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養崽日常（四）:裴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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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養崽日常（四）:裴曦
三月下旬的禦花園，春光正好。
杏花開了滿枝，風一吹，花瓣便紛紛揚揚地落下來，鋪了一地粉白。
禦花園西北角有一片開闊的地方，是放風箏的好地方。
此刻，兩只風箏正搖搖晃晃地升在半空。
放風箏的是兩個小女孩。
大些的那個約莫四歲，穿著鵝黃色的春衫，頭上紮著兩個小髻，各綴著一顆圓潤的珍珠，一張小臉白白凈凈，眉眼彎彎，像是年畫裏走出來的娃娃。
她手裏攥著蝴蝶風箏的線軸，動作熟練地放線收線，風箏便穩穩當當地越飛越高。
小些的那個剛滿三歲，穿著粉色的襦裙，頭上也是兩個小髻，卻比大些的那個多了一圈絨花，粉粉嫩嫩的，襯得她一張小臉越發像個瓷娃娃。
她也在放風箏，可手裏的蝴蝶風箏總是不聽話，剛飛起來一點就栽下來，急得她直跺腳。
“姐姐，曦兒的風箏又掉了！”小姑娘撅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身旁的姐姐。
姜和鳶轉過頭來，看著妹妹皺成一團的小臉，忍不住笑了，她把手中的線軸遞給身後的宮女，走到曦兒身邊，蹲下身子，耐心地教她：“你放線太快了，要慢慢地放，來，我幫你。”
不論是鳶兒還是曦兒，兩個人都太矮了，胳膊也很短，這風箏她們都放不起來，得有宮女放起來了，再交到她們手中。
宮人將風箏放起來，曦兒高興得直叫，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飛了飛了，姐姐你看，飛了！”
宮人將線軸遞給曦兒，曦兒接過。
她仰著小腦袋，看著自己的風箏越飛越高，高興得合不攏嘴，露出一排小米牙。
“母後說過，風箏飛得高，願望就能傳達到天上。”
她認真地仰頭看著風箏，嘴裏念念有詞，“我想要好多好多糖，還想要一只小兔子，白色的那種……”
鳶兒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偷笑。
就在這時候，一個清亮的童聲從遠處傳來。
“母後說你在禦花園放風箏，我還不信，原來真在這兒。”
曦兒和鳶兒同時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小男孩正朝這邊走來。
他大約四歲多的模樣，身量比同齡的孩子高挑些，一張小臉輪廓分明，眉目清俊，已經有了幾分乃父之風，只是那雙眼睛比裴珩更溫和些，眉眼間帶著沈容儀的柔潤，便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溫潤。
正是太子裴文璟。
裴珩年初立了太子，隨後便將他帶在身邊親自教導開蒙，每日兩個時辰的上書房，雷打不動。
眼下他剛從書房出來，身上還穿著太子的常服，雖是個小小的孩童，卻已經有了幾分儲君的架勢。
可他的臉上還帶著孩子的稚氣，方才那句話說得又快又急，倒像是急著趕過來見妹妹一般。
曦兒看見哥哥，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線軸，又擡頭看了看哥哥，一張小臉皺了起來，寫滿了糾結。
風箏好不容易才放起來，飛得那麽高，她舍不得收，可是哥哥來了，她也想跟哥哥說話，哥哥每天都要去上書房，好久好久才能回來，她好想好想他。
她的小嘴撅著，眉頭擰著，看看風箏又看看哥哥，看看哥哥又看看風箏，急得在原地直跺腳，嘴裏嘟囔著：“怎麽辦呀……怎麽辦呀……”
旁邊侍候的宮女們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聲，只好拼命憋著。
鳶兒看見了這一幕，又看見了走過來的璟兒，便懂事地理了理衣裙，轉過身來。
她雖然年歲不大，但爹爹和娘親的告訴她的話，她都記得。
太子殿下是君，她是臣，見了殿下要行禮。
於是她端端正正地站好，待璟兒走近，便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聲音清脆：“臣女給太子殿下請安。”
璟兒的腳步微微一頓，他低頭看向面前這個小姑娘。
他記得她，她是永安侯府的姑娘，母後讓他喚她鳶兒妹妹。
“平身。”他學著父皇的樣子擡手，語氣故作老成，卻掩不住孩童的清亮。
