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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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那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原本總是主動找話題的秦灼,也變得沈默起來。

幾天後,餐廳裏。

牧冷禾看著坐在對面的魚以微,忍不住先開口:“不是你約我出來的嗎?怎麽一直不說話。”

魚以微放下咖啡杯:“你要不要來我公司?別忘了,當初秦灼接近你,也不過是在利用你。”

“你找我來就為了說這個?”

“不全是。我讓你離開灼日,是有原因的,陳爾婉現在在我公司任職。”

牧冷禾一楞:“她在你公司,跟我留在秦灼那裏有什麽關系?難道……你想用陳爾婉對付秦灼?”

“秦灼和游幼當初怎麽利用我的,我心裏清楚。這麽做已經算客氣了。再說,陳爾婉也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好人。”

“你就沒想過……萬一秦灼早就放下了呢?你的計劃,還可能有用嗎?”

“就算感情不在了,可那畢竟是六年的陪伴。如果陳爾婉真有危險,秦灼絕不會不管的。冷禾,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件事你要幫我。”

“我理解你想報覆的心情。在商場上,你用任何正當方式競爭,我都無話可說。可利用人去威脅……這樣的手段,太不光彩了。”

魚以微哼道:“這就叫不光彩了?那當初秦灼利用我的時候,你怎麽不說話?更何況,陳爾婉又算什麽好人?她拋棄在一起六年的戀人,轉頭就跟別人結了婚。”

“是,陳爾婉的選擇的確傷人。可回過頭看,秦灼其實並沒有真正’利用‘你。她讓游幼接近你,但從未指示她讓你動心,更沒安排你們在一起。後來她發現你們彼此動了感情,立刻就終止了計劃。”

“秦灼已經因為陳爾婉受過一次傷了。你現在這麽做,難道是要讓她再被同一個人、同一件事,再傷一次嗎?”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卻一直在替她說話……牧冷禾,你難道真的對她動心了?她為什麽對你這麽好,你看不出來嗎?她不過是想借你牽制我!”

牧冷禾安靜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想給的傷害,不該由秦灼來承受。”

“秦灼的賬我要算,游幼的賬我也要算。我用她們當初對付我的方式還回去,她們就受不了了嗎?”

“以微,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怎麽辦?”

“我不會後悔,這輩子都不會。”

她接著說:“像她那樣的人,連朋友都可以拿來利用,誰能保證有一天你不會變成她的棋子?冷禾,我把你當朋友,不想看你站到我的對面。”

“以微……”

牧冷禾張了張口,卻最終什麽也沒說。

她不是這段恩怨裏的受害者,又有什麽資格勸別人放下?

錦繡公館。

牧冷禾推門進來時,秦灼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聽見動靜,她轉頭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徑直轉身上了樓。

李助理這才快步迎了上來:

“牧翻譯,您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牧冷禾掛好外套,往樓梯方向看了一眼,問:“秦總還在忙工作?”

李助理猶豫了一下,說:

“不是工作電話……是陳爾婉打來的。”

牧冷禾臉上看不出什麽意外,像是早已料到這一刻。

“她打電話什麽事?”

李助理搖搖頭:“具體的不清楚,好像……是談合作的事。”

“合作?”

這幾乎已經是明牌了。魚以微根本不屑遮掩,就是要讓秦灼看清這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局。

牧冷禾轉身上了樓。秦灼剛掛斷電話,一回頭正對上她的目光,微微怔了一下。

“是陳爾婉的電話。”秦灼沒有隱瞞,直接說道,“魚氏提出要和灼日合作,項目對接人……指定的是她。”

秦灼沈默片刻,才開口:“游幼的事,我始終覺得有愧。既然她現在主動提出合作,我沒有理由拒絕,雖然我也清楚,這可能根本就是個陷阱。”

她擡眼看向牧冷禾:“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牧冷禾一時語塞。如果陳爾婉只是被動卷入還好,可如果她也是魚以微計劃中的一環……那秦灼恐怕將再一次被狠狠傷害。

“以微因為游幼的事一直恨你,這次合作提議很可能就是她設的局。你……還是謹慎一點做決定。”

秦灼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清晰的疲憊。真正讓她心煩的不是魚以微,而是陳爾婉。魚以微果然知道從哪裏下手最致命。

既然是兩家公司合作,後續的接觸幾乎無法避免。秦灼既不放心把這件事完全交給下屬,又擔心牧冷禾會因為陳爾婉的存在暗自多想。

她最清楚牧冷禾的性格,心思重,敏感得厲害,可偏偏什麽情緒都壓在心裏,從不肯主動說出來。

最麻煩的,是她連一個合適的身份都沒有。她要以什麽立場向牧冷禾解釋她和陳爾婉之間早已結束?

“這件事你知道就好,別多想。剩下的……我自己來處理。”

她不想讓牧冷禾卷入更多。魚以微是牧冷禾多年的朋友,而自己又算什麽呢?她不能再因為自己的事,讓牧冷禾為難了。

這件事哪有什麽皆大歡喜的解決辦法?無非是總要有人退讓、有人受傷才算告一段落。

而這一次,退讓的恐怕註定是秦灼。

“別太委屈自己,不該你扛的事,不必硬扛。”

“我知道。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你說。”

“以後……不管什麽事讓你猶豫或者難過,直接問我,好不好?我有時候真的挺笨的……你什麽都不說,我猜不到你怎麽想的。坦誠一點,好嗎?”

