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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鏡花水月1 你們上流的世界真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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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鏡花水月1 你們上流的世界真下流

【豎子。】

烏遲秋的聲音傳來, 金色的靈力修補著千瘡百孔的靈舟。

“原來你的獸身長這樣啊……難怪要說你是烏家的種。我當你是鐵石心腸不願現身……原來早有防備。到時候見了父親,他也不好罰你,畢竟出手的,是你留下的印記。”

陸羽眼神冰冷, 看向烏霜, “它攔不了我多久, 你自己拿出來, 我饒你一命。”

烏霜僥幸撿回一條命, 即便身軀被罡風千刀萬剮也無動於衷, 反而顫抖著起身。

她啞聲喊道:“給……我給你, 你想要鏡花水月,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命拿!”

她伸手,掌心卻並未凝出殺招,周身靈氣溢出,輕柔如雲的白霧將一切困住。

靈舟泛波,所有人腳下松動, 墜入鏡花水月間。

【壹線任務:】

【2.找到神器下落(1/1)】

宋疏掉進鏡花水月的第一反應是, 好空。

白茫茫似雪原一片, 無色無聲無相如無夢夜, 唯有二缺系統的面板像狗一樣上躥下跳,不斷哀嚎:【我都叫你給我升級防火墻了!我又強制下線, 你知不知道剛剛好險好險!】

宋疏揉揉腦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 “我在哪?”

【鏡花水月裏。】

“幻境呢?”

系統沈吟片刻,去找資料。

【兄弟,好消息是,鏡花水月對你沒用, 打過游戲沒?這玩意是控,能控修真界一切有魂魄的東西。但你是穿越者,你的魂魄不屬於這裏,控不到你。】

宋疏品了一下,不可置信道:“我成掛哥了?”

【……那不至於,掛哥不會這麽窩囊,你充其量就是個bug。你不會被鏡花水月迷惑,但是你也沒辦法出去。】

系統解釋:【還記得你看過的龍傲天小說不?主角拜入門派,爬天梯會過問心境,打破執念才能通關,鏡花水月也一樣。】

宋疏進入鏡花水月裏,但幻境沒來。

考生進考場了,滿分才能出去,但試卷沒發。

宋疏:“……”

宋疏爬起來,開始逛系統商城。

【你幹嘛?】

宋疏冷漠:“買把劍自刎重開,這個號廢了。”

系統大驚:【有解決辦法的!這身體差一步就金丹了!】

宋疏一想到自己是因為什麽沒結丹,劃得更用力了。

【你在三個主角裏選一個人的幻境呆著就好了,等他們誰過了你也能跟著出去,】

宋疏已經把剛到手的四十萬冰冷積分換成了更冰冷的長劍,系統連忙勸阻,【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但是——你不能把這當成是一把游戲,宋疏,這是你自己的身體。】

光潔的劍身倒映出宋疏的眼睛,如柳葉般的雙目有一層怒意。

【小疏唉……】系統面板訥訥地閃了閃。

“我知道了,”宋疏合上劍鞘,長舒一口氣,轉到下一個話題,“易容buff去哪了?”

系統嚴肅承諾:【易容你肉身上,但在幻境裏,我會幫你藏好的。】

宋疏盯著眼前三個名字:烏遲秋、陸羽、慕容漪,只覺得一陣頭大。

哪個選項都寫著“此處有坑”。

“都不選會怎麽樣?”

