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權利

關燈
第99章 權利

談謙恕的嗓音沙啞,他的血液煮沸般的火熱,他感覺到自己也吞下去了什麽東西,恐怕是一團火或者巖漿,總之軀殼燃了起來。

應潮盛仍舊看著監控,屏幕裏還是對方那張放大了的臉,他用手指隨意擦去臉上奶油痕跡:“Honey......”

他的嗓音拖得很長,是慣用的調情時的音調。

談謙恕站了起來,他倒了杯冰水喝下去,發現仍舊沒有太大用處,他看了屏幕一會後道:“待在家裏,我馬上回來。”

應潮盛似乎又笑了一聲,也不覺得驚訝:“好。”

談謙恕中午喝了酒不能開車回去,司機將他送回來,這個點路況倒是良好,風沿著車窗一指寬的縫隙灌進來,微冷且帶著濕意,這股風沒讓談謙恕清醒,反而讓他被酒精泡透的腦子越發興奮。

不知行駛了多久,司機下車拉開車門:“談總,到了。”

談謙恕應了一聲,下車後徑直走向進入,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應潮盛。

窗簾拉了一半,室內光線是恰到好處的亮度,應潮盛閉著眼睛,長長的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對方側臉,輪廓分明且深重。

他像是院子裏的鎖,對他毫不設防,也不應該對他設防。

談謙恕這樣想著,徑直走過去,他壓在對方身上,一手扳過對方,另一只手捏住應潮盛下巴吻了上去。

他的舌頭直接撬開對方牙齒,沒什麽循序漸進,直接竄入對方口腔裏攻城略池,他緊緊摟住對方,騰出一只手探去。

應潮盛‘唔’了一聲,談謙恕含著他舌尖咬,含糊而重地開口:“不許拒絕我。”

他用了很大力氣,舌尖都有了血腥味才放開,轉而去啃對方下巴上皮肉,他右臂撈住對方脊背,手掌沿著凸起的脊椎骨打轉,把對方死死地摁向自己,一點縫隙都不許有。

他把對方全然地攏住、摁住、嚴嚴實實地罩住,對方身上的衣物被他扯開,扣子亂七八糟地落在地上。

應潮盛嘶了一聲,談謙恕動作沒停下,他去親吻對方出了汗的額頭,又用牙齒咬對方的脖頸。

這完全是他的。

他有權利留下任何痕跡。

這個念頭一出現帶來的勝利感足以壓倒今天的一切事物,又或許現在的快樂是今日所有勝利的疊加,心臟激烈地跳動起來。

應潮盛環著對方肩膀,細密的電流一寸寸地在皮膚裏炸開,他嘶啞地叫喊。

......

一切終於停止,天旋地轉般的場景停下來,應潮盛感覺到對方的手在他腰後,又抽了紙巾去揩他額頭上的汗,柔軟的觸感傳來將他喚醒。

應潮盛倒在沙發上:“你......”

對方仍舊衣冠楚楚,還是公司的那套衣服,剛才不過拉開拉鏈,兩人對比十分鮮明,他如剛出生嬰孩,身上連遮掩的東西都沒有。

應潮盛伸手遮住眼,挑著唇道:“你知道你像什麽嗎?”

談謙恕知道他說的不會是什麽好話,但他剛才好好享用了這頭豹子,如今正是滿足的時刻,對方說什麽他都不會計較,他只是又摸了摸對方額頭:“你中午吃的太少了,一會再吃點。”

應潮盛唇動了動,用譴責的語氣說:“rapist!入室那種。”

一回來便帶著很強的目的性過來,快速上手,崩了一地的扣子就是證明,應潮盛瞟向地上的扣子:“你毀了我一件襯衫。”

襯衫最後的屍骨還落在地上,從扣眼那裏已經完全變形,如今十分委屈地蜷在地上,看得出來,唯一歸宿就是垃圾桶。

談謙恕手已經流連在對方脖頸處,那裏有個深深的咬痕,已經腫起來,他用指腹淺淺的摩挲感受著凸起,不怎麽真誠地道歉:“我的錯。”

應潮盛翻了個身,這個舉動使東西流下來,像是一滴溫水落下來,他扯了扯對方襯衫:“脫下來,我要擦身體。”

不只是談謙恕的東西,還有很多水性的東西,用來減少摩擦,連沙發上都沾了不少。

這場景看起來著實有些難以言喻,空氣裏的氣息還沒散去,充分顯示了兩個人方才幹了什麽,談謙恕看一眼要解扣子,應潮盛發出了一聲嗤笑,旋即上手扯著領口撕開。

扣子被扯得向著一邊扭去,發出令人牙酸的撕拉聲,接著雨珠子似的崩在地上,最後一聲撕裂聲傳來,談謙恕身上這件也宣告報廢。

“你報覆心真強。”

應潮盛拿在手上團成一團,而後動作豪邁地擦自己身上各種水跡,然後亂七八糟地卷起來扔在地上,理直氣壯地開口:“你收拾!再去給我拿衣服,再去給我在浴缸裏放水。”

談謙恕應了一聲,去給對方拿衣服的同時給自己換了身居家服:“你想吃什麽?”

