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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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手怎麽樣了?還疼嗎?你怎麽把紗布拆了?”

“覺得紗布包得太厚了,不利於傷口愈合。你離我遠點,別讓安和賢看出什麽。”牧冷禾目不轉睛地盯著山下。

秦灼偏偏又湊近了些:“我告訴你件事,金文允為了你去找金文敏算賬了。”

牧冷禾這才轉頭看向她,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盯著她的眼睛,仿佛想從中看出些什麽。

“你告訴我這個,是想讓我去感謝她?”

“你敢!”秦灼瞪她,“我也去了,你怎麽不先謝我?還有,為什麽一聲不響就出院了?”

牧冷禾擡起明顯有些腫的手:“手疼,拿不了手機。”

“原諒你了。”秦灼輕哼一聲,“我這次來就是專門照顧你的,順便盯著金文允,免得她趁你受傷動手動腳。”

“灼灼,你開車來的?那晚上睡哪兒?帶帳篷了嗎?總不能睡樹上吧?”

“開車來的。實在不行就跟人擠擠唄,要不我跟你擠一個帳篷?”

“你男朋友就在這兒,你跟前女友擠一個帳篷,不太合適吧?”

“牧冷禾!你故意的是不是!”秦灼轉身就往山下走,“既然你不願意,我就跟他睡車裏,反正跟男朋友在一起很正常!”

牧冷禾連忙跟上去:“灼灼,就算我同意,安和賢能答應嗎?我們不是說好要假裝分手的?”

“因為我發現,”秦灼停下腳步,“我越裝作不在乎你,他們就越敢對你下手。現在我在金家也有話語權了,我要保護你。”

看著秦灼炸毛的樣子,牧冷禾忍不住笑了:“好好好,聽你的。那……寶貝要保護我?”

這句話像有魔力一樣,炸毛的小貓瞬間被順毛了。

“……你以為安和賢真喜歡我嗎?他不過是看中我現在的利用價值罷了。”

當晚,秦灼留了下來。安和賢本想攪局,但公司臨時有事,只好先回去了。秦灼如願以償地和牧冷禾擠在同一個帳篷裏。

山裏晚上很冷,得蓋厚被子。秦灼縮在被子裏直哆嗦,牧冷禾見狀就把她摟進懷裏。

有了熱源,秦灼漸漸不抖了。

“你說你,非要來這兒受罪,別凍感冒了。”

“冷禾,我們好久沒一起睡了。”

牧冷禾突然感覺腹部一涼,秦灼的手不老實起來。

“等等,灼灼,你來這兒不是照顧我的嗎?”

“這不算照顧嗎?”秦灼輕笑,“你小點聲,會被人聽見的,我盡量輕一點。”

“灼灼,你的手太涼了。”

“那你幫我捂熱不就好了?白天你叫我什麽來著?再叫一聲,我想聽。”

“什麽?寶貝?”

“對,就是這個。”

被子裏摸索的手突然碰到阻礙:“睡覺還系腰帶?防著我呢?”

“可惜啊~我無孔不入。”

腰帶很快在她靈活的手指下解開。牧冷禾想伸手阻止,卻碰到傷口,疼得立刻縮了回去。

秦灼抽出腰帶,把她的雙手綁在一起:“省得你亂動碰到傷口,我多貼心啊~”

“灼灼,不行……你看這是哪裏?會被人發現的。”

秦灼的手已經毫無阻礙地滑了進去。

“你不發出聲音就不會被發現。”她呼吸微亂,“而且我們好久沒做了,你的手不方便,那就我來。”

牧冷禾咬著唇不吭聲,秦灼卻壞心地貼近她耳邊:“冷禾,叫我名字。”

“灼灼,哪有你這樣照顧人的,而且你沒剪指甲,有點疼。”

“抱歉,忘了。不過很快就結束了。冷禾,我的手現在不冷了,你把它捂熱了。”

牧冷禾被這話撩得耳根發燙:“別說話……”

“知道了,你是行動派。”秦灼的呼吸突然加重,“那……”

牧冷禾疼得抽了口氣。

“啊,忘了說,這次是兩根,應該還能忍吧?”