【理論上可以,】系統面板彈了彈,【然後你就會在這裏待到天荒地老,直到外面有人打破幻境,或者你的肉身因為長期不進食不喝水……】

宋疏的目光在三個名字間游移,伸手點了點“烏遲秋”三個字。

矮子裏面挑高個,便是如此。

須臾,空茫茫的鏡花水月,漸漸呈出黃銅鏡般質感,天上地下目所能及之處,皆是自己無盡的倒影。

【鏡花水月裏,我沒辦法幫你太多。】

【不過除了你之外,在幻境裏的人都是不帶記憶的,沒有人會認得你。】

“那出去以後呢?幻境裏的記憶還在嗎?”宋疏問道。

【那就得看鏡花水月的主人答不答應了。】

一尾紅鯉從黃銅鏡中游出,它在半空輕盈地擺尾,繞宋疏徐徐游了兩圈,繼而朝某個方向曳去。

宋疏只遲疑一瞬,便提步跟上。

黑暗吞沒了他,行至某處,周身如被無形之力禁錮,動彈不得。

一道蒼老的嗓音進入耳中:【我北海慕容氏,願將我族世代守護的信仰,雙手奉予家主,唯求兩家此後世代友好。】

宋疏艱難地睜開眼。

他仿佛附身於某件器物之中,視線所及,是一座巨大的祭壇,與一群衣著古異的人。他正暗自出神,想著這些人都是誰,誰料一節枯枝般的手指忽地逼近,占滿他全部視野。

原來是那老者正將他附身之物雙手捧起。

【家主意屬哪位公子承接神賜?】老者捧著器物轉身,宋疏的“視線”也隨之移轉。

他不惜獻上全族信仰也要攀附的,正是陸家新任家主,陸川。

陸川略擡下頜,靜默片刻,開口吩咐左右道:【去把長公子帶來。】

簇擁著的兩個孩子裏,有一人被輕輕推出。那孩子尚幼,眼中滿是懵懂,還沒到可以讀懂四周目光中的深意的年紀。

陸川撫了撫他的發頂,話卻透著與動作截然不同的冰涼:【我便以此子軀殼為祭,換我次子天賦卓絕,登臨絕巔。】

老者面掠過一絲不忍,卻沒為這孩童做點什麽,反倒對著他手中之物低低一嘆。

他握住孩子細軟的手,口中不斷吐出誦念聲。一股奇妙的共鳴自宋疏體內傳出。

隨即,他被高高擎起,再猛地下墜!

“噗嗤。”

掌心被貫穿,不亞於剜心之痛。縱然是幻境之中的宋疏聽了那淒慘的哭嚎,亦不忍直視,蹙緊眉頭別開臉。

祭壇蘇醒了

血泊漫延,如鏡般映出他此刻的形貌。

這竟是一截縮小的龍身殘骸,盤踞細長尖銳石錐之上,僅兩掌長短,鱗紋黯淡,骸骨森然,但沾了那血之後,隱隱約約有活過來的樣子。

血光映照間,那孩子似有所察覺般擡眸,猝不及防與宋疏的視線對上,恐懼一顫,又莫名被吸引。

宋疏,或者是那一截石錐,又一次被高高揚起,下墜時世間萬物都模糊了起來。

待再一次落地,卻被輕柔的放在了一間屋內。

好一會宋疏才弄清楚,這是鏡花水月換了景。他似乎是被擺放在了什麽人的屋子裏。

陸川在屋子中央站著,動了動手腕,朝屋裏招手。

方才在祭壇上被老祭司一錐貫穿掌心的那個小孩已經包紮好了,只是看起來精神不大好,病焉焉的。一雙眼睛透著不合年紀的暗沈。

陸川隨意地摸了摸他的頭發,掀起眼皮問道:【早已過去三日,為何他還沒死?因為你們,我只讓明媒正娶的夫人,“誕”下了一個孩子。】

老祭司哆哆嗦嗦地跪下,【興許是孩子的生母特殊……讓他有了一線生機。】

陸川這才懶洋洋地重新審視這個孩子,半晌,他笑道:【……也罷,我大哥的孩子不也是陸家的孩子嗎?】

宋疏:“……你們這個上流的世界真的很下流啊。”他忍不住吐槽出聲。

難怪烏霜想弄死這些人,他要是烏霜,發現自家被人這麽輕飄飄的侮辱了,也會不擇手段要殺過來的。

幼年的烏遲秋靜靜扭頭,像是能聽到他說話一般,精準地與宋疏對視。

看清楚這是什麽東西,小烏遲秋的雙目肉眼可見的亮了起來,這麽久以來,終於說了第一句話:“我想要那個。”

宋疏意外能察覺到自己,更意外烏遲秋會想要這個石錐。

按道理來說,被這麽個玩意紮了幾下,應該害怕的走不動道,怎麽還有人主動去要的?