應潮盛還坐在沙發上,他仍舊是渾身不著寸縷的樣子,神情在某個瞬間有些漠然,嗓音帶著欲念後的沙啞:“都行,我不餓。”

談謙恕取了件浴袍給他披在身上,湊近時感受著應潮盛鼻息裏的熱氣撲在自己身上,對方身上還帶著些混亂的氣息。

應潮盛伸手的同時看向談謙恕,歪了歪頭:“你喝了多少酒?”

“大概有300毫升。”中午飯局喝的。

應潮盛嗅了一下:“白酒紅酒混著喝的。”

“是。”

應潮盛便笑了,他瞇著眼睛看向談謙恕:“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麽回來了。”

談謙恕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不是因為你在監控前引誘我嗎?”

應潮盛眼睛中帶著笑意:“我不認為你自制力差到這個份上。”他懶洋洋地開口:“世間的一切都和性有關,唯獨性不是,性關乎權力。”

談謙恕微微一頓,旋即若無其事地開口:“你認可這句話?”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認可。”應潮盛的手掌摸上談謙恕胸膛,他勾畫著一道橫,直直地看向對方:“Honey,你今天一定很高興,高興到你直接從星越回來行使自己的權力。”

談謙恕感覺到自己胸膛某處又開始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好像又喝了一杯酒,方才已經退下去的愉悅感再一次漫上,仿佛是潮水又一次席卷而來。

應潮盛的話語很直白,但確實點出了一些東西,談謙恕凝視著眼前人,他的視線裏匯聚著越來越多的笑意,心中騰的升起來一股近乎征服的快感。

他手掌扣住應潮盛的後頸,手指按著那塊軟肉廝磨,而後在對方臉上輕啄了一口:“或許我高興的緣由和你不高興的緣由是相同的。”

話音落下,應潮盛睫毛擡起來,他的表情在一瞬間甚至顯得鋒利,完全是野獸被困住後的表情,而後才慢慢有了笑容,像是面具重新嚴絲合縫地蓋在臉上。

他伸手拍了拍談謙恕臉頰,親昵開口:“Honey,你真爛。”

親密關系中免不了征服、脅迫、控制、占有欲,又裹挾著糾纏、依賴和臣服,兩人在一起是最微小的權力鬥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勝過東風,今朝應潮盛失勢談謙恕得勢,便能順理成章地流露出一切。

談謙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背覆在對方的手背上,低頭輕輕咬了一口對方手腕上血管:“去洗澡,我給你做午餐。”

微微的刺痛和麻意傳來,應潮盛道:“......我要吃意面,要貝殼意面。”上次兩個人逛超市時買的貝殼意面,當時應潮盛對這個形狀感興趣,順便還買了飛碟面,看起來像個帽子,好不好吃姑且不說,對方對形狀很感興趣。

談謙恕問:“要什麽醬料?”

“羅勒青醬。”

談謙恕應下,自己去廚房燒水,應潮盛去浴室,他把自己浸在熱水裏閉上眼睛,白色的水汽繚繞在他面容上。

手機傳來一聲響,他去看,是應毅的消息。

【小盛,你該離開了。】

應潮盛盯著那一行字,濕漉漉的手背有水意流淌下來滴在屏幕上,他看了半響,手指飛快地打字。

【再給我幾天時間。】

應潮盛將手機扔在一邊的架子上,幾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再次閉上眼睛。

等泡完澡,他將衣服穿好,靠在墻上看談謙恕,對方身上系了條灰色的圍裙,從後面看上去肩寬腿長,甚至有種居家風。

應潮盛想著,向前走了幾步,從身後摟住談謙恕,把下巴搭在對方肩膀處,溫熱的觸感從後背傳至前身,談謙恕摸了摸他的手腕。

這是十分溫情脈脈時刻,兩人氣息交融,體溫相貼,一抹溫和安靜的氣息流淌在一起,像是某段溫熱的河流。

直到應潮盛發出了一聲真情實感的疑惑:“Honey,你看起來這麽專業,刀工也說得過去,怎麽做出來的東西這樣難吃?”

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談謙恕將煮好的蝦仁塞到對方口中,企圖堵上對方的嘴。

應潮盛嚼著蝦仁含糊開口:“嘖,現在連說都不讓說。”

“你再這樣我不做給你吃了。”

應潮盛玩笑般開口:“我哥哥還沒倒臺,你就敢這樣對我。”他嚎叫:“以後我日子該怎麽過。”

談謙恕一臉黑線:“......和這事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應潮盛大聲控訴:“你現在都學著我對你的樣子對我了。”

談謙恕:“......”

應潮盛叫喚:“你想上我就上,想給我做飯就做,想餵我吃什麽就餵我吃什麽,你今天對我好差。”

“......我哪裏對你差了?”

應潮盛:“你都沒有給我洗澡!”

“那是因為我要給你做午餐!”談謙恕把意面撈出來,拆開醬料包惡狠狠地丟了進去。

“這不是理由。”應潮盛理所當然地開口:“你就不能一邊煮飯一邊給我洗澡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