鳶兒站起身，退後一步，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曦兒在一旁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舍不得風箏，又舍不得哥哥，便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她一手攥著線軸，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璟兒面前，仰著小腦袋，氣喘籲籲地喊：“哥哥，哥哥，你看我的風箏，飛得好高好高！”
她一邊說，一邊用另一只手指著天上的蝴蝶風箏，眼睛亮得像是裝了兩顆小星星。
璟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蝴蝶風箏正穩穩當當地飛在半空，尾巴在風裏輕輕擺動，確實飛得不低。
“不錯。”他點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兄長的矜持。
曦兒得了誇獎，高興得原地蹦了兩下，差點把線軸都扔了。
“哥哥，你今天讀書讀了好久，我想你了。”曦兒仰著頭，奶聲奶氣地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哥哥。
璟兒面上淡淡的，耳朵尖卻微微紅了，他輕咳一聲，學著父皇平日裏端架子的模樣，一本正經地道：“讀書是正事，不能耽誤。”
可他說完，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妹妹頭頂的小髻，動作很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孤也想曦兒。”
曦兒聽到這句話高興的笑了兩聲。
鳶兒看著兄妹倆的動作，上揚的嘴角不禁下垂了垂，她也想弟弟了，不過，等到晌午後，和娘親回去，她就能見到啦，這樣想著，她的唇角又揚了起來。
曦兒忽然想起什麽，仰頭看著哥哥，認真地問道：“哥哥，你要不要放風箏？我的給你放！”
說著，她就把手裏的線軸往璟兒手裏塞。
璟兒低頭看著那個被妹妹攥得溫熱的小線軸，猶豫了一下。
他如今是太子了，每日要讀兩個時辰的書，父皇說儲君當以學業為重，玩樂之事要適可而止，可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絕。
“好吧。”他接過線軸，“就放一會兒。”
曦兒高興得直拍手，在旁邊蹦蹦跳跳地指揮：“哥哥你放高一點。”
璟兒有些無奈地看了妹妹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一點點地放著線，蝴蝶風箏便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漸漸變成了天邊的一個小黑點。
曦兒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脖子都酸了，終於心滿意足地拍拍手：“哥哥好厲害！”
璟兒把線軸遞還給宮女，面上淡淡的，嘴角卻微微翹起。
鳶兒在一旁看著，忽然瞧見曦兒手心上黑乎乎的一片，忍不住笑了，她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走上前去，輕輕握住曦兒的小手，柔聲道：“曦兒妹妹，你手上沾了灰，我幫你擦擦。”
曦兒低頭一看，果然，自己的小手不知什麽時候變得臟兮兮的，她哎呀一聲，乖乖地伸出手，任由鳶兒替她擦拭。
鳶兒仔仔細細地替曦兒擦幹凈每一根手指，動作輕柔又耐心，像是個小大人一般。
曦兒看見自己的手由臟臟的慢慢變得幹凈，她擡頭甜甜地道：“謝謝姐姐。”
曦兒正仰著頭的瞬間，忽然眼角餘光瞥見花叢邊有什麽東西在撲扇。
她扭頭一看，登時眼睛都直了，那是一只好大的蝴蝶，翅膀是金黃色的，上面綴著黑色的斑點，邊緣還有一圈淡淡的藍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好漂亮啊。
曦兒短腿蹬蹬蹬地就朝花叢那邊跑過去。
她跑的太急，差點自己絆倒自己摔在地上。
璟兒看著心跟著一跳，但曦兒像是個沒事人一般，還不忘拉著鳶兒一起去撲蝴蝶。
兩個小姑娘一前一後地跑向花叢，曦兒在前頭，鳶兒在後頭，裙擺飄飄，小髻上的珠花和絨花在風裏一顫一顫的，像是兩只花蝴蝶在花間飛舞。
那蝴蝶卻不太給面子，曦兒剛跑到跟前，它便撲扇著翅膀飛了起來，慢悠悠地往花叢深處去了。
一個眨眼，蝴蝶就不見了，曦兒滿臉失望。
鳶兒倒是瞧的清楚，她指著一旁，脆生生的道：“它往那邊飛了，這邊這邊！”
曦兒眼睛一亮，又擡腳跑了過去。
兩個小姑娘就這麽在花叢邊跑來跑去，一個追得認真，一個指揮得認真，倒像是兩個小將軍在圍追堵截。
璟兒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小姑娘跑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想喊妹妹回來，可張了張嘴，又沒出聲，妹妹難得玩得這麽高興，他不想掃她的興。
璟兒站在不遠處，看著兩個妹妹玩耍。
