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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掌摑 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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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掌摑 罰跪

景陽宮。

“阿容最好給朕一個解釋, 什麽叫比往日更醜了?”

沈容儀被他箍在懷裏動彈不得,腰間的軟肉被捏得又酥又麻,笑得身子發軟, 眼角沁出些淚花來, 她一邊躲一邊求饒:“陛下……陛下饒命……阿容說著玩的……”

“說著玩的?”裴珩挑眉, 手上動作不停, “朕怎麽聽著不像說著玩的?”

沈容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終於繳械投降, 軟軟靠在他懷裏,仰起臉望著他,眼中還含著笑意,波光瀲灩的。

她細細端詳他片刻,認真道:“就……就醜了一點點。”

裴珩動作一頓。

他原本以為她只是玩笑, 可此刻她這般認真地“端詳”過後, 依舊說他醜了。

莫不是真的醜了?

“哪裏醜了?”裴珩收緊了攬著沈容儀腰的手,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執拗地鎖著她的眼睛, 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阿容說清楚,朕哪裏醜了?”

沈容儀被他這副較真的模樣逗得又想笑,可看著他眼底那片不容糊弄的認真, 只好收起笑意, 認認真真地打量起他來。

憑心論, 裴珩生得極好,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若是他不是天子, 只是上京的普普通通的小郎君,不必到及冠之年,家中的門檻怕是會被托媒的踩爛。

今日什麽醜不醜的,都是她誆他的。

但眼下,她得將她的話圓上。

沈容儀忽然輕嘆了一口氣。

裴珩:?

這是醜了一點點?

沒等裴珩開口,女子先輕聲答:“憔悴了。”

沈容儀擡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眼下的青痕,又點了點他微微凹陷的面頰:“陛下這幾日定然沒睡好,也沒好好用膳,憔悴了就……”

她頓了頓,語氣很是自然:“就醜了唄。”

裴珩將這話真真切切的聽進耳中,沈默片刻,很是認真道:“那後面幾日朕就少處理一點政務。”

沈容儀一驚,臉上的笑意倏地斂去,急急道:“陛下,若是因為阿容一句玩笑話耽擱了政務,那阿容便是罪人了,陛下萬萬不可。”

裴珩手臂收緊,將她牢牢箍在懷裏,低頭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放心,朕有數。”

沈容儀還要再說,他卻已經低頭,唇輕輕落在她的額角。

她一楞。

他又落下一吻,在眉心。

再一吻,在鼻尖。

沈容儀被親得有些懵,仰著臉呆呆望著他,她的瞳仁映出他的倒影,唇瓣因方才的笑鬧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微微張著,似是不解,又似是邀請。

裴珩望著她這副模樣,眸色漸深。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沈容儀眨了眨眼。

他又啄了一下。

“如今嫌棄也不成了。”他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促狹,又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霸道。

沈容儀這才反應過來,他好好的親她的緣由。

但她什麽時候嫌棄他了?

她張了張口想辯駁,卻被他順勢欺近的唇堵住了所有話。

這一吻比方才深了許多,沈容儀被他吻得身子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肩,任由他將自己攬得更緊。

不知何時,兩人已從軟榻邊到了床榻上。

帳幔半垂,裴珩撐在她上方,低頭望著她。

女子青絲散落在錦被上,眼波迷離,唇瓣微腫,因著方才的親吻而微微喘息,衣襟不知何時已散開些許,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

“阿容。”他低聲喚她。

裴珩此刻居高臨下望著她,眉眼間的倦色似乎也被此刻的溫存沖淡了幾分,玄色常服襯得他愈發清俊矜貴,深邃的眼眸此刻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沈容儀望著他,心口怦怦跳著。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隱約是有人在廊下爭執。

裴珩眉頭微蹙,沈容儀也清醒了幾分,下意識往殿外望去。

嘈雜聲越來越大,間或夾雜著女子急切的聲音,似乎想要闖進來,被宮人們攔著。

片刻後,劉海的腳步聲在殿外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陛下——”

裴珩沒有動,只沈聲道:“何事?”

劉海的聲音頓了頓,似是在斟酌措辭,隨後道:“回陛下,是林嬪主子身邊的宮女求見,說有急事稟報。”

殿內靜了一瞬,裴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沈容儀躺在他身下,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那一瞬間的緊繃。

換作旁人,劉海斷不會通稟。

可來的是林嬪的人。

林嬪不同。

林氏一族一門五翰林,在文官中聲量極高,林嬪的舅舅,任刑部侍郎,是負責審理韋氏一案的人之一。

陛下要動韋家,林氏一族出力不少。

林氏在前朝得力,陛下少不得厚待林家女,以安人心。

這層關系,闔宮上下皆知。

再者,林嬪是個聰明人,因是真的出事了,她的宮女才慌張的求見陛下。

沈容儀清楚其中厲害,倒是沒多大反應。

沈容儀對著裴珩淺淺一笑,溫聲道:“林嬪妹妹身邊的人,阿容見過,都是有分寸的,這個時辰了,來景陽宮,定是林嬪出了大事,不若阿容陪著陛下去瞧瞧?”

