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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我妹真對文博謙有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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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我妹真對文博謙有想法了

次日,格桑盯著兩個黑眼圈爬了起來。

趁著出來洗臉的功夫,索南走到格桑身邊,裝作無意的開口詢問。

“最近那個文博謙怎麽樣?”

正在彎腰洗臉的格桑僵住,快速抹了把臉,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索南。

“哦,正常啊。”

索南挑了挑眉,將格桑的反應盡收眼底。

“沒再多纏著風越了?”

“沒有沒有,他可安分了。”

這次格桑回答的倒是快。

索南點點頭,又繼續發問,“那你跟他相處的怎麽樣,你們兩個都在醫館跟著風越學,相處還好吧?”

“……挺好啊,哥你問這個幹什麽。”

“隨便問問。”

索南沒再問下去了。

自家妹妹的心思,他就算是再傻也能看出來了。

這小妮子恐怕真對文博謙上心了。

想到這一點,索南心裏就不是滋味。

這文博謙之前是情敵,現在又勾著他妹妹,是不是跟他犯沖呢?

心中默默嘆了口氣,索南回了房間,跟林風越匯報了情況。

“你多幫格桑盯一盯吧,估計是真對文博謙有意思。”

林風越聽著也不意外。

“不過,如果真的兩個人能發展好,你不會反對的吧?”

索南眉頭微皺,腦子裏設想了下,總覺得別扭。

“我覺得文博謙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他們倆都是大夫,文博謙長得也好,而且按照文博謙的工作性質,以後肯定也要留在西藏,這不挺好的嗎。”

“你怎麽還替文博謙說話?”

索南十分警覺的直了直身子,林風越無語,起身往外走。

“我要去醫館了,走了。”

“……”

望著林風越離開的背影,索南抓了抓頭發,心裏又給文博謙扣了好幾分。

———————

抵達醫館門口時,文博謙依舊站在外面。

林風越率先看了看他的手臂,語氣有些無奈,“真的不用休息?”

文博謙笑著搖搖頭,“一點小傷,而且換藥也得過來。”

“好吧,先進來,我給你換藥。”

“好。”

文博謙跟在林風越後面,格桑則是微微垂著頭走在最後面。

但就在林風越要給人清理傷口時,外面卻突然沖進來幾個人,懷裏還抱著孩子。

“林大夫!你快過來看看我家孩子,剛剛一下子磕到了!”

三人同時看過去。

可林風越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文博謙的胳膊。

“風越姐,我來吧。”

格桑在後面突然出聲。

林風越一楞,又掃了眼文博謙,迅速將手裏的紗布遞給她。

“好,格桑來吧,我先去處理那邊。”

林風越朝著格桑眨了眨眼,格桑瞬間臉紅,帶著被看穿後的不自在。

文博謙此時也看向格桑,“要不我自己來吧。”

“不用!我來!”

格桑激動的拔高了聲調,對面的文博謙怔了下,果然沒再動彈。

文博謙這傷口說嚴重也算不上太嚴重,格桑深呼吸一口氣,聚精會神的開始拆紗布,清潔,上藥,再裹上紗布。

這套動作算不上熟練。

裹紗布時還因為位置不太方便,格桑繞了一圈,避開了跟文博謙的接觸,最後系了個別扭的結。

文博謙垂眸看了眼胳膊上的紗布,又看了眼格桑,面色看不出什麽。

“好……好了。”

格桑做完便停在一邊。

“謝謝,處理的很好。”

格桑眼睛一亮,“真的?”

她瞥了眼那個有些醜的結,沒想到文博謙會說很好。

“嗯,真的。”

文博謙站起身,“走吧,幹活。”

格桑楞了下,隨即又趕緊站起身跟了上去。

不遠處的林風越關註到這邊的情況,微微勾了勾唇。

—————

上午的時間過的很快。

醫館忙忙碌碌的,但來來回回也都是些小問題。

等到三人剛要休息時,央金卻滿臉淚水的跑了進來。

她辮子都散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狼狽無助。

“林風越!”

