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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苦肉計【已替換】 以心頭血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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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苦肉計【已替換】 以心頭血入藥

“朕已經決定, 將顧氏送回顧家。”

沈容儀一楞。

“送回顧家?”

她擡眸看向裴珩,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入宮這些年,從未聽說過, 進了宮的妃嬪還能被送回家的。

宮規森嚴, 嬪妃一旦入宮, 便是皇家的人, 生是皇家的人, 死是皇家的鬼, 即便是被打入冷宮、被廢為庶人,也只能在宮中終老,何曾有過送回家的先例?

裴珩見她那副震驚模樣,很是自然地接話:“從前無先例,自朕起, 就有了。”

沈容儀望著他, 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她沒想到,這一次, 他會處理得如此果斷。

她想起從前那些事,每一次,他都在權衡利弊,而這次, 卻直接將顧氏送回顧家, 顧家顏面掃地, 顧氏就是通天手段, 也不能再興風作浪。

沈容儀垂下眼,沒有說話。

裴珩看著她,頓了頓, 又道:“有了第一例便有第二例,宋氏心思是個活絡的……”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明了。

沈容儀微微一怔,陛下這是……也想讓宋婉出宮?

沈容儀沈吟片刻,道:“顧氏出自顧家,顧家乃大族,與宋家不同,此事,臣妾還需問問宋采女的意思。”

裴珩點點頭,他想起什麽,起身往外走去。

同走出內殿,低聲吩咐劉海:“去給朕找把匕首來。”

劉海一楞,臉上露出驚愕之色,陛下要匕首做什麽?

但他不敢多問,只應道:“是。”

片刻後,劉海帶著一把匕首回來。

裴珩接過,再拔開看了看,刀刃鋒利,他又道:“貴妃的藥多熬一份,熬好的藥,先端到朕這裏來。”

劉海愈發疑惑,卻依舊照做。

一刻鐘後,藥熬好了,劉海端著藥碗進來,裴珩接過,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殿中只剩他一人。

裴珩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匕首,他掀開衣襟,露出胸膛,刀刃抵在心頭,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一顫。

那本冊子上說,妻子有恙,可飲丈夫心頭血。

只要他取了血,再讓阿容知曉,他的處境,定會比現在更進一步。

見此,劉海大驚,他著急的想上前去奪裴珩手中上的匕首:“不可啊陛下,有傷龍體!”

裴珩吩咐:“稍後,朕會將朕的血放進藥中,倒時貴妃要喝之時,你出言提醒貴妃,就道是李太醫所言,朕是真龍天子,只要貴妃喝了朕的血,往後便不會再生病。”

劉海啞然,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這是苦肉計?

他還想再勸:“陛下,讓貴妃娘娘心軟的辦法還有許多,未必要傷身子。”

裴珩擡眸瞧他,反問,“那你說說,能什麽好辦法。”

劉海一噎,眼下看,好似是沒有什麽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見劉海說不出來話,裴珩收回目光,手一用力,刀刃劃破皮膚,殷紅的血湧出來,裴珩去拿藥碗,血流入藥碗中。

傷口疼得厲害,裴珩的臉色迅速蒼白下去,額上滲出冷汗,但他沒有停,直到藥碗中的湯藥染上淡淡的血色,他才放下匕首,劉海連忙遞上帕子,裴珩接過,用帕子捂住傷口。

很快,素白的帕子被染成鮮紅色,裴珩松了松手,帕子與皮肉分離,血凝滯住,裴珩看了幾眼傷口,又將衣裳放下來。

劉海在一旁幾次想開口,勸讓陛下處理了傷口再去貴妃娘娘那,但轉念一想,陛下就想用苦肉計,若貴妃娘娘瞧不見這傷口,如何心疼陛下。

內殿中,沈容儀靠在榻上,揉著眉心,聽見腳步聲,她偏頭,便見裴珩端著藥碗走進來,他臉色蒼白得厲害,腳步也有些虛浮,卻強撐著走到榻邊,在床沿坐下。

“藥好了。”他開口,聲音比方才虛弱了許多,“趁熱喝。”

他擡手,想要餵她。

可剛一舉起手,便牽動了肩頭的傷口,那傷口在心頭,一擡手便扯得生疼,裴珩臉色一白,眉頭緊緊皺起,險些端不住藥碗。

沈容儀一楞。

她本就不想讓他餵,正想從他手中接過藥碗,卻見他這副模樣,趁著這一楞神的功夫,她已經伸手接過了藥碗。

藥碗剛湊近鼻端,沈容儀便聞到一股異樣的氣味。

血腥味。

她眉心一蹙,擡眸看向裴珩:“這裏面加了什麽東西?聞著有些怪。”

裴珩臉色微變,正要開口,一旁的劉海忽然撲通一聲跪下。

“娘娘,您快快勸勸陛下吧!陛下如同瘋魔了一般,聽李太醫說真龍天子的血最為珍貴,便……便挖了心頭血給您入藥啊!”

沈容儀整個人怔住。

心頭血?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藥碗,那碗湯藥色澤暗紅,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原來那不是藥的顏色,是血。

裴珩臉色一變,沈聲道:“住嘴!”