他錯愕地被小烏遲秋捧起來。

幼年烏遲秋比起日後的他,要直白袒露許多,小烏遲秋扭頭,又重覆了一遍:“我要這個。”

陸川看著他,須臾揮揮手,“給他。”

小烏遲秋的高興很含蓄,但還是能讓別人一眼看出來,臨走前,他忽地一問:“為什麽他們現在都稱阿羽為陸羽了?”

陸川笑了起來,眼尾一條細縫更先狹長,他道:“你若身體好些,姓陸的便是你了。”

烏遲秋似懂非懂,只抱緊了懷中之物,便被婢女牽著帶走。

宋疏被安置在了烏遲秋屋內。

烏遲秋小時候竟然也很安靜,不怎麽鬧人,只是剛放在屋內的頭幾日稍顯熱情了些,但宋疏很認真地盡一個石錐的責任——裝死,於是烏遲秋便減少了和他說話的次數,只是偶爾會和他說幾句陸羽的壞話。

他本來不想理會烏遲秋。

一旦想起這個人,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豢養許久的靈蛇,想起靈寵面板的那些刻薄之言。

哪怕眼前這個小的臉圓個矮,在他眼中也哪裏都不對勁。

宋疏只當烏遲秋是紙片人,他無意將目光停留在主角身上,直到烏遲秋和白蛇的形象融為一體,他才不得不直視這些扭曲的話語。

無法自抑地想起白蛇病態地依戀,同時又極其抗拒去深入。

裝死裝久了,宋疏又想念起自己在靈舟上的鳥和狼崽。

如果這個時候懷裏有一只蓬松的小動物,摸上兩把也算慰籍。

幻境日覆一日,宋疏某天夜裏做夢覺得手心毛茸茸,以為在摸桃鶯,喜得他一陣搓揉。直到悠悠轉醒,小烏遲秋把石錐放在了床邊,宋疏一直在搓他的頭。

好消息:宋疏能控制靈體大小變化和行動了。

壞消息:這一摸便像是打通了烏遲秋什麽竅穴似的,本來有所消停的傾訴,又熱切了起來。

他本來就不大受陸家關照,底下的人都說烏遲秋被這石錐迷了心竅,腦子出現了些問題。

好在鏡花水月的幻境雖然做的很真,但無關緊要的事情,還是會像摁了快進一樣匆匆閃過。

三年一閃而過。

第四個春末到來時,幻境慢了下來。

烏遲秋的庭院栽了很多苦楝樹,小小的花瓣冒在樹冠上,像是輕柔的雲。

“他陸川會養什麽孩子!三年過去,小姐的血脈藏著不讓我見,哪有這種道理?烏九,你不向著我就算了,你怎麽還替他們說話?”一道略顯耳熟的女音響起,咋咋呼呼,幾乎要把樹冠上的花都震下來。

面龐更圓潤一些的烏霜走在前,年輕許多的烏管事追隨其後,二人一個炮仗一個啞巴,陸家上下無人敢攔。

“小師姐,小姐已去,烏家長老大限將臨,公子也將要渡劫……如果公子渡劫失敗,待長老一去,烏家真的要仰仗陸家才能站穩腳了。”烏九勸導,“還是圓滑些好。”

烏霜剜他一眼,伸出手,“不是還有小公子在嗎?我不信小姐的孩子能差到哪去,就算是爛泥,烏家用力也能扶起來,把小姐的東西給我。”

她一把搶過烏九手上的東西,卻被花瓣糊了眼,煩躁地抹了抹臉

春末一到,苦楝樹就瘋狂開花,紫粉花瓣紛紛揚揚,從庭院前飄進屋裏頭,下人們手忙腳亂。

“快,將此物藏起來!”

一人指了指烏遲秋懷中的石錐,便很快有人去拿,但是沒抽動。

“這個不可以給他。”

烏遲秋眼裏滿是執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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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孩子的年紀對不上長相,我已經啟動修仙文私設,靈胎長得快點也沒什麽,你也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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