秦灼輕輕吻住她的唇,兩人沈浸在綿長而溫熱的親吻中。

“灼灼……疼,你輕點。”

秦灼撐起身子,將被子掀到一邊,隨手紮起頭發。

“算了,不用手了。”

牧冷禾從微瞇的眼縫中看著她俯身低頭。

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骨頭都軟了。

那麽溫柔,那麽纏綿……

半個小時後,秦灼解開她手腕上的腰帶,重新系好,然後在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

“冷禾,我今年三十三了,你也三十一了。”

“嗯。”

“年輕時總愛冒險,追求新鮮感。現在啊,不年輕了。”秦灼碰了碰她的下巴,“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

“你是說娶你嗎?”牧冷禾在黑暗中微笑,“我記著呢。我會親手把這枚戒指重新戴回你手上。”

“好,那我就等著我的公主來迎娶我。”

“嗯,你的公主也要迎娶她的公主。”

第二天秦灼還在帳篷裏熟睡時,牧冷禾就已經出門了。劇組的人起得早,去晚了連早飯都搶不到。

不過也沒什麽好吃的,就是些粥和鹹菜。

“太清淡了,要不我開車帶你出去吃好的吧。”

牧冷禾從包裏掏出一袋面包遞給她:“最後一個了。”

“你從哪兒弄的面包?”

“金總給的。”

“哦,那不吃了。”秦灼把面包丟到一邊。

牧冷禾忍不住笑了:“這不是她單獨給我買的,劇組人人都有份。你確定不吃嗎?”

聽到這兒,秦灼一把將面包奪回來:“誰說我不吃了。”

“我只能待一天,公司那邊還有好多事。剛才秘書來電話催了,一堆工作等著處理。”

“嗯,你去忙吧。”

“都不挽留一下我?你也太狠心了吧?”

秦灼揪著她的衣角晃了晃:“我說要走,你至少該假裝舍不得一下。”

牧冷禾低頭咬走她手裏的面包,慢條斯理咽下去才開口:“昨晚某人綁著我手腕說’兩根‘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麽黏人。”

“你也不怕別人聽見,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這人嘴上說要走,卻遲遲沒有穿衣服的動作。

“冷禾,我不想報仇了。以前總覺得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可我不想變成眼裏只有仇恨的機器。你為了我選擇不知道真相、不報仇……我也想放棄。”

她很清楚,一旦追查到底,自己只會越來越恨,樹敵越來越多,她和牧冷禾的處境也會更危險。

“我對母親幾乎沒印象,她愛不愛我也不清楚。也許她只愛姥爺吧……畢竟我是金景泰的女兒,她不喜歡我也能理解。我不恨她,但也不想再為找她搭上人命了。李助理已經被我害死了……”

秦灼的聲音有些發抖,“我不想連你也失去。冷禾,我真的怕了。”

上一代的恩怨,她不想再追究了。現在她只想和心愛的人過好以後的日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就足夠了。

況且,就算她真的傾盡所有與金家為敵,勝算也微乎其微。畢竟是掌控國家經濟命脈的財閥家族,靠她一個人就想扳倒金家?這想法實在太天真了。

“灼灼,你想去哪裏我都跟著,你在哪裏,哪裏就是家。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不是所有事都必須成功。累了可以放棄,失敗了也沒關系。沒人有資格對你說三道四,更沒人規定你必須成功,知道嗎?”

她將秦灼摟進懷裏:“我們回家。”

牧冷禾從帳篷裏出來,正好撞見站在外面的金文允。剛才的對話,她似乎都聽到了。

“你們要回去?”

“是,我們都想家了。”

“你應該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們,覺得能輕易離開嗎?”