日頭漸高，曦兒和鳶兒玩累了，向璟兒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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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的禦花園，春光正好。
杏花開了滿枝，風一吹，花瓣便紛紛揚揚地落下來，鋪了一地粉白。
禦花園西北角有一片開闊的地方，是放風箏的好地方。
此刻，兩只風箏正搖搖晃晃地升在半空。
放風箏的是兩個小女孩。
大些的那個約莫四歲，穿著鵝黃色的春衫，頭上紮著兩個小髻，各綴著一顆圓潤的珍珠，一張小臉白白凈凈，眉眼彎彎，像是年畫裏走出來的娃娃。
她手裏攥著蝴蝶風箏的線軸，動作熟練地放線收線，風箏便穩穩當當地越飛越高。
小些的那個剛滿三歲，穿著粉色的襦裙，頭上也是兩個小髻，卻比大些的那個多了一圈絨花，粉粉嫩嫩的，襯得她一張小臉越發像個瓷娃娃。
她也在放風箏，可手裏的蝴蝶風箏總是不聽話，剛飛起來一點就栽下來，急得她直跺腳。
“姐姐，曦兒的風箏又掉了！”小姑娘撅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身旁的姐姐。
姜和鳶轉過頭來，看著妹妹皺成一團的小臉，忍不住笑了，她把手中的線軸遞給身後的宮女，走到曦兒身邊，蹲下身子，耐心地教她：“你放線太快了，要慢慢地放，來，我幫你。”
不論是鳶兒還是曦兒，兩個人都太矮了，胳膊也很短，這風箏她們都放不起來，得有宮女放起來了，再交到她們手中。
宮人將風箏放起來，曦兒高興得直叫，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飛了飛了，姐姐你看，飛了！”
宮人將線軸遞給曦兒，曦兒接過。
她仰著小腦袋，看著自己的風箏越飛越高，高興得合不攏嘴，露出一排小米牙。
“母後說過，風箏飛得高，願望就能傳達到天上。”
她認真地仰頭看著風箏，嘴裏念念有詞，“我想要好多好多糖，還想要一只小兔子，白色的那種……”
鳶兒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偷笑。
就在這時候，一個清亮的童聲從遠處傳來。
“母後說你在禦花園放風箏，我還不信，原來真在這兒。”
曦兒和鳶兒同時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小男孩正朝這邊走來。
他大約四歲多的模樣，身量比同齡的孩子高挑些，一張小臉輪廓分明，眉目清俊，已經有了幾分乃父之風，只是那雙眼睛比裴珩更溫和些，眉眼間帶著沈容儀的柔潤，便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溫潤。
正是太子裴文璟。
裴珩年初立了太子，隨後便將他帶在身邊親自教導開蒙，每日兩個時辰的上書房，雷打不動。
眼下他剛從書房出來，身上還穿著太子的常服，雖是個小小的孩童，卻已經有了幾分儲君的架勢。
可他的臉上還帶著孩子的稚氣，方才那句話說得又快又急，倒像是急著趕過來見妹妹一般。
曦兒看見哥哥，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線軸，又擡頭看了看哥哥，一張小臉皺了起來，寫滿了糾結。
風箏好不容易才放起來，飛得那麽高，她舍不得收，可是哥哥來了，她也想跟哥哥說話，哥哥每天都要去上書房，好久好久才能回來，她好想好想他。
她的小嘴撅著，眉頭擰著，看看風箏又看看哥哥，看看哥哥又看看風箏，急得在原地直跺腳，嘴裏嘟囔著：“怎麽辦呀……怎麽辦呀……”
旁邊侍候的宮女們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聲，只好拼命憋著。
鳶兒看見了這一幕，又看見了走過來的璟兒，便懂事地理了理衣裙，轉過身來。
她雖然年歲不大，但爹爹和娘親的告訴她的話，她都記得。
太子殿下是君，她是臣，見了殿下要行禮。
於是她端端正正地站好，待璟兒走近，便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聲音清脆：“臣女給太子殿下請安。”
璟兒的腳步微微一頓，他低頭看向面前這個小姑娘。
他記得她，她是永安侯府的姑娘，母後讓他喚她鳶兒妹妹。
“平身。”他學著父皇的樣子擡手，語氣故作老成，卻掩不住孩童的清亮。
鳶兒站起身，退後一步，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曦兒在一旁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舍不得風箏，又舍不得哥哥，便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她一手攥著線軸，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璟兒面前，仰著小腦袋，氣喘籲籲地喊：“哥哥，哥哥，你看我的風箏，飛得好高好高！”
