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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顧家女(二更) “你可知,顧家女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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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顧家女(二更) “你可知,顧家女進宮……

“娘娘, 沈夫人到了。””

沈容儀猛地站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臨月帶著沈夫人走進殿中。

沈夫人跟在臨月身後,腳步微微有些局促, 目光卻不住地往裏探。

沈容儀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眼眶瞬間紅了。

“母親……”

沈容儀快步迎上去, 將沈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 比上次見時瘦了些, 鬢邊也添了幾根白發, 可那雙眼睛,依舊是她記憶中的模樣,溫柔而慈愛。

沈夫人見她出來,眼中也泛起了淚光,她連忙要跪下請安, 卻被沈容儀一把扶住。

“母親, 這是景陽宮,都是女兒的人。”沈容儀握著她的手,聲音微微發顫, “母親不必遵那些虛禮。”

沈夫人看著她,嘴唇動了動,終於點了點頭。

“好,好。”她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沈容儀拉著她的手, 往內殿走去。

“母親, 來, 我們去內殿說話。”

內殿中, 臨月端上茶點,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沈容儀握著母親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沈夫人看著她, 心疼得不行,擡手替她拭去眼淚,輕聲道:“娘娘,你的身子可還好?腹中的皇嗣可還好?”

她想起去年中秋節前,突然聽到行刺的消息,嚇得她好幾夜沒睡著。

她跪在佛前,一遍遍地祈福,只盼著女兒在宮中順遂些。

沈容儀點點頭:“都好都好,您放心,女兒的身子每日都由太醫院院判請平安脈,若不適,早早的就診斷出來用藥了。”

沈夫人松一口氣:“聽到娘娘如此說,臣婦就放心了。”

沈容儀聽著母親的話,自己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握著母親的手,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母親,您若是再這般客氣,一口一個娘娘,那便是挖女兒的心了。”

沈夫人一怔,隨即眼眶又紅了,她輕輕嘆了口氣,終於改了口:“容兒。”

沈容儀這才破涕為笑。

她靠在母親肩上,像小時候那樣蹭了蹭,輕聲問道:“母親在家中過得如何?父親和她們……可曾為難母親?”

沈夫人搖搖頭,溫聲道:“自你進宮得寵,你父親便不大去柳姨娘那了,去年中秋節,宮中的人來傳旨宣母親進宮,不過一日,你父親便將柳氏送至京郊的道觀裏去了。”

中秋家宴,沈謙這個為官的不能進宮,而她卻因陛下憐惜女兒,得了天恩,能進宮參加宮宴。

如今,她又誥命加身,雖只是個淑人,但卻是整個沈家,品階最高的了。

若真論起來,沈謙還要給她行禮問安。

沈容儀聽了,心中並無太多意外。

她這個父親,永遠是以自己的利益為重。

從前柳氏能討她的歡心,他便向著柳氏,如今她得勢,他便做個順水人情,將柳氏送走。

沈容儀垂下眼簾,斂去眼底那一絲冷意。

母女倆說了許久的話,從家中的瑣事,到宮中的起居,絮絮叨叨,沒個完。

臨月進來添了幾回茶,又悄悄退出去。

時光過得飛快,轉眼便過了午時。

用過午膳,按例,沈夫人該出宮了。

沈容儀很是不舍,卻也知道規矩不能破,她親自送到殿門口,握著母親的手,輕聲道:“母親,下個月您再遞牌子。”

沈夫人點點頭,眼中也滿是不舍。

秋蓮和臨月送沈夫人出宮。

一行人沿著宮道往外走,剛轉過一道彎,迎面便遇上了一隊人。

為首的是賢太妃,她身後跟著幾個宮人,正送一個年輕男子往外走,那男子坐著輪椅,面容清俊,眉眼間與賢太妃有幾分相似。

是平王。

沈夫人不認識賢太妃,但瞧著衣著打扮,應是宮中的貴人,她腳步一頓,連忙側身讓到一旁。

秋蓮在一旁低聲提醒,“這是賢太妃和平王殿下。”

賢太妃看見她們,腳步微微一頓,她的目光在沈夫人身上掃過,又看向秋蓮臨月,唇邊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這是琬妃的母親吧?”