牧冷禾還沒有開口,秦灼又說:

“我知道你介意我的過去,那是我無法重寫的歷史。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今後的每一天告訴你,你和她完全不同,你對我而言,重要得多。”

“也許你現在還不完全相信,但沒關系,我會慢慢證明給你看。”

牧冷禾靜靜地望著她,依舊沒有言語,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柔軟下來。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她伸出手將秦灼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掌心溫柔地拍了拍她的後背,“那我也該坦誠一點了。”

“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對我說過這些話,謝謝你。”

秦灼也抱緊她。

“我們在一起吧。”

秦灼微微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牧冷禾笑著認真地重覆了一遍:

“我說,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你……你該不會是在可憐我吧?”

“不是,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只是我嘴硬,又總想得太多。”

她稍稍仰頭,吻了吻牧冷禾的唇。

“謝謝你……最終願意走向我。”

牧冷禾垂下眼睛:“那……那天晚上的事,你真的都不記得了嗎?”

“哪天晚上?”秦灼楞了一下。

“就是那個男人送你回家……你喝醉的那次。”

秦灼怔了一下,隨即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所以那天晚上……我真的親了你?不是我在做夢?我就說,怎麽會那麽真實……”

若不是那個意外的吻,牧冷禾或許也不會那麽快看清自己的心意。

“那我們這算是……”

“在一起了。”

“那……我可以告訴別人嗎?”

牧冷禾點了點頭:“嗯,但別讓太多人知道……對你影響不好。”

“知道啦!”

夜晚,牧冷禾剛躺下,臥室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迅速溜了進來。

“秦總,你進來做什麽?”

“外面打雷,我害怕,睡不著。”秦灼湊近了些,“還有,怎麽還叫我秦總?”

窗外電光閃爍,雷聲隆隆,風雨交加。這樣的天氣本是牧冷禾的最愛,覺得格外適合安睡。

“以前可從沒聽說過你怕打雷?”

“那時候要是表現得太害怕,多丟人啊。”秦灼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鉆進被窩,“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有女朋友了。”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牧冷禾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發燙。

“灼灼,……這樣叫你可以嗎?”

話音未落,就感覺到秦灼毛茸茸的發頂蹭過她的手臂,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枕邊傳來:

“喜歡,以後就這麽叫我。”

夜色漸深,雨聲未停,兩人一時無話。牧冷禾撚著被角,心跳聲卻越來越清晰。

她正不知道該說什麽,秦灼卻忽然翻過身來:

“要不要……聊聊天?”

牧冷禾悄悄松了口氣。

“好,”她往她那邊靠了靠,“你想聊什麽?”

“什麽都行……只要是你說的。”

“你不回自己房間嗎?外面好像不打雷了。”

“不是吧?”秦灼立刻做出誇張的委屈表情,“這才剛在一起就嫌我煩啦?那好吧……我這就回去,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間,說不定還有黑影站在墻角,只能縮在被子裏聽可怕的雷聲…唉,我真是太可憐了。”

看她浮誇的表演,牧冷禾忍不住笑了,拉住她的衣角:“行了,別演了,留下來吧。”

本來也沒打算真走的秦灼立馬貼了回來:“就知道你舍不得~”

“你剛才說……從來沒人對你講過那些話,是真的嗎?”秦灼側過身,借著窗外的微光看她,“難道真的沒有人追過你?”

在她看來,牧冷禾明明那麽好,理智又溫柔,清醒卻心軟。怎麽會沒有人動心?

“大概是我總顯得太有距離感了吧。”

牧冷禾身上確實自帶一種清冷氣質,眉眼間總有些疏離感,再加上她那些遠比同齡人沈穩的愛好,難免讓人覺得難以靠近。

但秦灼不一樣。

她同樣出眾,工作時冷靜果決、自帶氣場,可私下裏卻愛說愛笑,自然而然地就能拉近距離。

黑暗中,秦灼笑了一聲。

“才不是距離感,是你太清醒了……就像一盞燈太亮,反而讓人不敢靠近。但我偏偏就喜歡看明亮的東西。”

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已經轉小,淅淅瀝瀝敲在玻璃上。

秦灼剛發出一個氣音,牧冷禾就吻了上來。“灼灼。”

一開始只是嘴唇壓著嘴唇,但秦灼很快就發現根本不是那麽回事。牧冷禾的手穩穩托住她的臉,角度找得恰到好處,沒有一點笨拙的碰撞。她的嘴唇會磨蹭,力度不輕不重,節奏掌握得老練得很。

沒等秦灼反應過來,牧冷禾的舌尖就撬開了她的牙關,直接探了進來。

它沒亂闖,而是目標明確地掃過她最敏感的上顎,秦灼立刻腰眼一麻,整個人差點軟下去,呼吸徹底亂了。

牧冷禾一邊深吻,一邊還能分出神用拇指摩挲她的耳根,那塊皮膚很快就燙得嚇人。

吻一會兒深的,又退開一點,不輕不重地咬一下她的下唇,弄得秦灼喉嚨裏忍不住冒出點聲音。

等到終於分開一點,秦灼氣喘籲籲,嘴唇又麻又脹,腦子裏嗡嗡作響。

牧冷禾也沒好到哪兒去,胸口起伏著,但眼神很亮,手指還意猶未盡地蹭著秦灼的下巴。

“……你這叫沒經驗?”她話都說不利索了。”

“理論知識豐富,動手能力強。而且……你反應挺好懂的,一碰哪裏就知道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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