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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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就算他們知道對方’出軌‘也不會離的,”秦灼聳肩,“都快古稀的人了,鬧離婚多丟臉?我舅舅最愛面子。”

牧冷禾笑:“我覺得你也蠻狡猾的。”

“硬碰硬不行,但玩陰的,他們可玩不過我。”

她轉向李助理:“去買部新手機,我報銷。專門留著完成任務……成功了手機也歸你。”

“真的?!”李助理瞬間覆活,“秦總,這活我接了!”

李助理樂呵呵地小跑出門買手機去了,牧冷禾無奈地笑著搖頭。

“你就等著看笑話吧,”秦灼晃了晃手機,“不過這幾個垃圾好友申請……還是得處理幹凈。”

“怎麽處理?”牧冷禾側頭看她。

“拒絕、拒絕、全拒絕!”

她利落地點著“不同意”按鈕,像在清理彈窗廣告:“這種垃圾連回收站都不配進。”

突然,她一頓,瞇起眼:“等等……這還有個備註’秦成介紹‘的?”

她冷笑一聲,反手就是一個舉報拉黑套餐:“送你一套豪華禁言套餐,不用謝。”

彭惟的消息恰好彈出:

“定好日期了,明天早上同學聚會,有時間吧?”

秦灼秒回:“有。”順手把手機屏轉向牧冷禾。

“你真要去?不會尷尬嗎?”

“尷尬的又不是我,我可是受害者。不過我也好奇,她哪來的膽量和臉面參加?”

“比起讓同學知道她幹過的那些丟人事……我倒寧願當她早死了。”

“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秦灼笑著搖頭,“那群同學嘴碎得很,八卦起來沒完沒了,我怕你在那兒坐立難安。”

……

晚上八點半,秦灼靠在沙發邊敷面膜,牧冷禾安靜坐在一旁翻書,游幼則抱著手機邊打字邊憋笑。

“找什麽呢?跟誰聊這麽歡?”秦灼斜她一眼。

“以微!她今天回來了,我們約好明晚見面~”游幼嘴角翹上天。

秦灼輕哼:“呵,小心別好了傷疤忘了疼,回頭被踹了又哭唧唧找我喝酒。”

“要你管!”游幼早已習慣她的毒舌,“先顧好你自己吧,明天別哭著從聚會回來!”

此時李助理從樓上下來,目不轉睛盯著手機打字。

“李助理,聊天呢?”游幼探頭問。

“嗯。”

游幼瞥見屏幕上的備註,猛地瞪大眼:“靠!你在跟秦成聊天?!口味這麽重?你想當秦灼後媽啊?!”

“什麽啊!”李助理急得跺腳,“我在幫秦總完成任務!說了你也不懂!”

游幼連連搖頭:“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李助理……嫩草誘老牛啊!”

秦灼一把抽走牧冷禾手中的書:“別看了~快成書呆子了。書有我好看嗎?”

李助理擡頭瞥了一眼,又默默低下頭,似乎早已對此習以為常。

而游幼一臉嫌棄地瞪著秦灼:“牧翻譯,秦總當初在我酒吧……也是這麽撩那些男生的。”

秦灼反手抄起抱枕砸過去:“不說話你會死啊!”

“我現在無聊得很,”游幼托著下巴,“就想看情侶吵架,你們吵一架吧,給我解解悶。”

“你當看戲呢?”

牧冷禾起身,順手拉起沙發上的秦灼,“走了,回去睡覺了。”

“好~”秦灼沖游幼得意地吐舌。

“真膩歪啊~”

……

次日早上,秦灼準時推開聚會包間的門,所有視線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秦灼來了?好久不見!”

“越來越有氣質了,好漂亮啊!”

幾個同學熱情地圍上來寒暄,秦灼微笑回應,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

彭惟從男生堆裏走過來,笑著撞了下她肩膀:“謔,真自己來的啊?”

