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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金丹已成 那個叫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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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金丹已成 那個叫親嘴!

待宋疏被紅鯉魚牽引著, 從黃銅鏡中走出,幾乎是同一瞬系統在他的腦海中蘇醒。

【觸發隱藏任務成就:鏡花水月】

這隱藏任務成就竟然有三十萬積分……

系統:【你還有一次抽獎,你要抽嗎?】

然而宋疏卻臉色覆雜,呆楞在原地, 仿佛丟了魂一般什麽也聽不進去。

系統:【你怎麽了?怎麽那麽沈痛的站在那?幻境裏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你也沒受傷啊?就是這嘴——】

宋疏:“……”

系統:【……】

宋疏:“你滿意了嗎?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

系統似懂非懂, 但面對宋疏仿佛要吃人的臉色不敢再問, 連忙裝死越過這個話題。

【你, 你抽新的buff嗎?】

宋疏正要去抽, 幾尾紅鯉魚卻越過了系統面板一直纏在他身邊打轉被, 幹擾得實在凝聚不起註意力, 他只好雙手抱胸問道:“幻境都破了,你們還要帶我去哪?”

紅鯉魚擺擺尾巴,悠哉悠哉地向著某一處走去,宋疏思考片刻,擡腿跟上去

鏡花水月空空如也,沒有東西做參照, 也不知過了多久, 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竟是烏霜。

她的樣子委實算不得體面, 身上傷痕遍布披頭散發的跪坐在某一處, 身邊還強行拘著烏遲秋陸羽幾人的魂。

她似乎是想再把二人投進鏡花水月的幻境中,然而卻怎麽也不得要領, 反被逼的吐出一口血。

【好奇怪,她是要把這幾個人再投到幻境裏嗎?】系統納悶, 【雖然這麽想,也沒有錯啦,畢竟他們兩個的幻境不是自己破的,再投確實有可能出不來……】

【但是作為鏡花水月的主人, 有這麽難操作嗎?】

“……鏡花水月只傳上任主人的徒弟,烏霜應該是借來的。”宋疏道。

幻境裏烏霜就有說過類似“把鏡花水月借來給你玩”這種話。

烏霜終於註意到宋疏,她眼中有殺意一閃而過,卻在看到他身邊的紅鯉時,不由得全部化作錯愕瞪大雙目。

這紅鯉從來只親近鏡花水月的主人。

她不可置信的問:“……你既然已經有師父了,為什麽想不開要來劍川宗?”

這話題有點太跳躍了,宋疏本來被她看見還有一瞬的驚慌。他下意識道:“哦哦這個…人都是要往更高的目標去看的……”

這話有些何不食糜,猶如問縣城的打工仔,為什麽要去大城市投簡歷。

如果在冬融城新手村能攢夠積分的話,誰想辭別老師傅跑去劍川宗?他也很痛苦的!宋疏很悲痛。

烏霜秀麗的眉毛皺起,思索片刻,她拔動了後腰的刀,二話不說便襲了過來。

刀光壓至面門,宋疏被逼得腳下踉蹌,側身堪堪閃躲。

烏霜的刀勢卻不停,刀尖一轉又橫劈而來,她身上雖然有傷動作卻依然快的驚人,將宋疏逼得連連後退,削去了好幾處衣角

宋疏在幻境裏問過烏遲秋為什麽自己出劍總是不得要領,烏遲秋卻問他為什麽總練劍。

練劍是為了突破金丹,出劍是為了能夠悟道,但其實這兩樣也不是他的目的,悟道是想結丹,結丹就安全一點。

他想要更快更安全地拿到積分。

“你想的太多太深入了,出劍就是把劍送出去呀,能紮到人就是好劍招,紮不到就紮不到,練劍,突破金丹,出劍,悟道,這是四件事情。”

“出劍的時候,只要想我這一劍一定要紮到人就好了。”

