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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路上攔截 一般人攔不了宋疏,但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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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路上攔截 一般人攔不了宋疏,但來的人……

第二日。

“我很謝謝你特意從他處趕來照顧我, 但是我覺得……”

青羊宗依山傍水,朗晴日透過層層樹葉,落下一兩點斑駁的光影在宋疏臉上,他在一片鳥鳴中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對我有點防備了?”

蘅儀面無表情地將手中之物揣進袖中, 離他五步開外, 委婉道:“你我如今身份有別。”

宋疏與蘅儀對視半晌, 欲言又止。眼神從對方不太自然的神色, 一路看到他不由自主撚手指的動作。

最終忍無可忍, 一個暴起從廊上跳下來, 扣住蘅儀的脖頸, “你玩什麽物是人非,裝什麽裝!”

蘅儀被他勒得往後倒,正要站直身體,卻聽宋疏幽幽道:“你師尊呢?”

蘅儀艱難道:“他最近比較忙。”

蘅儀順風順水大半輩子,這輩子也就在烏遲秋那吃了點苦頭,最多再因宋疏為難。

他以為自己還會順風順水下去, 直到——烏遲秋和宋疏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蘅儀又吃苦頭又為難。

“他白日裏要處理的事情太多, 你練氣築基一事, 我會幫你。”蘅儀又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物, 是一片白鱗,“你把這個放在身邊, 就不會被輕易拉扯魂魄了。”

宋疏還是直勾勾的看他,蘅儀心中發毛, 硬著頭皮道:“師尊也沒辦法全天都陪著你,對吧?身為劍川宗長老也是有正事要做的。”

這個道理宋疏自然明白,可他如今就是很想念烏遲秋。昨夜他們二人似有什麽黏糊的動作,但因為他太困了, 什麽也沒記著。

第二日想去見他,又始終不見人影。

“那我想再入劍川宗……他什麽時候——”

“等他忙完。”

“…那,冬融城的那個神器是什麽呀?”

“他在找了。”

這和昨天晚上的落差實在太大了。宋疏抿緊唇不語,接過他掌心的白鱗。

其實之前烏遲秋也給過他一片,只是宋疏當時不識貨,後來又被陸羽給炸毀了。當時覺得沒什麽,如今再得一片,難免會想起失去的第一片。

宋疏決定的事情,沒什麽好後悔的。

那烏遲秋會不會後悔啊?

患得患失這種感受實在新奇,宋疏嘆了口氣。

蘅儀從他的臉色中瞧出來他在想什麽,忍不住推著他的背,往竹屋走去,道:“你放心,上天入地,你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麽惑溺情愛的人了。”

烏遲秋近幾日確實很忙。

陸川屢屢施壓,烏遲秋次次回避,他是想過翻臉,但如今實在沒有好時機。真要和陸川撕破臉皮,也該把宋疏先送出去。

不春洲已不安全。

他一面應付陸川,一面又在找冬融城神器的下落。

只是近日情況嚴峻了些,烏遲秋對自己的任務好歹還有敷衍回應,陸羽在找鏡花水月一事上,卻是毫不遮掩的亂來。

這次陸川帶來的信件只有一句:我行將至冬融城,勞你為我遍候故人,寒暄一二。

陸羽招來的禍害又不自己應付,弄得他們師徒二人左右為難。

宋疏覺得不對勁,可他問蘅儀,蘅儀不說。那他晚上問烏遲秋,烏遲秋大概率也不會說。

宋疏心中有些不高興,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他的手腕上露出一小截蛇類的尾巴尖尖。白蛇察覺他情緒不高,安撫似的磨蹭了一下他的虎口。

宋疏不動聲色地捏住它的尾巴,洩憤似地稍稍使勁。

亂動什麽呢?跟它本體人形似的,害得他心煩意亂,卻又半遮半掩,舍不得露面。

好不容易將宋疏哄去修煉,直到蘅儀親眼看著他入定,才不用那麽提心吊膽地發起愁來。

“已經能引氣入體了?”

許久之後,屋內才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蘅儀不由得朝門外看去,在剛剛出現的白衣仙長身後看到了濃厚的夜色,才驚覺時辰不早。

“他本來也不笨。”蘅儀意有所指。

話說出口卻不像是在說修煉一事。

烏遲秋擡眸瞥他一眼,並未停留在此,擡腿走到宋疏面前,輕撫了一下日思夜想的面龐。

“他不用知道,這些事本就不用他負責。”須臾,他如是回答。

蘅儀聞言扯扯嘴角,向外走去。但他畢竟與宋疏交情不淺,行至門口還是忍不住回頭,“師尊要將他送走,有沒有問過小疏願不願意呢?”