酒店外的路旁,牧冷禾停好車,正準備找家小店吃飯。走出兩百米後,她突然想起手機落在車上,便折返回去。

就在這時,她瞥見一個全身裹得嚴實的男人正鬼鬼祟祟蹲在車後輪旁,東張西望後,似乎往車底盤塞著什麽東西。

等那男人離開後,牧冷禾才快步走近,蹲在後輪旁伸手摸索,摸到一塊冰冷的金屬方塊。

她拆下一看,正是一枚微型跟蹤器。

是誰?為什麽要跟蹤秦灼?

她想了一會,看到路邊一只流浪狗正懶洋洋趴在墻角。

牧冷禾走過去,將跟蹤器系在它的項圈上。

“去吧,”她拍了拍狗背,“帶他們兜兜風。”

小狗剛跑遠,一輛出租車在路邊停下。

陳爾婉帶著兒子從後座走出,男孩一見牧冷禾立刻躲到母親身後。

“牧翻譯,原來你也在啊,”陳爾婉微笑,“不上去嗎?”

“我在下面等她。”牧冷禾說,“其實你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陳爾婉苦笑:“我只是想盡力彌補曾經犯的錯……不想讓阿灼一直恨我。我想求她原諒,盡管知道這很難。”

“孩子就別帶上去了,他還小,看到那種場面容易留下陰影……我幫你看著吧。”

陳爾婉摸了摸兒子的頭:“好,那就謝謝牧翻譯了。”她蹲下身對男孩柔聲說,“兒子,跟這位阿姨玩一會兒,媽媽很快回來。”

那孩子乖巧點頭,默默走到牧冷禾身邊。

陳爾婉獨自走進酒店。

牧冷禾目送她離去,低頭看見男孩正望著母親的背影。

“吃飯了嗎?”

男孩搖搖頭,眼淚突然掉下來:“阿姨……那些人會欺負媽媽嗎?”

牧冷禾心頭一顫。

在孩子眼裏,媽媽永遠是最好的。他還不懂成人世界的恩怨,只覺得所有讓媽媽難過的人都是壞人。

“小朋友,”牧冷禾蹲下身,“你媽媽一定教過你,做錯了事要勇敢承擔,她現在就是去承擔錯誤了。”

小男孩用衣袖抹著眼淚:“媽媽沒有錯……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難道就因為她生下了我,他們才欺負她嗎?”

牧冷禾一時無言。

對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她無法解釋成人的糾葛與是非。

二十分鐘後,秦灼披著風衣快步走出酒店,臉色沈冷帶怒。

陳爾婉緊隨其後追了出來:“阿灼!”

聽到母親的聲音,小男孩立刻朝她跑去。

牧冷禾靜靜靠在車門邊,看著兩人一步步走近。

“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陳爾婉臉上淚痕未幹。

“我說過無數次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你今天做的這些事,只能感動你自己。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用心?在那麽多人面前承認騙過我,這是道歉嗎?你只是想讓他們看你有多’後悔‘,其心可’鑒‘是吧?”

陳爾婉連連搖頭,淚珠滾落:“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小男孩突然沖到秦灼面前,用力推了她一把:“我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秦灼被推得踉蹌一步,怔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男孩通紅的小臉,那雙眼裏全是純粹的憤怒和護母的倔強。

陳爾婉慌忙拉過兒子:“別這樣……是媽媽不對!”

“陳爾婉,你兒子跟你一樣,養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是我把你們娘倆從你家暴的前夫手裏救出來的!怎麽,現在倒覺得我在欺負你們?”

牧冷禾拍了拍她的肩,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隨後轉向陳爾婉,“帶你兒子回去吧。這件事過去太久了,糾結下去沒有意義。你總不想讓他……帶著自卑和仇恨長大吧?”