宋疏被逼得退無可退,背後撞上了鏡花水月的邊界,他向下俯身躲避頭頂的橫劈。

宋疏閉了閉眼睛,紅鯉魚在他的身邊焦灼不騰擺尾,系統面板不斷閃爍讓他去兌換積分道具。

宋疏將這些聲音按下去,雜音消散,再睜眼時真正需要的軌跡便豁然開朗,

每一劍都很快,刺不到就不留戀,他學得本就多,也足夠熟練。

劍鋒所指之處就是他想要的,利刃劃過空氣,隱約凝聚一縷氣,直至徹底清晰地揮出,似緩實疾的一道靈光將鏡花水月的白霧吹得狂亂消散。

鏡花水月被掩蓋的真容顯現,天上一輪月地下一池水,紅鯉擺尾,白鶴長鳴。每一粒被濺起的水珠都似有一場幻境,最終都落入池中消失不見,潺潺流向遠處。

宋疏的丹田也如這池水般,被靈力充盈到極致,過滿則溢,他不得不將全部的註意又放在壓縮靈力上。

烏霜從一開始就沒抱著殺他的心思去出刀,如今已經收了長刀站立一旁。她摸了摸脖頸上,被宋疏長劍剮蹭的傷痕,擡眸看向四周,喃喃出聲:“……原來鏡花水月長這樣。”

烏霜神色覆雜地看向宋疏。

烏家長公子渡劫失敗後境界倒退,傷好後求得一卦,沒人知道卦中是什麽,長公子看完便離開,沒想到這些年還真收了個徒弟。

烏霜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的消息。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烏遲秋這輩子還真是和烏家糾纏不清,藕斷絲連。

烏霜神色覆雜地看向被她困在鏡花水月裏的陸羽與烏遲秋,思索許久,只捏碎了陸羽的記憶。

【臥槽!你怎麽就要突破了!】

系統可沒烏霜那麽淡定,它一陣駭然,連忙跑去商城兌換道具。

結丹的雷劫很重要,宋疏如今置身於鏡花水月中,雷劫會被鏡花水月擋住。

雷劫洗禮會讓修士痛不欲生,卻也會將金丹淬煉得更加純粹,如果扛得住,沒準還能結出赤色金丹。總之,挨這頓雷劈,如果挨好了,對以後絕對一本萬利。

本土天道的賜予,不比主神系統給的差。

——

靈舟鏡花水月一事後,烏遲秋本就有傷,如今昏得更是徹底,陸羽的分神也被鏡花水月磋磨陷入沈睡,靈舟上唯一能做主的,竟然就剩下了慕容漪。

“說起來,慕容少主還真是厲害,境界雖然不高,但在魂魄一事上極為精通,就連烏霜的鏡花水月也沒有把他困住。啊……這可是神器。”

蘅儀的院落早就被陸羽給打塌了,但陸羽如今又不在靈舟,只能從普通弟子那騰了個空位,讓他委屈將就。

興許是住所變得簡陋了的緣故,蘅儀沒有把他邀請到裏面,只在書房坐坐。

“你呢?你怎麽樣?”蘅儀問道,“我的鏡花水月還沒破呢,結果就突然結束了,也不知道為什麽……你那邊順利嗎?”

挺順利的,結了個丹不說,丹田裏還藏了個鏡花水月。

宋疏低頭,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我也是啊,哈哈哈……一覺睡醒就出現在了靈舟上。”

“烏霜已經被抓住了,至於要怎麽處置,還得看師尊的意思。”

宋疏有所耳聞,小聲道:“他應該沒事的,就是那些臥底在靈舟上的人會遭殃。”

蘅儀忽然沈默,指尖在桌面上蜷了蜷,道:“這是我的任務,但我還沒把人抓全。”

“沒抓全就沒抓全,有一些事情問題掉入天海裏了,你又要怎麽抓?”宋疏寬慰他,話說到一半,突然聽見有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

正要發問,蘅儀急忙道:“再有三天就到冬融城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回到你的宗門裏,不過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蘅儀撓了撓臉頰,目光閃躲,“我師尊……你要怎麽處理?”