她一邊說，一邊用另一只手指著天上的蝴蝶風箏，眼睛亮得像是裝了兩顆小星星。
璟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蝴蝶風箏正穩穩當當地飛在半空，尾巴在風裏輕輕擺動，確實飛得不低。
“不錯。”他點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兄長的矜持。
曦兒得了誇獎，高興得原地蹦了兩下，差點把線軸都扔了。
“哥哥，你今天讀書讀了好久，我想你了。”曦兒仰著頭，奶聲奶氣地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哥哥。
璟兒面上淡淡的，耳朵尖卻微微紅了，他輕咳一聲，學著父皇平日裏端架子的模樣，一本正經地道：“讀書是正事，不能耽誤。”
可他說完，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妹妹頭頂的小髻，動作很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孤也想曦兒。”
曦兒聽到這句話高興的笑了兩聲。
鳶兒看著兄妹倆的動作，上揚的嘴角不禁下垂了垂，她也想弟弟了，不過，等到晌午後，和娘親回去，她就能見到啦，這樣想著，她的唇角又揚了起來。
曦兒忽然想起什麽，仰頭看著哥哥，認真地問道：“哥哥，你要不要放風箏？我的給你放！”
說著，她就把手裏的線軸往璟兒手裏塞。
璟兒低頭看著那個被妹妹攥得溫熱的小線軸，猶豫了一下。
他如今是太子了，每日要讀兩個時辰的書，父皇說儲君當以學業為重，玩樂之事要適可而止，可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絕。
“好吧。”他接過線軸，“就放一會兒。”
曦兒高興得直拍手，在旁邊蹦蹦跳跳地指揮：“哥哥你放高一點。”
璟兒有些無奈地看了妹妹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一點點地放著線，蝴蝶風箏便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漸漸變成了天邊的一個小黑點。
曦兒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脖子都酸了，終於心滿意足地拍拍手：“哥哥好厲害！”
璟兒把線軸遞還給宮女，面上淡淡的，嘴角卻微微翹起。
鳶兒在一旁看著，忽然瞧見曦兒手心上黑乎乎的一片，忍不住笑了，她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走上前去，輕輕握住曦兒的小手，柔聲道：“曦兒妹妹，你手上沾了灰，我幫你擦擦。”
曦兒低頭一看，果然，自己的小手不知什麽時候變得臟兮兮的，她哎呀一聲，乖乖地伸出手，任由鳶兒替她擦拭。
鳶兒仔仔細細地替曦兒擦幹凈每一根手指，動作輕柔又耐心，像是個小大人一般。
曦兒看見自己的手由臟臟的慢慢變得幹凈，她擡頭甜甜地道：“謝謝姐姐。”
曦兒正仰著頭的瞬間，忽然眼角餘光瞥見花叢邊有什麽東西在撲扇。
她扭頭一看，登時眼睛都直了，那是一只好大的蝴蝶，翅膀是金黃色的，上面綴著黑色的斑點，邊緣還有一圈淡淡的藍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好漂亮啊。
曦兒短腿蹬蹬蹬地就朝花叢那邊跑過去。
她跑的太急，差點自己絆倒自己摔在地上。
璟兒看著心跟著一跳，但曦兒像是個沒事人一般，還不忘拉著鳶兒一起去撲蝴蝶。
兩個小姑娘一前一後地跑向花叢，曦兒在前頭，鳶兒在後頭，裙擺飄飄，小髻上的珠花和絨花在風裏一顫一顫的，像是兩只花蝴蝶在花間飛舞。
那蝴蝶卻不太給面子，曦兒剛跑到跟前，它便撲扇著翅膀飛了起來，慢悠悠地往花叢深處去了。
一個眨眼，蝴蝶就不見了，曦兒滿臉失望。
鳶兒倒是瞧的清楚，她指著一旁，脆生生的道：“它往那邊飛了，這邊這邊！”
曦兒眼睛一亮，又擡腳跑了過去。
兩個小姑娘就這麽在花叢邊跑來跑去，一個追得認真，一個指揮得認真，倒像是兩個小將軍在圍追堵截。
璟兒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小姑娘跑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想喊妹妹回來，可張了張嘴，又沒出聲，妹妹難得玩得這麽高興，他不想掃她的興。
璟兒站在不遠處，看著兩個妹妹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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