他這話實在逾矩,烏遲秋並未言語,但那道木門卻在蘅儀眼前猛地合上。

願意不願意,最後的結果都只有一個。

烏遲秋沒辦法承擔將宋疏強留在身邊的結果。

說到底,軟弱的是誰呢?

“……你還要貼到什麽時候?”

烏遲秋頭頂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他擡頭,看見宋疏似笑非笑的雙眸。

“什麽時候清醒的?”烏遲秋松開那只放在他臉側的手,將人撈在懷中,問道:“蘅儀說你悶悶不樂,有心事嗎?”

他抱人的方式太滿,讓宋疏想起了小時候第一次和父母分房睡時,因為害怕,所以自己只能蜷在床上抱緊了一人高的大熊。

說不出來是想求安全感,還是怕唯一的暖意也拋棄他。

“……你把陸羽那邊給攔下來了?”宋疏精挑細選,選了個烏遲秋應該會回答的問題。

“是。”

“你打算什麽時候帶我去劍川宗?”宋疏心說他任務還沒做呢——戀愛腦真耽誤事啊——他這麽想著,用額頭抵住烏遲秋的肩膀,輕聲細語道:“你有事瞞我。”

“是。”

“……我真是三棍子敲不出一個好屁,你給我起開!”宋疏沒好氣地推搡他,沒推動。

烏遲秋蹭了蹭他的脖頸,嗓音有些低啞說道:“不是什麽大事,我會處理好。等這段時日過去,你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我們一起去。”

宋疏:“……”

宋疏實在沒忍住,道:“游山玩水完了,你是不是還要和我成親啊?”

烏遲秋有些驚訝於他為什麽要說這種話。

——雖然他確實是這麽想的。

宋疏終於被破開防線,他無語一笑:“這跟打完這一仗我就要回家成親有什麽區別?小說……話本裏說過這句話的,一般都死得很慘,你這人真是——”

宋疏真覺得絕望了。

“東洲風景不錯,你會喜歡的。你若等不及,過兩日可以和蘅儀先走。”

在烏遲秋的註視下,宋疏的臉色終於一寸一寸地沈了下去,他開口道:“烏遲秋,你再把我當傻叉試試呢?”

“……”烏遲秋沒說話,只是將他摟得更緊了些,直到宋疏發出一聲痛呼,他才怔怔地松了手。

烏遲秋還記得宋疏說,不要和待他輕浮的人在一起。他瞞著宋疏算輕浮嗎?撒謊呢?……他怎麽如今說句話都變得笨拙了。

“要不說你跟蘅儀是師徒呢?”

宋疏尋思這種自己當傻叉就算了,還要把他當傻叉的味道,實在是如出一轍。

在他楞神時,宋疏將他用力一推,他本來也不抱什麽期望,誰知竟真的將這人推得向後倒去。

連帶著自己也重心不穩,搖搖欲墜時被烏遲秋眼疾手快地護在了懷裏。

即便身下有人墊著,但畢竟結結實實的摔下去,難免一身皮肉泛起疼痛。宋疏覺得自己真是太倒黴了 ,莫名有些委屈,一時間沒有立即爬起來。

烏遲秋想替他看看傷勢,卻聽見身上人悶悶不樂道:“……我會拖後腿這種事情大家都知道呀,你就跟我說我會耽誤你的事情不就好了?”

瞞他就算了,還圓不好謊。

“你把我送去東州,那你什麽時候來?我要在東州待多久?”