他倒不是善心大發,想替烏遲秋說什麽話,只不過是想借此來試探宋疏對他的態度——畢竟他一直知情白蛇的身份。

倘若宋疏生氣發火,那自己多半也沒有好果子吃。

宋疏低著腦袋,他的頭發又長又順,遮擋住大半張臉,叫蘅儀看不清他的神色。

宋疏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家餵鳥了,再見。”

宋疏忙不疊起身逃走。

蘅儀不明所以。

生氣憤滿算是回答,大方釋然聽起來有點像傻子,但也算是回答,避而不談算什麽?

宋疏真的慌張。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

靈舟上他又變成了那個不起眼的小侍從,即便出入在人群中,也沒有人會有心思擡起頭來看他一眼。

其實說起來和在鏡花水月裏作為魂魄的狀態也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沒有人在意他,另一個是沒有人能看到他而已。

如果出劍是出劍,結丹是結丹。

那幻境和現實該分開麽?

【你閃那麽快幹什麽?烏遲秋又怎麽了?】系統茫然。

宋疏沒理它,剛踏入仆舍,便有一道小黑影撲騰飛到他懷裏,隨後小腿一暖,是傷已好全的狼崽蹭了蹭他。

宋疏癱倒在地,二話不說對著小狼崽在一頓搓揉,一開始還有一瞬間想要收斂,又想起來他的手腕上已經沒有白蛇了,不由得稍稍分神。

那顆金丹帶來了很多東西,最為直觀的便是愈發清明的五感。

宋疏的脊背底在堅硬的觸感上,一時之間好像又回到了鏡花水月裏。

他神色有些恍惚的想到。

如果撇去心中雜念,只聽最劇烈的那道聲音的話,那麽他當時最想說的應該是。

【烏遲秋,我結丹了。】

宋疏閉上眼,蔫蔫地撓了撓狼崽。

狼崽不滿地咬他手腕,他當然咬不痛宋疏,但狼崽近日很通人性,今天更是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良心發現地舔了舔。

人在慌張無措的時候,懷裏來上這麽一團拱來拱去的活物,真是安心無比。

他順著狼崽的毛,不知道摸了多久,好像把自己心裏雜亂的思緒也抹平了。

宋疏嘗試清除烏遲秋這道雜念。

“我出去的這些日子裏,遇到了一個和你很像的人……也沒那麽像,他是神經病。”宋疏想了想道,“不過他也很怕呆在狹小的地方。”

他倒不是關心和心疼陸羽,只是想起來陸羽的心魔好像也和幽閉的空間有關。

那他的靈寵呢?是不是也受了好多苦才會怕?

“你自己待在仆舍裏這幾天過的好不好?”宋疏撓了撓狼崽子的下巴,他摸狗的手藝極好,摸得狼崽尾巴一晃一晃。

桃鶯本縮在宋疏的頸窩中睡覺,宋疏一說話,胸腔振動,連帶著它也迷迷糊糊地醒來。

看著一人一狼,桃鶯唧唧兩聲:【裝模作樣。】

隨後腦袋又蹭了蹭宋疏的頸窩,翅膀撲騰兩下,又睡著了。

桃鶯這一生最喜歡的娛樂,有兩個。

給討厭的人添堵。

看美麗的東西。

它本來就喜歡美的東西,小侍從消失幾天回來,似乎有所突破,周身氣質越發出塵。

桃鶯在夢裏思索。

死人和活人的區別是什麽?肉身保存得當的話,和活著也沒區別吧?

修行路上越往後走越坎坷,倘若有一日渡劫失敗,境界倒退,容顏衰老,那才是最讓人可惜的事情。

宋疏溫熱的指腹撓著它的絨毛,舒服得桃鶯情不自禁的蹭了蹭他的頸窩。

算了算了。

找樂子不是還能折騰師兄嗎?

桃鶯半夢半醒,心想,烏遲秋還缺個人照顧。不知道把他在意的那個侍從給安排過去,會不會有意思很多?

