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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是狼是狗 他覺得老板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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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是狼是狗 他覺得老板是狗

宋疏穿越五年來頭一回遇到這種事。

待到人跡罕至處,實在力竭,方才思索今晚到底要往哪去。

他心裏還是留有餘悸,自己的錢財又全存在系統空間那。可眼下系統開啟防火墻,壓根沒辦法給他任何反應,也沒辦法去客棧。

要命,到底是什麽玩意把他弄成這樣?

宋疏看著這荒郊野外,難免懷念自己的床窩與話本。不知等了多久,才聽見“滋滋——”的電流聲。

【已開機。】

【正在進行全面消殺。】

宛若天籟。

宋疏幾乎喜極而泣。

系統七葷八素地上線,但十分敬業地先給他排了一圈到底是何等玩意攻擊系統面板,一陣氣勢洶洶的動作過後——

【識別錯誤。】

“識別錯誤?”宋疏擰眉問道。

系統悻悻道:【……我只能幫你查到惡意入侵者。】

言下之意,今晚那縷做亂的神識並非惡意入侵,反倒是見系統要進入他的神識發起的保護?

誰無緣無故把神識放他身上?又被系統打失控以後把他纏成……這樣。

腰腹似乎還留存著隱秘的刺痛,仿佛還有東西壓迫著那塊地方下陷,分不清是猙獰的殺意還是某種意味不明的……

他甚至有點懷疑這神識是否當真算得上善意。

宋疏無言,系統沈默,一時之間陷入了詭異的蕭瑟之中。

“嗚——”

路上突然響起清亮的獸類哀鳴,聽著有點像犬類。

宋疏整理衣角自然起身,道:“我得去看看,我看不得狗受苦。”

這話雖是逃避未知的話題,但也不完全沒道理,他在現代把屎把尿帶大過一條比格,確實見不得這樣慘的叫喚。

宋疏是在附近獵戶布下的捕獸陷阱裏找到它的。那是一只尚且幼小,耳朵很大眼睛圓圓的白金毛色混合小狗。

它被捕獸夾鉗得血肉模糊,銹跡斑斑的夾子上還有禁靈咒,叫這崽子無力掙脫,被折磨到疼得打抖。

這事有些麻煩。

說實話,獵戶靠山吃山,這陷阱或許是人家用來維系生計的,他不該插手。可那幼崽的眼睛裏再怎麽戒備警惕,喉嚨裏也全是忍不住痛的嗚咽,實在讓人硬不起心腸。

他蹙著眉與這條臟汙的幼犬對視,目光微閃,轉身離去,片刻後抱著些草藥去而覆返。

指尖靈力微吐,淩空一指,那沈重的捕獸夾便“哢”地一聲彈開。宋疏向下一躍,落地時順勢脫下白色的外披將小狗一裹,撈進懷裏。

狗崽受驚,下意識張嘴欲咬,卻被宋疏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嘴筒。

宋疏解下頭上的發帶放在捕獸夾下面,這還是他早年間得賞拿的,價值不菲。

宋疏道:“聽得懂人話麽?”

這片地方雖然偏,但仍在不春洲靈氣濃郁之地,開了智的靈獸並不少。像之前養的那條小白蛇就聽得懂人話。

宋疏觀它反應猜測應該是開了靈智的。

果然,被他抱在腿上用草藥和衣角止血後,幼犬掙紮漸弱,由著他處理傷口,只是喉嚨裏還是咕嚕咕嚕好像很不愉悅。

好吧,雖然自己身上還帶著一把刀具,衣衫略有不整,看起來不像好人……但是哪有壞人給這玩意上藥的?

沒良心的臭狗。

宋疏再次用力地捏住了它的嘴筒子,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還多了一巴掌扇在腦門上。

宋疏言簡意賅道:“聽話。”

他雖收了勁,但畢竟之前養的不是一般的狗,沒輕沒重地以為所有狗都這麽耐疼。

它痛安分了一會。

宋疏笑著道:“乖孩子。”

宋疏的眼睛長得太好了,只是被註視便有被深情包裹的錯覺。那雙憤怒猙獰的獸瞳盯著他,分明是怒火中燒,尾巴尖卻不受靈魂控制地晃了晃。

【你撿只狼崽幹什麽……?】

宋疏說是狗。

系統嚴肅道:【是狼。】

宋疏:“少在面板上刷爛梗。”

宋疏不喜歡狼這個動物,可能是因為陸羽在原文裏是狼塑。

他低下頭,捏著小狗的爪子裝模作樣地威脅,道:“你要是狼崽,我就把你賣了哦。”

幼犬又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但宋疏仗著自己修為比這幼犬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又有系統傍身,全當做沒瞧見。

系統篤定:【不可能,狗耳朵沒那麽大的,兄弟你見過狗嗎?】

宋疏道:“我養的狗其實比這個耳朵大……再說了,毛發這種顏色的如果是狼崽子,可不會淪落在這裏。”

