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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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是我。”邢遠扶了他一下。

“你躲在這裏幹嘛,嚇死人了。”

邢遠自上而下打量他,提起手中的袋子:“去買粥了,剛回來,你怎麽樣,還好嗎?”

“還行。”許璋說,“我吃的不多,小唐比較嚴重。”

“不是問這個,我知道你沒事。”邢遠看著他,“你和杭樾,剛才在聊什麽?他的臉色不太對。”

許璋怔忪:“聊……聊天氣啊。”

邢遠無語地看他,他洩氣道:“好吧,他問我,後面的行程,要不要和你們一起住。”

“你擔心不方便?”邢遠說,“我們之前也有過結伴的經歷,大家都很好說話,沒什麽不方便的。”

許璋搖搖頭,沒吭聲。

邢遠盯著他:“你看起來有點失望。”

“讓我猜猜,你覺得他邀請你,是因為完全放下過去,對你沒有任何別的想法了,對嗎?”

許璋詫異地擡頭,邢遠問:“那你呢?既然他都放下了,你為什麽會覺得失望?”

“我沒有。”許璋皺眉,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

邢遠正要開口,他縮起肩膀道:“好冷,我先回去了。”

許璋和他擦肩而過,邢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表情若有所思。

回輸液室後,沒看見杭樾。

江木舜說:“他去開藥了,隔壁隊有個小孩感冒了。”

許璋意外道:“你們還管這些啊。”

“出門在外,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大家都習慣了。”江木舜說,“阿樾剛出來跑摩旅的時候,我們也是這樣認識的。”

許璋豎起耳朵,聽江木舜說起他們的相識。

杭樾大二回國時,偶然對摩旅產生了興趣,第一次上路和許璋一樣,沒怎麽做功課就興沖沖上路了,也走的318。

他在路上比較粗糙,沒有訂高檔酒店,就這麽風餐露宿地跑車,有時候甚至找個餐廳或者過道過夜,直到有次睡在車站,手機被偷了,從而認識了江木舜。

許璋哭笑不得:“他手機怎麽老被偷,所以是你幫他追回來的?”

江木舜義憤填膺:“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他居然以為我是小偷,就因為我走累了,坐在他的背包旁邊休息……蒼天啊,我都不知道那裏有個包,誰家好人把包藏在座位底下!”

“他上來反手就給我扭住了,瑪德我還在做夢呢,硬生生被人弄驚醒了。關鍵是,老子白天還跟他打過招呼!他就這麽水靈靈地失憶了,以為我故意尾隨他到車站的。”

江木舜感慨道:“小許啊,有時候我挺同情你的,跟一個變臉如變天、記憶如金魚的人談過,太不容易了。”

“噗。”許璋笑噴,“像是他幹得出來的事,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打架。”

唐思瑞驚呆:“真的假的?他敢打你?”

“呃……互毆吧。”

“啊?”

邢遠走進來,無奈道:“我作證,是真的,其實我和阿樾也是打架認識的。”

大家通完氣,笑得東倒西歪。

邢遠說起他們小時候,他家和杭家是世交,一幫男孩兒玩在一起,雖然言語裏滿是嫌棄,但不難看出,他很珍惜這個發小。

許璋聽見了他不熟悉的杭樾,仗義的、滑稽的、暴躁的。

以前相處的時間太短,他們從來沒真正了解過彼此。

唐思瑞好奇:“你真有樾哥掉進池塘的視頻嗎?”

“何止,還有他騎鴕鳥半個身子翻下來,差點被拖著跑的呢。”邢遠哂笑,“高清□□黑歷史,我打算在他婚禮上循環播放來著。”

他說這句話時,瞥了眼許璋。

許璋沒看清,手機彈出一條郵箱提示。

他瞬間驚喜,走到窗邊查看。

很少有人用郵箱聯系他,發信任是他以前的藝術老師,黃盛方。

黃盛方是央美的教授,國內有名的大師,也是他媽媽大學時最好的朋友,許璋剛會握筆就跟著他學畫畫了。後來許璋放棄藝考,他痛心疾首,飛了三次上海試圖勸阻,都被許明樓拒之門外。

許璋有點沒臉見他,幾年都不再聯系,只逢年過節發個祝福。

前幾天他厚著臉皮,給黃盛方發了封長信,推薦秦陽這個人。

黃盛方簡單回覆道:【我看過了你發的畫,很有靈氣,也符合央美的審美風格,他如果有進一步深造的意願,可以嘗試考我的研究生。】

許璋有點激動,措辭了好幾遍,在微信上給他發了段感謝。

那天和秦陽加完好友後,他給許璋看了很多畫,都是參加藝考前畫的,集訓風格就是奔著央美去的,雖然高考發揮失常,但他仍然想繼續考取夢中情校。

說起高考的事,秦陽的語音有幾處哽咽:別人發揮不好,可能還有希望,而他發揮不好,是完全握不住筆。

許璋沒能握住那支筆,希望他能夠握住。黃盛方認可了秦陽的畫,比認可他自己的還讓他開心。

黃盛方回了一句“有空見面聊”,許璋楞了會兒,發送“好的”。

他有五年沒見過黃盛方了,不知道再見會是什麽樣子。

回完消息,他回憶起小時候的事,以前沒覺得不對勁,現在才發現,許明樓好像很討厭黃盛方……

身後響起腳步聲,伴隨著塑料袋的摩擦。

杭樾走到他身邊,說:“給你開了盒沖劑,待會兒記得喝。”

許璋看向他手裏的塑料袋:“……謝謝。”

他剛要去拿,忽然手裏被塞了個東西,細細長長帶著體溫,定睛一看,是支潤唇膏。

“你嘴巴好幹,擦一擦。”杭樾看著他。

許璋楞楞道:“可能是被風吹的。”

他心道杭樾算是個好人,不僅放下過去,還給前任買藥,買唇膏,可越是這麽想,心裏的嘆氣越強烈。

他打開唇膏,散發著淡淡的蜂蜜味,正要往嘴上擦,卻看見膏體凹了一塊,忽然反應過來,這是杭樾用過的。

……原來不是新買的。

許璋的動作僵住,臉頰慢慢發燙。

這是在幹什麽,未免太暧昧了,這不好吧。

他想悄悄把唇膏放下,擡頭正對上杭樾深邃的眼睛。

“塗嗎?”杭樾盯著他,“不塗還我。”

聽見這話,許璋的心猛然一跳。

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誤會了,杭樾的表現不是放下,反而像是……在撩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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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滑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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