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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首席牛郎 你把我當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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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首席牛郎 你把我當牛郎?!

電梯廂內。

齋藤忍不住湊到出雲霽身邊,賊兮兮地問:“餵,阿霽,剛才你們是不是抱抱了?”

“感覺怎麽樣?忍足君身材看起來不錯啊。”

“胸口肌肉硬不硬?體溫是不是很高?”

出雲霽面無表情地擡手,精準地用胳膊肘給了她一下:“再多嘴,相機扔海裏。”

齋藤捂著被撞疼的肋骨,誇張地“嗷”了一聲。

看來忍足的目標在出雲霽,不在她齋藤奈奈子。

也行,也行,俊男美女,很養眼。

******

溫暖的水流沖刷掉海水的痕跡,也帶走了皮膚上殘留的沙礫和那件仿生海藻裙留下的粘膩感。

裹著浴袍走出浴室,頭發吹得蓬松柔軟,倒在松軟的酒店大床上時,出雲霽才覺得自己整個人真正活了過來。

被海水浸泡、暴雨沖刷、以及那個擁抱帶來的所有混亂,都被熱水澡熨平了。

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不知在搜索些什麽。

叮咚。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新信息。

【忍足侑士】:出雲桑,感覺好點了嗎?以防感冒,我這裏有沖劑和泡騰片。方便告訴我房號嗎?我給你送過去。

看著信息,撇了撇嘴。

鼻子確實有點癢癢的,喉嚨也隱隱發幹。

生病?

那太耽誤事了,也浪費錢。

拒絕的話在輸入框裏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被刪掉,回覆了房間號。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透過貓眼看了看,是忍足侑士。

顯然也剛沐浴過,換上了新的衣服,頭發還帶著點濕氣,平光鏡又架回鼻梁。

溫和從容,完全沒有了那時的狼狽和失控。

打開門。

“打擾了。”忍足舉起手中的袋子,“這個是維C泡騰片,增強抵抗力,預防感冒,溫水沖服就好,沒副作用。”

“這個是感冒沖劑,效果會強一些,喝了會有點犯困,建議晚上睡前喝。”

介紹得很詳細,完全是專業醫生的口吻。

然後目光落在出雲霽臉上,貼心提醒她:“身上有沒有哪裏劃傷或者破皮?”

“海水裏的微生物很多,如果有傷口接觸了海水,需要盡快處理消毒,以防感染。”

她看著眼前這個條理清晰,每一句話都嚴謹認真的男人,一時語塞。

伸手接過東西:“謝謝忍足醫生。沒有劃傷,不要緊。”

短暫的沈默。

忍足似乎也找不到更多的話說,正想告辭。

“等一下。”出雲霽忽然開口。

轉身快步走回房間,從錢包裏抽出一疊嶄新的紙幣。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毫不猶豫地將那一疊厚厚的紙幣塞進了他手裏。

忍足楞住。

看著手裏那疊明顯厚厚的鈔票,大腦一片空白:“這是藥費?這也太多了……”

“不是藥費。”出雲霽打斷他,認真地陳述市場行情。

“我查過了,東京頂級首席牛郎的指名費,是10萬日元一次。”

她頓了頓,看著忍足那張英俊儒雅的臉,高大挺拔的身形,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問題。

“忍足君的條件,長相身材和首席應該差不多。”

又看向他胸口,幹凈衣服的背後,藍色眼影仿佛還殘留著印記。

“剛才在木屋,既然抱過了,就按這個價格結算吧。”

忍足臉上的溫和表情凝固,然後碎裂。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

牛郎?

還付他錢?!

按頂級牛郎的價格,就為了那個在危急情況下的擁抱?!

“你……”聲音像是從喉嚨裏艱難擠出來的,深感羞辱又無比憤怒,“你把我當牛郎?”

“不是當你是牛郎。”出雲霽豎起手指,認真糾正他。

“只是不占你便宜,按照合理市場價格支付勞務費,這樣你也不吃虧。”

說完,似乎覺得交易結束了,點了點頭,後退一步,關上房門。

“砰!”

門板在忍足的面前無情合攏,留下他在情緒的過山車裏不知所措。

震驚、憤怒、傷心、荒謬、恥辱……什麽千奇百怪的情緒都湧了上來,讓他渾身繃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走廊裏一片死寂。

那疊嶄新的十萬日元紙幣在灼燒他的掌心。

合理市場價格?

