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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萎蔫失神(增五百字) 他還是覺得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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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萎蔫失神(增五百字) 他還是覺得手裏……

“我是不是會壞了你們的事?”宋疏的聲音蕩在屋內,卻連個翻書聲都沒落著。

靈舟上的聚靈大陣又重新運轉,這艘龐然大物以驚人的速度向天上飛去,斷絕了任何人逃跑的可能。

宋疏再遲鈍也能意識到無論是刺客,還是主角幾個,都是有備而來。

大家都身披戰甲,刀劍磨得鋥亮,只待拼刺刀的時候看誰有真本事。只有他被二臂系統給的‘原文’耍得團團轉,被危險劈頭蓋臉糊了滿腦門也只能像個二百五似的,拿著話本說“有辱斯文”。

宋疏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今夜要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他只好咬了一下嘴唇,有點尷尬地垂下眼睫,退而求其次,又問道:“那行,我不問你這個,我出去會死嗎?”

“會吧。”蘅儀生怕宋疏非要刨根問底問出個為什麽,打定主意緘默以對,語氣有幾分生硬。

出人意料的是,宋疏一聽會死,竟老實地坐回矮幾旁,規規矩矩坐著,道:“煩請給我一本適合金火雙靈根的劍譜。”多餘的一句沒問。

有點窩囊地活著好歹還活著吧!

宋疏這些年能在這個屎山代碼一樣的修真界裏活下來,全靠能屈能伸和怕死。

蘅儀布下的結界,隔音並不好。

雨聲淅淅瀝瀝愈發密切,刀劍交錯作響,從遠處含糊傳來。

這種情況要看下去書太難為人,宋疏一直在走神。

“看不懂?”蘅儀問道。

宋疏白著臉搖搖頭,“我都學過。”

“你都會?”蘅儀面露驚訝。

宋疏揉了揉臉,解釋道:“只求其形的話,我學得很快……再往深裏悟,不太行。”

宋疏的師父教他學劍時,並不喜歡他這種依葫蘆畫瓢的做派,哪怕宋疏行雲流水耍一套也有幾分高人之姿,老頭也全當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師父給他一本,他就照著舞一本,老頭愁到最後,心一橫允許他去往劍川宗。離別那晚老頭摸著他腦袋,慈愛的說:“蠢木頭,出去吃點虧,再好的天賦給一潭死水也沒用。”

想到這宋疏難免心不在焉,手指扣了扣膝上頂起的衣褶。

其實老頭那晚還說了,脫盆的植物紮根不到新土裏,早晚萎蔫失神。宋疏總疑心他知道什麽,可宋疏自己裝起來的時候都比那老貨有仙人之相。

宋疏不覺得自己是什麽死水,他只是不會在這停太久。

不出意外的話,他只會在這待上十二三年,就能攢夠積分。修煉這種小天才也要動輒百年才能見效的,勞心費神又帶不回現代的事情,宋疏不想幹。

費盡心思吃盡苦頭終於得到了,匆匆忙忙嘗到一絲甜,然後呢?在他最渴望最期待的回家路上,被迫丟掉嗎?

那不如一開始就沒有。

外頭的動靜越來越大,本心如止水的蘅儀忽然眉頭一皺,握住長劍。劍身出鞘時,橫在門口與矮幾間的竹簾落下,蘅儀起身,回頭道:“你不要亂走,別聽別看,會沒事的。”

宋疏一驚,道:“等等——”

竹簾掀起又落下,在視線徹底被遮擋之前,他只看到屋外站著一個身披紅衣的女人。

夜色已經很深了。

宋疏忽然意識到一件很急迫的事——他的易容時長要在子時刷新。

鋪天蓋地的靈壓襲來,即便隔著蘅儀的結界,宋疏也覺得胸口一窒,扶著桌面好一陣失神,直到手背傳來炙熱感才緩過來。

恍惚間擡手,莫名想起烏管事那句“手上蓋個戳”……真有什麽buff不成?

“系統?系統?”宋疏勉強坐直身體。

系統沒有回應,興許又被靈壓弄得被迫下線。

他不得不完全地將註意放在自己身上,才發現自己手無寸鐵。

宋疏目光虛散地落在劍譜上,恍惚以為水汽都凝在了自己手心。

他並不反感雨天,早在有意識起就已經習慣這種濕冷。

他只是害怕心悸和雨天一同出現,一切都會因為雨而變得朦朧,聲音,觸覺……還有車窗,雨刮器還沒來得及刮下第二輪讓視線變清晰,碩大的車頭便占據整個視角。

……

他還是很怕死。

宋疏白著臉閉上眼睛。

看不見,聽覺便敏銳許多。

他能聽到金屬劇烈碰撞的聲音,又好像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切都並非他有意去聽,宋疏坐在這就只能被動地接受。

利刃刺入肉中的悶響傳來,蘅儀痛苦哼聲,那女人冷靜道:“你們慕容氏沒落多年,做陸家的狗倒順心趁手,不知你死後可有顏面面對慕容家先祖?”