他看向沈容儀,聲音虛弱得厲害,卻強撐著道:“沒有的事,他胡說的。”

話是如此,可裴珩那蒼白的臉色,那虛弱的模樣,那額上還在滲出的冷汗,無一不在告訴沈容儀,劉海說的是真的。

沈容儀望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心頭血。

他居然……挖了心頭血給她。

沈容儀張了張嘴,她想說他瘋了,想說她不需要這個,想問他疼不疼,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出不來。

她只能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那雙虛弱卻依舊望著她的眼。

良久,她輕聲道:“你……你……”

你了半天,終究沒有說出下文。

裴珩見她這般模樣,以為她被嚇到了,連忙道:“不疼的,真的不疼,阿容別怕。”

沈容儀看著他,腦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驛站那晚,他也是一直安撫她,告訴她,他不疼。

沈容儀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裴珩見她眼眶泛紅,頓時慌了,他連忙伸手,一邊從她手中奪過藥碗交給劉海,一邊道:“阿容?阿容你別哭啊,朕真的不疼,一點都不疼,你別哭,別哭……”

他越是這麽說,沈容儀眼眶越酸,她偏過頭去,不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模樣,可那淚水卻不聽使喚,在眼眶裏打著轉,幾欲落下。

裴珩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想伸手抱她,可又怕她不喜歡自己的抱,想說什麽,又怕說錯了話惹她更難過。

他只能笨拙地重覆著:“不疼的,真的不疼……阿容,你別哭……”

一旁,劉海端著那藥默默退了出去。

不多時,他又端著一碗藥進來,輕手輕腳遞上。

劉海輕聲道,“娘娘,這是新熬的藥,沒……沒加東西的。”

沈容儀壓下眼中的濕意,接過藥碗,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湯藥色澤正常,沒有血腥氣,她仰頭,一口飲盡。

她放下藥碗,沒看裴珩,而是看向劉海,問:“陛下的傷,可找太醫瞧了?”

劉海垂下眼,如實答道:“回娘娘,並……並無,陛下心系娘娘,端著藥就過來了,來不及處理。”

沈容儀眉心一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她看向裴珩,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還不快去請李太醫過來?”

裴珩見她這模樣,有些疑惑,她這是……在關心他嗎?還是只是出於禮數?

思來想去,他不能確定。

裴珩垂下眼,為自己想了個能確認的辦法,他輕聲道:“傷口醜陋,阿容還是不看的好,朕自己去處理便是。”

說罷,他轉身往外走去。

沈容儀下意識擡手,想要拉住他。

可裴珩走得快,她的手伸出去,卻只觸到他衣袖的一角,那衣角從她指尖滑過,她沒能拉住。

她僵在那裏,手懸在半空,緩緩放下。

裴珩走到門邊,腳步微微一頓。

若她開口留他,就是關心他。

片刻後,裴珩心中湧起一股酸澀,他苦笑了一下,擡腳邁出門檻。

她還是沒有留他。

兩刻鐘後,裴珩處理完傷口,換了身幹凈的衣裳,又回到了正殿。

他在門邊站了一會兒,才擡腳走進去。

沈容儀已從榻上到了軟榻上,見他來,擡了擡眸。

裴珩走到榻邊,在她身側坐下,他揚起一個笑,厚著臉皮道:“阿容,朕今晚……可以歇在正殿嗎?”

沈容儀擡眸看他。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雖然處理了傷口,但失了血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補回來的。

她想起東暖閣那張窄榻,他高大的身軀蜷縮在上面,腳都伸不直。

她點了點頭。

沈容儀別過眼去,不再看他。

她告訴自己,讓他留下,只是因為他身上有傷,只是因為他這些日子在東暖閣睡不好。

沒有別的。

裴珩一喜,他沒想到這麽容易,早知如此,他早就用這招了,也不至於等到今天。

他一個激動,沒忍住親了親人的側臉。

沈容儀有些錯愕偏頭。

這些日子,除了那日的服侍,他都是規規矩矩的。

裴珩黑眸亮得像是將天上的星星裝進去了:“多謝貴妃娘娘體諒朕。”

入夜。

宮人備好熱水,沈容儀先去凈室梳洗,回來時,裴珩已經換了寢衣,坐在榻邊等她。

沈容儀腳步一頓,因為裴珩身上穿的是她做的寢衣。

她心裏有些堵,腳步都放慢了些。

沈容儀在榻的另一側躺下,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不遠不近。

裴珩側過身,看著她。

“阿容。”他輕聲喚她。

沈容儀沒有應聲,卻也沒有閉眼。

裴珩心知,沈容儀若是沒看到傷口,那沖擊力便會小上一半。

他靜靜的思忖片刻,隨後毫不猶豫的對這自己的傷口狠狠按了一下。

頓時,裴珩倒吸一口涼氣,他捂住心口。

沈容儀聽見聲音,偏了偏頭,只見裴珩臉色有些白:“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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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強取豪奪預告片:

裴狗:瑞王到過這裏嗎?他有我熟悉你的敏感點嗎

容容:……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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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說一下,番外的強取豪奪,是非C

另外,耽誤大家時間了(原本這一章是寫的互換身份,現在又需要重看),我給大家發紅包,實在抱歉

明天三更,大約明天或者後天就會正文完結到時有大額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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