——

“我嗎?又是我?”

第二日,後廚內,宋疏與蘅儀面面相覷,伸手指向自己,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疑惑。

“小師叔說你和師尊相處的時日較多,興許比較會照顧……”蘅儀道。

宋疏歪頭:“為什麽是慕容漪處理這些事情?瑤光頂的事情不應該由你來處理嗎?”

蘅儀忍耐:“……官大一級壓死人行不行?你知足吧,他現在動也動不了,是好差事。”

好個屁!

宋疏氣急敗壞。

他從來沒有單獨的空間思考過。

——白蛇就是烏遲秋,你要做出什麽反應呢?你的回答是什麽呢?他的腦袋一團糟,根本想也想不明白,就被推進了鏡花水月。

——你對烏遲秋到底是什麽心意?你要給他一個什麽樣的回答?宋疏回答不出來,又被推出去和他相處。

白蛇,烏遲秋,幻境裏的烏遲秋。

一直都是上一秒稀裏糊塗的一股腦告訴他,下一秒又十分狡猾地把他推過去。

他還想要和蘅儀再爭辯幾句,又見蘅儀面色不佳,想起他近日操勞,就沒有再為難。

宋疏心裏有怨,自然是懶盡心盡力得照看烏遲秋。幻境二十年已經把他對此人的敬畏磨滅得一幹二凈,那些從前藏在誠惶誠恐之下的性子就冒了出來。

宋疏端著藥碗推開門,榻上的人昏沈沈一動不動,果真如蘅儀所言,並未醒來。

他立在門邊看了一會兒。烏遲秋面色蒼白,同樣的臉他在鏡花水月裏看了很久,如果不是有些閱歷積累的痕跡,竟有些分不清虛實。

“醒著的時候折騰人,昏了也折騰人。”宋疏嘟囔一句,把藥碗放在床邊小幾上,又去找帕子。

蘅儀說這是“好差事”,可這差事半點也不好。人昏著不願意張嘴,牙關緊咬,藥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宋疏手忙腳亂地擦,擦著擦著就生了氣。

他上輩子十歲以後都沒洗過幾次碗,這輩子雖然是侍從,但說到底也只伺候過後廚的食材。

手上一用勁,烏遲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宋疏的手指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

“不舒服那你倒是張嘴啊,”他壓著聲音,“在幻境裏不是挺能說的嗎?說那些話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今日?”

榻上的人自然不應他。

宋疏把藥碗往旁邊重重一放,不餵了。

他在床沿坐下,俯身去看烏遲秋時好像又回到了陸家藥房。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我還沒和你算賬呢,我平白無故丟了條蛇,多了個爛桃花債,你要是和我養的小狼崽小桃鶯一樣不就沒有那麽多事了!”

無人應答。

宋疏也不是要他的應答才說這些,他只是單純有槽不吐憋著難受,誰料牽一發而動全身,越說越真情流露。

“我在你身上花了這麽多積分——!!”

這麽多年的積累歸來仍舊是赤條條的窮光蛋,宋疏氣得牙癢。

系統越聽越不對,弱弱開口:【你多了什麽爛桃花債?】

正在抓狂邊緣的宋疏忽然雙目清澈起來。

他的沈默讓系統莫名恐慌:【你怎麽不說話?】

宋疏:“……”

系統:【你那天到底怎麽出來的?】

宋疏:“……”

宋疏心虛地眨了眨眼,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不敢再與系統對視:“我要餵藥了。”

系統不可置信:【你跟他談了?!你把原劇情弄崩了,跟他談了?!】

“沒談!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我就只是……碰了一下他的臉,他那幻境就——”

系統拔高聲音:【碰哪裏?】

宋疏:“……臉側。”

系統:【然後呢?!】

宋疏耳根猛地燒起來,聲音細若蚊蚋:“……他反過來親我了。”

系統炸了:【那叫親嘴!不是碰一下!】

宋疏腦海裏響起一陣尖銳的電音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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