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秦灼按下車窗,留出一條縫隙。

風立刻灌入,吹亂她的長發。

她忽然瞥見路邊一家亮著暖燈的餛飩店。

“在那家店停一下,”她揉了揉胃,“餓死了,聚會上一口沒吃。”

兩人走進店面不大卻裝修溫馨的小店。老板是位五六十歲的女人,面容慈祥。

“阿姨,兩碗餛飩,”秦灼找位置坐下,“一碗加麻加辣,一碗清湯。”

牧冷禾在她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你一副苦瓜臉幹什麽?”

牧冷禾仍在想追蹤器的事,聞聲擡眼。

她本不想說,卻記起答應過她,有事一起扛。

“有人在你車上安了追蹤器。”

“哦。”秦灼應了一聲。

“你這是什麽反應?”

“我之前也發現過,沒什麽大驚小怪的。明星啊、老板啊,車底誰沒被塞過追蹤器?做生意得罪人多了,這點手段……正常。”

可牧冷禾仍不放心:“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誰?”

“多了去了,”秦灼掰開一次性筷子,“談生意時占盡便宜還想更貪的,全被我懟回去了。”

這時,老板娘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牧冷禾仍心事重重,未動筷子。

“快吃,”秦灼低頭攪著湯,“還想讓我餵你啊?”

她一手攏著散落的長發,牧冷禾從兜裏摸出一根皮筋,自然地為她束好。

“這件事不能掉以輕心,萬一他們真有動作,你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放下筷子:“這樣吧,以後我教你防身術,我不在的時候,至少你能保護自己。”

“防身術?”秦灼撇嘴,“我才不學,有你保護我就夠了。”

“我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就像今天,如果那些人蹲在酒店裏動手,我不在怎麽辦?”

秦灼不以為然:“那你就別離開我啊~以後我逛街你跟著,上廁所你也跟著。”

牧冷禾沒說話,見秦灼碗裏的餛飩快見底了,便舀了幾勺自己的清湯餛飩遞過去。

“我不要你的,”秦灼推開碗,“清湯寡水的,沒味道。”

牧冷禾瞥她一眼:“不吃算了~晚上餓了可別偷偷起床去廚房翻吃的。”

秦灼哼了一聲,還是接過那幾顆餛飩,在自己紅湯裏涮了涮才送進嘴裏。

……

酒吧裏,游幼百無聊賴地趴在吧臺邊。

十點已過,魚以微仍不見蹤影。

“幼幼姐,她不會又不來了吧?”小丁擦著杯子,“要不你先去睡?等她來了我叫你。你看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這麽吵也能睡著?”

正說著,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老板,一杯長島冰茶。”

游幼立刻直起腰來:“談完生意了?”

魚以微點點頭:“客戶有點難纏,剛結束就趕來了。”她晃了晃手中的紙袋,“你吃飯沒?帶了炒飯,路邊買的。”

“還沒吃,”游幼抱起幾瓶烈酒,“去樓上吧。”

兩人走進休息室,魚以微在茶幾上打開飯盒,香氣瞬間飄散開來。

游幼啟開一瓶酒,將杯子倒滿。

“今晚……”

“留下來陪你。”

游幼嘴角一彎,這才將酒杯徹底斟滿。

魚以微小小抿了一口,頓時辣得直抽氣:“這、這是多少度的酒啊?”

“三十多度,”游幼笑道,“喝不慣的話我去拿飲料,兌著喝?”

“沒關系,就這麽喝吧。”魚以微說。

她來之前陪客戶談生意時已喝過幾杯,酒量本就淺,半杯下肚便有些暈眩。

“這麽久不見……”魚以微醉眼朦朧,“有沒有想我?”

看著她暈乎乎又乖巧的模樣,游幼笑著揉了揉她的臉:“想了。你呢?”

魚以微張開手臂,兩人緊緊相擁:“我也想你……時時刻刻都在想。”

“你瘦了,”魚以微醉醺醺地捧起炒飯,“是不是想我想得吃不下飯?”

她舀起一勺遞到游幼唇邊:“來,多吃點……瘦了抱著都不舒服了。”

游幼放下炒飯,灼灼地盯著她的唇:“我不想吃炒飯……我想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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