“……烏霜姑娘,我還沒學會叫娘的時候,慕容氏就已經依順陸家了。”蘅儀也冷靜。

“呸!吃了兩口飯就忘了別人打斷過你的腿。”烏霜啐了他一口,“我憐你們少主被囚在水榭做‘質子’,好意助他殺死罪魁禍首……眼看著要一箭雙雕,他卻半路反水!好一個藏書閣……竟有一縷陸羽的神識藏於暗室。”

女人的吐字愈發咬牙切齒,硬物在肉身中攪動的聲音也越來越激烈,穿過木板和結界送入宋疏的耳朵。

他有些坐不住。

宋疏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但知道自己菜是一回事,明白沒有人活該為自己去死,又是一回事。

——“我就說,烏遲秋那來路不明的野種分明中了鏡花水月的招,還挨了我一刀,怎麽如此淡然?”

我靠!

宋疏大吃一驚,剛起身到一半的動作僵住。

烏遲秋都挨一刀,他去不去都得被外頭的姑娘片成人肉卷。

現在好了,易容時長快到期也並非什麽大事,砍成細細的臊子也分不清哪塊美哪塊平平無奇。

蘅儀啊蘅儀,你且自求多福,倘若你無福,那不管你是不是文殊蘭,你我都願和你在陰間結拜為兄弟。

宋疏好一陣胡思亂想。

縱使腦中閃過九死一生的念頭,然而手指攥緊時只能扣緊膝蓋時還是會想,如果手裏有趁手的劍就好了。

一道劍氣從頸側飛過時,宋疏下意識閉上眼,卻沒傳來疼痛。閉眼受死容易,再睜眼難免折磨,宋疏小心翼翼瞄去,只見竹簾上滿是噴湧濺上的鮮血,倒替他免去血汙的苦惱。

死的是誰呢?

竹簾只落到他的膝蓋位置,宋疏忍住狂亂的心跳,微微彎腰,只看到了一片癱在地上的紅衣,和深陷其中的一柄森白長劍。

長劍被向上提拔,來人隨手將劍身橫置雨幕中,用力一震,讓血與雨一同飛去。

“裏面是誰?”

來人發出熟悉的輕佻聲音。

是陸羽。

“我不知。”蘅儀渾身狼狽靠在角落,很是恭順地含糊。

“你不知道?你師尊連自己都不管,卻命你守在這。烏霜和那老貨更是見我來了,便直奔此處,你說你不知道?”陸羽輕笑一聲,眼裏冰涼一片。

蘅儀將頭低得更下。

對於陸羽而言,碾死蘅儀比碾死烏霜要簡單許多,但處理蘅儀的死,要比後者麻煩。

但也只是麻煩。

“把結界撤了,”陸羽半點臟汙不沾,也沒分蘅儀多一個眼神,收劍入鞘,“滾。”

……

陸羽的身形頗具壓迫感,縱然只是影子映在竹簾上,也足夠將宋疏整個籠罩。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染血的竹簾向上擡,漫不經心的聲音因為離宋疏越近而越發清晰,“這種擾人心神的麻煩,就應趁早解……”決。

陸羽視線落在那人身上時,聲音戛然而止。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至極的面龐。

清麗的眉眼帶著他從未見過的驚恐。

宋疏分不清他是被陸羽毫不收斂的靈壓弄得喘不過氣,還是對他看獵物般的眼神本能地感到想退縮。

陸羽並非孤身一人而來,幾乎是烏霜剛被他一劍貫穿在地,兌宮的瑤光頂弟子便蜂擁而至,即便宋疏被他身軀籠罩著,也能從縫隙中被劍器折射出的冷光刺到。

一只寬厚的手掌貼上他蒼白冰涼的面龐,臉頰上的弧度正好貼合掌心。陸羽的拇指無意識地在他肌膚上輕輕一碾,仿佛在確認什麽珍稀物件。

下巴被強制擡起。

宋疏被迫與他對視,那雙眼中翻湧著某種他無法理解、卻本能戰栗的興奮。

“還真是……”

宋疏還沒來得及做出‘逃跑’或‘應對’的選擇,讓他本能恐懼的對象卻突然消音。

那只手禁錮住他腦袋的手一松,整個身軀如棒槌般栽倒。

宋疏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卻先於意識彈起,伸手猛地一推——陸羽竟真被他推得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屋外傳來好一陣利刃出鞘的摩擦聲 。

“等等!”蘅儀大呵一聲。

“劍尊不可!手下留情——”

蘅儀忍痛掙紮站起身子闖入屋內,然而掀開簾子時動作卻猶豫了起來。他有一種近乎敏銳的直覺:現在扭頭走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或許要比掀開要好很多。

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手只停了一瞬,下一刻果斷地將竹簾向上一擡。

裏頭一人淩亂地坐著,長發垂落,半張臉都埋在陰影之中,只露出一段與平日不太相似的下頜輪廓。

雪帛般素白的臉只有嘴唇因緊抿而透出一抹紅。

蘅儀手一軟,竹簾因失去托舉的力量,翻滾下墜。

“唰啦——”

簾幕垂落,隔斷了內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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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掉不了馬,buff是同時刷新的,羽子到點該撅過去了,一切都是寡瘋了臨死前的幻想。

其實這章之前就反反覆覆寫得有一點手感不好,我不是很想用窩囊形容小疏,他只是覺得自己可以很早回家,所以一些東西顯得不那麽重要。

而且也不是不想學,孩子讀書一直都蠻勤奮的只是早晚要出去工作,不想考研究生(比劃)後面被陸羽搞去殺魚了沒時間而已。。。。所以陸羽的燒火爐是最旺的那個

有機會下一本我要寫滿級的……(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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