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林風越對上她的眸子,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央金的阿姨可能要不行了。

十分鐘後,幾個人全部趕到了現場。

但除了林風越他們,周圍的鄰居也過來了,甚至索南和白瑪他們也都在場。

“索南?你怎麽也……”

林風越說到一半,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大家可能都知道,央金的阿姨已經快不行了,都是過來見她最後一面的。

央金扯著林風越的胳膊,眼淚止不住的往外冒,“林風越,你再幫幫我阿姨吧,你再讓她多留幾天吧!”

林風越心中不忍,看著她這副模樣半點不好受。

“央金,你記得我之前說的嗎?你阿姨如果拖下去,她自己也會很痛苦的。”

央金哭的更大聲了。

此時旁邊的一位鄰居走到林風越身邊,悄悄說了剛才的情況。

“林大夫,剛剛她阿姨是在外面一下子吐血暈過去了,我們幫忙給擡回來的。”

林風越心裏有數了。

她上前摸了摸央金阿姨的脈象,也只是最後一口氣的問題了。

“央金,還有什麽想說的話,趁現在趕緊說吧。”

周圍一片寂靜。

大家都看著正在哭泣的央金,眼裏都是不忍。

這時,床上的阿姨艱難舉起手,央金趕緊握上去。

“央金……別哭了。”

老人用盡最後的力氣回握住央金的手,“以後多聽你爸媽的話,別總是那麽叛逆……找個,靠譜的漢子,對你好的,這樣我就放心了……”

她說話斷斷續續,氣息都連貫不起來。

央金嗚咽的點頭,“好,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

也許是聽到了央金的答案,老人的手松了松,眼神逐漸模糊起來。

終於,懸在喉嚨的那口氣徹底咽了下去,手撲通一下掉到床上。

“阿姨!!”

屋內,所有人的眼眶都紅了。

林風越別過頭,將眼淚抹去,但又有新的淚掉下來。

這是她來到西藏後,第一次經歷死別。

盡管對方只是個和她不怎麽親的,沒有血緣關系的長輩,可眼睜睜的看著人離去,沒人能做到內心平靜。

此時雲丹走了出來。

作為大喇嘛,為人送行也是他要做的事情。

房間內響起他念誦的中陰救度經。

後面的眾人也一同微微垂著頭,為央金阿姨祈禱送別。

央金的哭聲持續了很久。

等到後來,在白瑪她們的勸導下,一起幫著央金阿姨清洗了身體,為接下來的天葬做準備。

三天的時間,雲丹每天都會來為死者念經超度。

等到第四天,他們一行人正式開始準備天葬。

清早,天還沒亮,由雲丹為首的隊伍便抵達了山腳下。

索南跟在側後面幫忙,央金則是守在外面,眼睛紅腫的看著平躺在天葬臺上的阿姨。

其他的親屬們都遠遠的站在外圍。

林風越也在其中。

她靜靜望著遠處的景象,看著雲丹繞著天葬臺走了三圈,邊走邊撒青稞。

隨後,松柏枝被點燃。

天空傳來禿鷲的振翅聲。

一聲鳴叫後,幾只禿鷲齊齊飛下,開始啄食天葬臺上的遺體。

林風越下意識閉上了眼。

她知道這是藏族的傳統,但此時親眼看到,還是覺得驚心動魄。

搖動法鈴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中。

等到禿鷲徹底遠去,法鈴聲才停止。

火焰徹底包圍了天葬臺,待到骨頭只剩下一捧灰,天葬儀式終於結束。

—————

那天回去後,林風越久久沒回過神。

索南忙完回來就看見林風越自己坐在椅子上,眼神沒有聚焦的望向遠處。

他眼中劃過一絲心疼,輕輕走上前,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別傷心,老人已經解脫了,你應該高興。”

溫度順著手背傳過來,林風越的心安定了些。

“也是,但我就是覺得,老人去世,央金應該很難過。”

“我已經叫人把央金送回去了,她最近這階段會好好在家養一養,也好平覆一下情緒。”

林風越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打算上床睡覺。

但門外突然傳來格桑有些著急的聲音。

“風越姐,哥!你們快出來!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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