“……”烏遲秋伸手替他療愈傷口,不知怎的想起了鏡花水月裏,宋疏對他說【我看上去很不近人情,聽不進去你一點話嗎?】。

“不是你耽誤事,是我耽誤你。”烏遲秋嘆了一口氣,細細地挑著他能說的,“你去東州,會有人照顧你,待我解決冬融城事務後,我就來找你。”

“找那件神器嗎?”宋疏起身問道。

“…是。”

宋疏的戀愛腦和本能在打架,一方面,他覺得烏遲秋為愛改變實在是讓人心軟,另一方面,他覺得他談了個現代知名游戲海龜湯。

問出去的所有問題只能得到是和不是。

也不對。

海龜湯比他熱情,事事有回應。

“你一定要來找我。”最終,宋疏也只是說出這一句話。

——

宋疏離開青羊宗時,已經築基。他拜別烏見鶴,隨後在烏遲秋的指引下,被送進了一只小巧的靈舟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宋疏總覺得烏見鶴看著他和烏遲秋的眼神有些怪異,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烏見鶴嘆了口氣,揉了揉宋疏的頭發,道:“去東州也好,接應你的人在東州也是出身望族,比在青羊宗強。”

能與烏遲秋有私交的人並不多,也不會是尋常人,能將靈舟運至此處就算了,還大張旗鼓地帶了十多人候著。

只是看樣子並不像是侍從。

這靈舟比起劍川宗的要小許多,當宋疏登上去的時候才發現,只容納十數人的話,實在綽綽有餘。

“郎君生得真是俊俏,比起我家家主都要漂亮許多——”

東洲人大多熱情,宋疏一坐下,那十多人便圍繞在他身邊,笑盈盈地與他搭話。

好在宋疏在閑談上並不生澀,倒也應付得來。

好不容易那些東州弟子離開他所處的房間,宋疏終於有了獨處的時間,宋疏連忙喝水,撫平喉中幹燥。待他放下茶盞,低頭一看,清亮的茶湯已映出系統面板的光影。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宋疏毫不猶豫道:“又有什麽糟糕的消息了?”

系統:【……你不要總把事情往這麽消極的方向想。是這樣的,因為你和現在的小世界發展鏈接太深,有太多不確定因素。我們總部沒辦法再預測推演結局,所以接下來的任務,可能要你自己去探索。】

宋疏蒙了,還沒等他吐槽,系統先冷酷無情地表示:【我都讓你不要沖動了,你看看,你現在要和女媧補天一樣去補劇情。】

宋疏隱忍:“那好消息是什麽?”

系統道:【總部給你查出來了背景故事,要看嗎?】

“看。”宋疏毫不猶豫。

系統給出了很長一串文字,宋疏費勁地讀著,越讀面色越沈。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將衣褶柔亂。

“……陸川要找四件神器,兩件都在陸家,一件在冬融城,還有一件在我身上。”他擡頭抹了一把臉,長嘆一口氣。

那陸川怎麽會善罷甘休?

烏遲秋近日來處理的事情,應該就是這個。

如今他著急忙慌地把自己送出去,想來也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不是陸川親自來冬融城的話,試試現在就從靈舟上跳下去。

宋疏用力地從齒縫中擠出一句:“烏遲秋,你個王八蛋。”

話音剛落,靈舟一片晃蕩,宋疏不由得按緊桌子,才避免了摔倒下去。

一名東州弟子略顯慌忙地進來,向他手中塞了一顆丹藥,“這是我們家主煉制的斂息丹,待會若是有人闖來,你便口含此物尋個隱蔽地兒躲著。便是陸川親自來了,也沒辦法探查你的氣息。”

他說著,便將宋疏往一處衣櫃裏塞。

口中還罵罵咧咧:“我常家少主的靈舟都敢攔,活膩的東西!”

說罷,合上衣櫃,氣勢洶洶地向外走去。

宋疏陷入黑暗時,窒悶感油然而生。他乖巧地將那枚斂息丹放進口中,清苦的味道蔓延在舌根。他不由得屏住呼吸,耳膜中傳來自己的心跳。

方才那氣焰不小的少年走出去後,卻突然語氣悻悻,哂笑一聲。

“常少主。”

這三個字一響起,落入宋疏的耳中,叫他不由得輕顫一下,整個脊背都發麻。

“我爹聽聞冬融城有神器現世,讓我來探查一二,我不過是一時疏懶,往外游玩,不至於吧………”

那少年滿嘴謊話,唯有最後一句真心流露。

先不提常家與烏遲秋的往來很少有人知道,一般常少主來不春洲,也沒人敢攔,就算有不識貨的東西攔了他的靈舟,東洲常家的玉牌一現,幾乎沒有人敢不放他走。

但今天倒黴災的,來的人不一般。

“……劍尊大人找的可精準吶。”

常少主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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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溺談戀愛耽誤解決正事的下場就是讓陸羽附在狼崽上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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