“我知道。”牧冷禾堅定道,“但我一定會帶她回去,誰都攔不住。”

金文允沈默良久,在牧冷禾轉身要走時突然開口:“行吧,我幫你們一次。就當是我欠秦灼的。”

“謝謝你沒告訴秦灼那件事。”

牧冷禾搖頭:“我瞞著她不是因為你,是為了她。我不想讓她再傷心了。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好。至少在她的記憶裏,母親還活在模棱兩可的想象中。從別人口中聽說,總比親耳聽到殘忍的真相要好。”

“那你呢?真的不想替你父親報仇了嗎?是金景泰殺了你父親。”

“我對父親的印象,大概和灼灼對她母親的印象差不多吧。”牧冷禾望向遠處忙碌的劇組,“可灼灼的姥爺總跟她說母親很愛她。而我從小聽母親和繼父說,是父親不要我們了,說他多麽不好……但我覺得,他們對我也不怎麽樣。他們越是貶低父親,我越覺得父親一定很愛我,他一定是個好人。所以我才一直想查清真相。”

“為了知道真相被金家利用去接近灼灼,卻被那個女孩吸引了。發現她堅強外表下隱藏的柔軟,我不想傷害她。為了真相把她帶到這麽危險的地方,我太自私了。”

“不過陰差陽錯,我們還是來到了這裏。危機四伏,人心難測,稍不留神就會被利益蒙蔽雙眼。”

“人一旦有了真正在乎的人,就會變得小心翼翼,瞻前顧後。她是這樣,我也是。我們的力量太渺小了,就算有再多謀略,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也不過是蜉蝣撼樹。不如放下一切,輕輕松松地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

金文允突然笑了。

“好吧,跟你們比起來,我覺得自己之前活得像個笑話,渾渾噩噩的過了這麽多年。”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我送送你們。”

牧冷禾望向帳篷:“下午吧,越快越好,夜長夢多。”

“機票什麽的,我幫你們訂。”

“不用了,謝謝。”

金文允離開後,牧冷禾看到秦灼從帳篷裏走了出來。

“我得先回公司交代些事情。”

“別去了,”牧冷禾拉住她,“你回去交代就等於告訴他們我們要走。公司肯定有他們的人,我們下午就動身。”

秦灼有些詫異:“可機票還沒買呢,而且工作也得交接一下。”

“放心,我有辦法。工作的事可以打電話交代,或者回國後視頻會議也一樣。”

“好吧,那我們訂機票。”

“不用,我們坐私人飛機。”

“啊?跨國私人飛機不是要提前申請嗎?手續很麻煩的。難道你早就準備好了?”

“是,想著總有一天要帶你回家,我早就把手續辦妥了。我們現在就開車去停機坪。”

“行,反正也沒什麽重要東西要拿,我們直接走吧。”

兩人朝停車的地方走去,金文允從後面追了上來。

“等等!”

“小灼,我有點事想和冷禾說。”

秦灼點點頭,自己先上了車。

“我欠你一個道歉,”金文允低聲說,“之前傷害了你,對不起。”

“沒關系,金總。以後看開些,會活得更輕松。”

“我還有個最後的請求,能抱抱你嗎?”

牧冷禾猶豫片刻,張開了手臂。金文允上前抱住了她。

“我們以後還會見面嗎?”

“有緣自會相見。”

“希望我以後也能遇到像你這麽好的人。”

牧冷禾微微一笑:“會的。”

“如果可能,我希望能參加你們的婚禮。”金文允松開手,苦笑著搖頭,“不過我已經沒資格見小灼了。就在這裏祝你們幸福吧。”

“謝謝。”

金文允目送她上車,看著車子漸漸駛遠。

“下輩子,希望我能先遇到你。”

車裏。

“你們倆怎麽還抱上了?說什麽了?”

“她說祝福我們。”

“就這樣?”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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