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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強取豪奪(二十二):“今日……瑞王坐的,是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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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強取豪奪(二十二):“今日……瑞王坐的,是這個位置。”

沈容儀眉心猛地一跳。

她垂著眼,不敢看裴翊,也不敢看裴珩。

裴翊看著那張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面孔。

良久,他答:“不認識。”

沈容儀松了一口氣。

同時她心中不禁埋怨起裴珩來。

做什麽要問他這些?她是不是瑞王妃,裴珩不是最清楚嗎?

他什麽都知道,卻還要問。

裴珩聽見裴翊的回答,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哦?”他微微側了側頭,像是有些意外,“那倒是朕多慮了,朕聽聞瑞王妃與貴妃容貌相似,還以為皇弟方才認錯了人,才闖進景陽宮來。”

他頓了頓,起身,聲音忽然放柔了幾分,柔得不像是帝王對妃嬪說話,倒像是尋常人家的丈夫在哄妻子。

“阿容快坐下,瑞王也坐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沈容儀的手。

沈容儀渾身一僵,她實在不願再裴翊面前與他親近。

裴翊自是看見了。

血腥味從喉嚨深處湧上來,被他面不改色地吞了回去。

青筋直跳,裴翊移開目光,謝恩,再坐下。

裴珩欣賞的將這一切收回眼底。

沈容儀坐下,裴珩松開沈容儀的手,坐在她的身旁。

裴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語氣隨意得像是拉家常,“說起來,阿容前些日子還跟朕說,江南景致好,想去江南走走,皇弟去過,不若和朕、和貴妃說說。”

沈容儀:?

她什麽時候說想去江南了。

裴翊不卑不亢:“回陛下,回娘娘,臣此去應心中掛念著妻子,一心只想回京,是而,未能註意江南的美景。”

沈容儀臉熱,她坐立難安。

裴珩面不改色繼續道:“朕聽聞,瑞王妃還在世時,皇弟常常為瑞王妃畫眉,人道是恩愛無雙,朕知曉後,苦練許久,東施效顰,今日也為貴妃描眉,皇弟瞧瞧,如何?”

沈容儀無語凝噎,她道,這幾日裴珩為何執著於給她畫眉。

裴翊聽這話,終於忍不住,朝沈容儀望去。

他心痛難忍,目光只瞧了一瞬,就克制移開。

只這一瞬,兩人目相接,沈容儀愧疚的不知如何是好。

裴翊扯出一抹苦笑:“皇兄手藝精湛,皇弟自愧不如。”

沈容儀求饒似的向裴珩望去,再道:“陛下,臣妾有些乏了。”

“瑞王待在臣妾的宮裏總歸是不合適,陛下和瑞王若是有話要說,不若回紫宸宮聊。”

裴珩看了她片刻,目光幽深,隨即他輕笑一聲:“好。”

他走到裴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姿態親昵得像是兄友弟恭:“走吧,皇弟,陪朕去醉月樓,今夜不醉不歸。”

說起這個,裴珩不忘回頭同沈容儀道:“阿容,不必命人給朕準備醒酒湯。”

“瑞王,你是不知道,貴妃的做醒酒湯乃是宮中一絕。”

沈容儀:“……”

她壓根不會做醒酒湯,她進宮後,裴珩也沒有醉過。

殿外,皇後還站在廊下。

她看見裴珩出來,連忙迎上去,剛想開口說什麽,裴珩已經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皇後,瑞王進景陽宮之事,朕希望再無旁人知曉。”

“皇後明白嗎?”

皇後咬著牙:“……臣妾知道。”

裴珩沒有再說話,擡步往宮道上走去。

皇後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他就這般寶貴貴妃,不忍損她半分名聲。

皇後深吸一口氣,將憋在胸口的怒火壓下去,她揮揮袖子,冷冷道,“回宮。”

醉月樓。

宗親們已經到齊了,裴珩一進門,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裴珩和裴翊入座,裴翊坐在席間,看著面前擺著酒盞,他端起一盞,一飲而盡。

他心亂如麻。

來景陽宮之前,他什麽都想好了他可以不顧一切,可以去殺裴珩。

可現在,容兒沒死。

她活著,在這宮裏,做了裴珩的貴妃,她有了身孕,又失了孩子。

如若他動手,裴珩出事,她會被牽連。

可若放過裴珩,他心難安。

奪妻之仇,殺子之恨,如今還要他坐在這醉月樓裏,端著酒盞,一口一個皇兄地叫著。

裴翊又灌下一盞酒。

裴珩坐在主位上,遙遙地看了他一眼,舉杯示意。

裴翊看見了。

他緩緩舉起酒盞,回敬。

辣意從喉嚨燒到胃裏,燒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卻不盡他胸腔裏那一口怎麽也咽不下去的氣。

裴翊放下酒盞,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今夜,大概只有醉了,才能不想她,不想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

景陽宮。

裴珩和裴翊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在宮門外,沈容儀便如同洩了氣一般,整個人癱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她實在是受不住。

宮人走進,侍立在一旁。

沈容儀閉了閉眼,才勉強將那翻湧的情緒壓下去一些,她坐直了身子,招了招手。

沈容儀的聲音有些啞,她清了清嗓子,“本宮問你,瑞王是何時回京的?”

