消化才換來的?

他突然就理解了她在貴船神社說的那些話:“心中無男人,拔刀自然神。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因為被至親的男人拋棄,從小看著母親獨自養育的艱辛,她不相信愛能長久,不相信男人能依靠。

所以她把安全感建立在更實際的東西上——賺來的金錢和自己的實力。

她把自己武裝起來,用“愛錢”和“強悍”來掩飾內心深處可能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脆弱和不安。

雖然阿霽說有很多男性長輩填補了這份缺失的父愛,但就像水桶缺了一角,即使用別的材料修補好,盛滿水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擔心缺角會不會崩塌,縫隙會不會滲透。

這種替代的愛,是漂浮在雲裏的不安定的愛。

無法要求太多,得到已是幸運。

所以阿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盛滿水,心裏不要充滿任何的期待。

不得到就不會害怕失去。

忍足突然有些害怕。

他是被愛包圍的孩子,在完整的親情和友情下長大。

她是失去部分愛的孩子,雖然得到了修補,心裏卻還是有裂痕。

她看到他,會不會有些怨恨?就像沒有糖的孩子,看到了住在糖果屋裏的孩子。

毫不猶豫,將她用力地摟進懷裏。

出雲霽被他抱得有些楞,感受到懷抱的溫暖,她反而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我騙了你父母,說他在環球旅行……”

“就是瞎編的……你會不會生氣?”

“不會。”

“一點也不會。就當他真的是在環球旅行,永遠別回來煩我們。”

他稍稍松開她一點,雙手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額頭相抵,鼻尖相觸,呼吸交融,“阿霽,我很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

“我知道啊。” 出雲霽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小聲嘟囔。

“你不知道。”

“也不知道……我有多早就喜歡你了。”

話音落下,不等她回應,滾燙的吻便覆了下來。

不是溫柔試探或纏綿挑逗,反而傳遞著他此刻不加掩飾的憐惜和心疼。

如果她失去了父愛,那他就用自己的愛補上這片殘缺。

糖果屋裏的小孩會捧起全世界最甜的糖果,跑到她面前奉上,如同捧上自己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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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想去阿霽家的公司上班,感覺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靈異玄妙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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