勞務費?

不吃虧?

鏡片後的眼神,漸漸沈澱,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壓抑著風暴的幽暗。

手指收緊,鈔票被攥得扭曲變形,發出輕微的呻吟。

出雲霽

你……好樣的。

******

幾乎是憑著本能走回自己的房間。

房門關上的瞬間,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力氣被抽空。

十萬日元。

首席牛郎的指名費。

燙得像火山熔巖在噴發。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體會到被人用錢“砸”醒的滋味。

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所有情難自禁的悸動,所有源自真心實意的擔憂和守護……

在她眼裏,都被精準地量化、被歸類為一項可以用金錢結算的“勞務”。

天才?呵。

在她那裏,他只是個按次收費的牛郎!

這些日子的守株待兔,那些隱秘期待的情感,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完全熄滅,一片狼藉。

挫敗。

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苦笑。

走到書桌前,將那疊鈔票一張一張,緩慢又用力地撫平褶皺,規規整整地疊好,塞進行李箱的隔層深處

在和紙張較勁,也在和自己較勁。

冷靜。

他需要絕對的冷靜。

第二天,天色微亮,忍足就辦理了退房手續。

沒有看一眼樓上緊閉的房門,沒有任何告別的信息。

拖著行李箱,步伐決絕地離開了酒店,返回東京。

牛郎,沒有向雇主匯報行程的必要。

******

出雲霽結束了神奈川的拍攝,回到了東京。

幾天後,想起廚房下水道的問題,拿起手機,點開頭像:

【出雲霽】:房東大人,廚房下水道還是不太通暢?你什麽時候方便來看看?(附上一張水槽緩慢下水的小視頻)

信息發出,好像石沈大海。

他第一次沒有在十分鐘內回覆。

過了很久,久到出雲霽以為他手機是不是壞了,才收到簡潔的回覆:

【忍足侑士】:下午三點。

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詞。

門鈴準時響起。

出雲霽打開門,忍足站在門外。

一貫的溫和笑意消失無蹤,沒有像往常那樣禮貌地點頭示意,也沒有詢問任何寒暄,只是徑直走進廚房。

“工具。”他伸出手,像是在實驗室索要試劑瓶。

出雲霽楞了一下,指了指放在角落的工具箱。

打開工具箱,拿出工具,動作嫻熟地開始拆卸水槽下方的管道。

全程抿著唇,下頜線繃得很緊,側臉冷硬。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交流,甚至連目光都吝於在她身上停留一秒。

整個房間裏只剩下他叮叮當當拆卸金屬管道的聲音,冰冷而機械。

檢查,清理,疏通,重新安裝……整個過程高效得驚人,卻又帶著一種刻意拉開的、令人窒息的沈默。

出雲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個沈默忙碌的背影,感到有些微妙的別扭。

試圖打破這詭異的僵局:“忍足醫生,辛苦了,喝點水吧?”

玻璃杯遞到他面前。

男人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沒有擡頭看一眼那杯水,只是專註地擰緊最後一顆螺絲。

收拾好工具箱,拉上拉鏈。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眼神掠過那杯水,也掠過站在旁邊的出雲霽,平靜得如同在看一件家具。

“修好了。”

放好工具箱,繞過她徑直走向大門。

“呃……謝謝……”

出雲霽的道謝都顯得有些倉促和多餘。

開門,關門。

“砰。”

他走了。

出雲霽站在原地,看著門板,滿臉疑惑地歪了歪頭。

誒?這男人今天怎麽了?

學業太忙了?被教授罵了?沒吃午飯肚子餓了?

腦海裏浮現出之前溫和有禮、甚至帶著點促狹笑意的模樣,再看看今天這張冷得能掉冰渣、全程一句話都沒有的臉。

反差大得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嫌十萬塊給少了?

我靠,這比首席牛郎還貴啊,搶錢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唔,以他的身份……

忍足家的貴公子……世家子弟……

可能是真的覺得這點錢太侮辱人了?

畢竟身份在那擺著……

看著空空如也的玄關,又低頭看了看這杯涼透了的水。

男人真麻煩啊,比賺錢麻煩多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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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道心破碎[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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