那宮人躬身答道:“回娘娘,瑞王殿下是三日前回的京,今日,陛下在醉月樓設宴為瑞王接風,瑞王這才會進宮來。”

三日前,劉公公下令讓她們瞞著娘娘,可眼下瑞王已經出現在娘娘眼前,應是能說了。

沈容儀蹙眉,滿眼憂愁。

今日瑞王擅闖景陽宮,此事絕不是什麽小事。

裴珩若有意怪罪,裴翊怕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擅闖後宮,驚擾妃嬪,單這兩條罪名扣下來,輕則削爵奪俸,重則下獄問罪。

更何況,裴珩心裏清楚,裴翊闖的不是別處,是她的寢殿。

沈容儀不覺得裴珩的心胸能寬廣到對此視而不見。

沈容儀越想越煩躁,揮了揮手讓那宮人退下,自己起身進了內殿。

床榻上鋪著柔軟的錦被,可她躺上去之後,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

腦子裏全是裴翊今日看她的那個眼神。

沈容儀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裏。

窗外月色清冷,夜已經深了。

她卻一點睡意也無。

外殿傳來嘈雜聲,隱隱聽到了陛下二字。

沈容儀睜開眼,坐起身來,下了榻,往外殿去。

就見裴珩和劉海走進內殿。

劉海躬著身子,低聲解釋道:“娘娘,陛下有些醉了,已喝過醒酒湯,只是陛下說想來娘娘這裏歇著,奴才便……”

沈容儀看了裴珩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狐疑。

他衣襟微微有些散亂,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面色如常,看著並不像醉了的樣子。

但劉海既這樣說,沈容儀去扶人。

裴珩順勢將手臂搭上了她的肩,可就在她以為他要靠著她往裏走的時候,他忽然收緊了手臂,一把將她整個人摟進了懷裏。

那力道很大,沈容儀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整個人被禁錮在他懷中,動彈不得。

“陛下……”她悶悶地出聲,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劉海默默退下。

裴珩沒有松手,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著眼,呼吸沈重滾燙,拂過她的發絲。

沈容儀掙紮了一下,她不喜歡這樣被箍著的感覺。

“別動。”裴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啞而沈澀,全然不像平日裏的強勢與從容,倒像是在懇求,“再給朕抱一會,就一會。”

沈容儀的動作頓住了。

她從未聽過裴珩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一時楞住,她沒有再掙紮。

沈容儀安靜地靠在他懷裏,任由他抱著。

裴珩說到做到,抱了一會,大約一刻鐘的功夫,他便松開了手。

沈容儀還沒來得及開口,裴珩已經轉身走向了桌案。

桌案上擱著一盞燭臺,他拿起蠟燭,走向墻邊的一排燭架,將那些尚未點燃的蠟燭一盞一盞地點亮。

沈容儀楞住了。

景陽宮的燭架很多,內外殿加起來有七八處,每處燭架上少則十餘支,多則二三十支,裴珩一盞一盞地點過去。

“陛下?”沈容儀跟在他身後,疑惑的問:“您這是做什麽?”

裴珩沒有回答。

他點完了內殿的,又走向外殿。

沈容儀連忙跟上去,想要攔住他,伸手去奪他手中的蠟燭,卻被他輕巧地避開了。

“陛下,夜已深了,點這麽多蠟燭做什麽?還要歇息呢。”

裴珩依舊不理她,固執地繼續點。

一盞,兩盞,三盞……

他點完了外殿所有的燭架,又折返回內殿,將那些方才沒顧上的角落也一一照亮,前前後後,內外殿加起來,少說點了上百支蠟燭。

景陽宮正殿幾乎亮如白晝。

沈容儀看著裴珩這固執的模樣,信了劉海的話,裴珩是真的醉了。

清醒的陛下做不出這種事來。

沈容儀嘆了口氣,即便是人醉了,她也不能理解為何要點蠟燭,她上前拉住他的袖子:“陛下,夠了,已經很亮了。”

裴珩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下一瞬,眼前人開始脫衣裳。

搭上腰帶,解開後隨意一扔,將外袍脫下,接著是中衣,領口的盤扣被他三兩下扯開,露出精壯的胸膛。

沈容儀不明白他這是做什麽,很是無奈,“陛下可是要沐浴?臣妾讓人備水——”

裴珩搖頭,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裴珩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往外殿走去,他將她放在了外殿的一張椅子上,俯下身來,吻住了她。

那吻帶著酒氣,滾燙而猛烈,唇舌交融間,沈容儀被殘存的烈酒辣到,紅了眼睛。

在燭火的照映下,她看見墻上投下兩個影影綽綽的影子,一個高大,一個纖弱,交纏在一起。

裴珩吻夠了,松開她的唇,卻沒有退開,他垂著眼看著她,他又解自己的衣物。

沈容儀別過臉去,心知吐明的也去解自己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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