系統:【……】那倒也是。

這麽裝x的毛色看起來血統就還挺高的。

系統回來了以後,宋疏心裏踏實了不少。於是徑直去客棧訂了間房把狗安置好,又要了一盆熱水,等水時倒在小榻上睡了一會。

其實到他這個境界其實已經不太需要睡眠,但宋疏從睡覺裏得到的是精神上的喘氣。

倘若他正清醒,便能發現被安置在一旁的‘幼犬’並不安分,尖耳豎起緊繃,瞳孔縮緊充滿壓迫地盯著他。

事實上宋疏睡得也並不安穩。

他又陷進了那片綿軟的白色夢境,白霧遍地,頭頂懸掛著四個金燦燦的太陽,太陽中間冰冷鋒利的四道裂縫直直鎖定著他。

宋疏茫然地轉頭,下意識想要尋找系統,或者客棧、小狗、家,哪一樣都要比這一片虛無的白要好。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沒有聲音,沒有存在感,不被需要,也不被關註。

許久以後,宋疏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聽到了一聲狼嚎。

而後,一陣如碎玉般的硬物咬合聲響起,天地震顫,太陽低垂,方才得以認清那是一對重瞳。

宋疏太渺小了,他如一只亮晶晶的琉璃小像,被這條龐然大物似保護,又似禁錮般圈在縫隙之中,甚至要將脖頸擡得酸澀才能看清其中一貌。

他的手背又開始發燙,宋疏昏沈地擡起手背,看見了一塊金色的印記……

今晚宋疏再也沒聽到狼嚎。

——

宋疏睡得很死,一覺醒來壓根不記得做了什麽夢。

他眼睫懸停,目光落在虛無處,只覺得腦海中應該有不容忘卻的畫面。

【露出這麽憂郁的表情幹什麽?你要談戀愛啊?】

“……我在想我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系統哂笑:【當然啦,你上班要遲到了。】

宋疏“臥槽”一聲,垂死驚坐起。

他的錢!!!

連忙翻身下床,想著先給幼犬安頓好。說來也奇怪,昨晚幼犬還鐵骨錚錚很通人性,今早反倒縮在遠離床邊的角落。

獸瞳內滿是懵懂的恐懼,甚至出於本能,戒備地擺出防禦的姿態。

系統也嚇了一跳:【這個淩亂的拖把頭子是誰?你抱過來的狼……狗崽子?】

怎麽弄成這樣的?像是被什麽揍了一頓。昨晚表現得那麽兇,精得像人似的,今早倒真像個幼崽,滿臉都是無辜可憐。

宋疏心中一軟,想去安撫,奈何他稍微靠近幼犬,它的反應倒更大了些,盯著他的手背輕輕顫抖。

加之急於折返宗門,實在難以耗費心神處理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便花了些銀兩托人送回小屋。

匆匆來到後廚,很巧妙的是,陳管事不在。

“宋疏,你怎麽又和死魚似的?!還不快去將靈蔬切了,可別耽誤了珍饈堂開門!”同事對著他嚷嚷。

說是只要切靈蔬,但其實還有很多食材要處理。劍峰內門的珍饈堂采用的食材都不是凡品,像是靈獸肉這些,身上沒點修為根本處理不了。

在後廚這地方,無論男女都當體修使,體修和境界高的當叉車使。

——宋疏就是那個叉車。

珍饈堂今天多塞了一道冬魚湯,一口滋補,且利於入眠。

就是難把肉從骨頭上刮下來。

剮魚實在是無聊,半個叉車的同事刮著魚鱗,同宋疏說著八卦。

“你知道不?劍尊今早召了諸多大能去檢查宗門防禦大陣,還從陸家帶回來了個精通魂魄之術的修士。”

宋疏面無表情地舉起菜刀,沒有說話。他想省點力氣,因為這尋常冬融人家兩年開銷買得起一條的冬魚,他一早上要剮三百多條。

“砰砰砰!”宋疏冷臉剁魚頭。

“哎呀!這可真是奇怪了,除此之外,劍尊不知為何下發新令,說郊外獵戶布設陷阱要嚴加看管。”同事嘰裏呱啦。

“乓乓乓!”宋疏面無表情用刀背敲魚肉。

同事終於反應過來,大喝一聲:“宋疏!你有沒有在聽?”

宋疏不但沒聽,還在和系統用面板交流。

【憂郁男子在剮魚。】系統沈吟片刻道。

宋疏:“……”

【加油,劍峰有五百多張嘴等著飯吃。】

草!

宋疏幾乎是靠著“不久後要銷命契到時候我是自由身”這根精神胡蘿蔔吊著剮魚。

說實話,他根本不在乎陸羽幹了什麽,又覆滅了哪個世家、搶奪了幾條靈脈、發了什麽神經要後廚做安神入眠的保健菜品。

他其實根本不在乎。

陸羽、烏遲秋、還有沒見過的主角受,只要不影響他回家,是活的最好,是死的也行。

刮完最後一條魚,宋疏松了松手腕,將沾染了魚腥氣的外袍脫下,徑直朝外走去。

“宋疏,你去哪?”一旁哼哧哼哧剁菜的同事急忙問道:“還回來嗎?晚上還要撬北海生蠔!”

宋疏頭都不敢扭回去:“去找陳管事說些事!”

同事卻道:“可是、可是——”

可是陳管事已經被雲居長老叫走了。

北海生蠔簡直是一團冰冷的噩夢,宋疏怕被噩夢追上,假裝沒聽到,仍舊往前走。

“慢著!請留步!”

身後卻傳來冰冷的聲音:“劍尊有令,何人叫宋疏?請隨我走一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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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無辜可憐的真*狼崽是昨晚最大受害者。

另外狼崽和小狗崽真的很像,好可愛已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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