裴珩垂眸看著人,見她神色如常說著話,甚至唇角還噙著淡淡的笑意,仿佛並不在意,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又升了上來。

但他又不知自己到底在煩些什麽,明明她這話,說的很……大度。

裴珩沈默片刻,撐起身子,替她攏了攏散開的衣襟。

沈容儀坐到銅鏡前,簡單整理一番,同裴珩出了內殿。

外殿中,劉海、臨月、秋蓮侍立一旁,馨兒跪在地上,瞧見陛下從內殿出來,就連連磕頭。

她邊哭邊道:“求陛下救救我家主子,求陛下救救我家主子。”

裴珩站在殿中,眉頭緊鎖,沈聲道:“林嬪怎麽了?”

馨兒擡起頭,額上已是一片紅腫,淚流滿面:“回陛下,我家主子被清妃娘娘罰跪在禦花園中,清妃娘娘說,要讓主子跪滿三個時辰才能起來。”

沈容儀聞言,眉心也輕輕蹙了蹙。

三個時辰?如今已是酉時,跪滿三個時辰,宮門早就下鑰了,林嬪連長信宮都回不去。

馨兒繼續哭訴:“陛下,主子前些時日為皇後娘娘跪靈,膝蓋上落下了傷,太醫說得小心護著,若是再傷著,這腿便是廢了。”

她說不下去了,只拼命磕頭,“求陛下救救主子!求陛下救救主子!”

沈容儀聽著,心中飛快地轉著念頭。

聽著這宮女所言,於林嬪而言,確實是件大事。

但這個時辰了,林嬪不在長信宮待著,怎麽跑到禦花園去了?

還偏偏惹上了清妃?

長信宮離禦花園可不近。

沈容儀心中疑惑,卻沒有開口問。

她只轉頭看向裴珩,神色關切:“陛下,事涉林嬪妹妹的身子,耽誤不得,咱們趕緊過去瞧瞧吧。”

裴珩看了她一眼。

從前倒是不知她有一副熱心腸。

裴珩擡腳:“走吧。”

天色灰暗,宮人提著宮燈,將路照的明亮些。

裴珩與沈容儀進了禦花園,往涼亭方向去,還未走近,便聽見前方隱約傳來的聲音。

“啪——啪——”

是耳光聲。

沈容儀腳步微頓,方才林嬪身邊的宮女也未說啊。

身邊的裴珩面色一沈,大步往前走去。

幾步後,眼前的景象清晰起來。

林嬪跪在鵝卵石小徑上,月白色的衣裙在灰暗的天色中格外顯眼,她身子微微顫抖,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一個宮女站在她面前,正揚著手,落下一個巴掌。

“住手!”

裴珩厲聲喝道。

夏汀嚇得一哆嗦,猛地回頭,待看清來人,臉色瞬間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陛下……”

林嬪的身子劇烈一顫,似乎想回頭,卻又沒有力氣,就在夏汀跪倒的瞬間,她的身子順著那最後一記耳光的力道,軟軟地往一側倒去。

她跌倒在地,發髻散亂,狼狽至極。

“主子。”馨兒驚呼一聲,沖上前去。

裴珩快步走近,目光落在林嬪身上,沈聲道:“怎麽回事?”

林嬪躺在地上,似乎想掙紮著起身,卻力不從心,她擡起頭,看向裴珩,眼中蓄滿了淚水,欲落不落,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陛下……”她只喚了一聲,眼淚便滾落下來。

涼亭中,清妃快步走出,聽見那聲住手,她便知道是聖駕到了,正要起身相迎,卻恰好看見林嬪倒地的這一幕。

她看得清清楚楚,夏汀那一巴掌還沒落下呢,陛下那一聲住手就讓夏汀停住了,林嬪是自己倒下去的。

清妃簡直要氣笑了。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裴珩面前,福身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裴珩看向她,面色不虞:“清妃,這是怎麽回事?”

清妃直起身,目光掃過仍躺在地上林嬪,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定了定神,開口道:“回陛下,臣妾今夜在禦花園閑逛,林嬪妹妹沖撞了臣妾,還出口諷刺臣妾,她以下犯上,故而臣妾便依著宮規罰了她。”

清妃話音剛落,馨兒便道:“陛下,並非如此啊。”

馨兒很是著急的解釋:“我們主子是沖撞了清妃娘娘不假,但是因天色晚了,又有假山擋著,這才不知清妃娘娘在另一側,這才無意撞上了娘娘,我們主子是無心的,但清妃娘娘厭惡我們主子已久,今夜抓到了主子的錯處,便又是罰跪又是掌摑。”

“還有,清妃娘娘所說的諷刺,以下犯上,都是沒影的事,還望陛下明鑒。”

還沒等馨兒說完,清妃先忍不住了,呵斥道:“賤婢,你在胡說些什麽?”

說著,清妃偏頭望向裴珩:“陛下,方才臣妾說的話,字字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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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清妃:屏幕前的家人們覺得我說的是真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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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估計要到七八點,因為我太困了,想睡一個小時,睡起來了我立刻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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