秋蓮連忙福身:“回太妃娘娘,正是沈夫人。”

賢太妃點點頭,溫聲道:“沈夫人不必多禮。”

她上下打量了沈夫人一番,笑意愈發溫和,“沈夫人真是好福氣,生養了琬妃這般爭氣的女兒。”

沈夫人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她這些年來不常出門,和旁人打交道本就生疏,更別提賢太妃是宮中的主子娘娘,她只覺渾身不自在,拘謹地應道:“哪裏哪裏……太妃娘娘謬讚了。”

賢太妃瞧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眼中笑意不變,只是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讓她們過去了。

沈夫人松了口氣,跟著秋蓮臨月快步離去。

賢太妃站在原地,望著那遠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淡了下去,她聲音低低的,只有身邊的宮女能聽見:“本宮倒是忘了,琬妃還有一個不爭氣的母家。”

宮女垂首,不敢接話。

賢太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或許,她可以從沈氏母家下手。

賢太妃繼續送平王往外走。

送至宮門口,賢太妃道:“皇兒,你去查查,沈家都有些什麽人,做過什麽事,事無巨細,三日後你進宮請安正好告訴母妃。”

平王對賢太妃的一向是有求必應,他也不問原因,就應下:“兒臣知曉了。”

紫宸宮中。

裴珩坐在禦案後,目光落在那道剛剛擬好的誥軸上,面色沈沈。

他提起筆,在末尾落下最後幾個字,隨即擱筆,將聖旨移到一邊。

“劉海。”

劉海連忙上前:“奴才在。”

裴珩擡眸看向他,語氣平靜:“帶著人,去顧家宣旨吧。”

劉海應了一聲,正要上前取聖旨,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禦案一角,那裏放著一道舊誥軸,正是一個月前擬好卻最終未用的那道聖旨。

他動作微微一頓。

那道聖旨,陛下後來改了主意,另擬了妃位的誥軸。

可這一道,陛下也沒吩咐處置,就這麽一直擱著,他做奴才的,自然不敢擅動。

裴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見了那道舊誥軸。

他沈默片刻,語氣依舊平淡:“將這個放到內殿的書架裏側去。”

劉海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陛下這是要留著了。

他連忙應道:“是。”

他上前,將兩道聖旨一並拿起,封顧氏的那道放在上頭。

退出殿門後,劉海忍不住悄悄打開那道新聖旨,飛快地掃了一眼。

他神色一動,這位分,比她想象的高。

劉海將聖旨收好,領著人往顧家去了。

殿內,裴珩起身,走出聽政殿,往後殿去。

自上次兩人大打出手後,裴珩再也沒來過這裏。

每日由劉海稟報,瑞王都幹了些什麽,得到的回答永遠千篇一律,吃飯,睡覺,偶爾從書架上抽本書看,看完了再放回去。

裴珩推門進去時,瑞王正躺在榻上睡覺。

聽見腳步聲,他眼皮動了動,懶洋洋地睜開眼,待看清來人,他不緊不慢地坐起身,下榻,理了理衣袍,這才敷衍地行了一禮。

“給陛下請安。”

裴珩看著他,淡淡開口:“你的人,很是沈得住氣。”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等瑞王的人來救人,或是外面有人按捺不住。

這一等,便是三個月。

朝堂上,瑞王久久不來上朝,議論紛紛,卻沒有人出頭。

瑞王聽了這話,輕笑兩聲:“陛下說笑了,凡是天下人,不都是陛下的子民,哪還有臣弟的人。”

裴珩沒接這話。

瑞王擡眸看向裴珩,忽然問道:“沈婕妤如何?”

裴珩的眸光微微一動。

他迎上瑞王的目光,一字一頓:“她已是朕的琬妃,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瑞王的神色一僵。

裴珩見此,還快意了些,他欣賞了一會這神色,而後緩緩道:“從今日起,你便可出宮了。”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瑞王挑了挑眉,哪裏還有半分的失態。

景陽宮中,沈容儀坐在榻上發呆,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小腹,聽見外頭傳來通報聲:“娘娘,清妃娘娘來了。”

沈容儀微微一怔。

清妃?她怎麽來了?

自從上元節那事之後,清妃與她雖還算和睦,卻也不常來往,今日突然上門……

沈容儀壓下心頭的疑惑,轉身往外殿走去。

清妃已經在外殿落座,見她出來,便站起身來,她的神情有些嚴肅。

沈容儀心中一凜,輕聲道:“怎麽了?這般神色。”

清妃看著她,沈默片刻,緩緩開口:“你可知道,顧家女進宮,是何位分?”

沈容儀一楞。

顧家女?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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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努力解鎖中,應該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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