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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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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躁動

應潮盛清理自己的時候很豪放。

隨意抽出幾張濕巾擦幹凈,接著揮手往地上一扔,自己坐在沙發上穿衣服,地上的東西連看都不看一眼。

上一條內褲被他以豪邁的姿勢甩在地上,整個地板上亂七八糟,不是說有多臟多亂,是另一種看一眼就知道這裏發生過什麽的淫、亂。

沒錯,談謙恕就想到了這兩個詞。

更可怕的是他越來越發現自己樂在其中,並且好像很吃這一套

應潮盛幾秒之後穿好衣服,把地上布料拾起來塞進內衣洗衣機裏,旋即興致勃勃地對談謙恕說:“走吧。”

談謙恕說:“洗完臉再走。”

應潮盛的臉帶著些還沒褪下去的紅,顴骨上最明顯,或許上面還有剛才他親的唇痕,像是跑完步或者打完球的樣子,但談謙恕不想讓別人看到。

應潮盛又飛快地洗臉,幹脆掬了兩捧水向著面上潑去,又抽了濕巾在臉上一抹:“走!”

談謙恕還想讓他穿厚些,但是看到應潮盛這般迫不及待的樣子,又把話咽了下去,自己去衣櫃挑了一件厚外套帶上,出門開車。

應潮盛坐在副駕駛上,車開著導航平穩地駛向馬路,一路上應潮盛都挺興奮:“我們往池水裏加點紅酒泡紅酒浴好不好?

“為什麽要加紅酒?”

應潮盛說:“因為這樣在倒紅酒的時候我會非常不小心的把酒倒進自己嘴裏。”

在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喝上一口,反正談謙恕那個時候不可能和他吵架。

在和對方的相處中,應潮盛自認已經摸索出來了一套體系,什麽時候對方會生氣什麽時候對方會選擇容忍他一清二楚【並且為此洋洋得意】,他願意稱之為《戀愛法則》——應潮盛著。

談謙恕:“......”

他看向前方,喉間發出一聲笑:“你倒是挺誠實。”

應潮盛從善如流地開口:“看在我如此誠實的份上——”

“想都別想!”

“嘖。”

路上還遇到了賣水果的,路邊的水果店,老板在門前撐起紅色的傘,掛著白熾燈,一箱箱水果裝在箱子裏擺在路上,在夜色下看起來成色不錯,應潮盛偏頭對談謙恕道:“我去買點橙子。”旋即他神色微妙的補充一句:“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動。”

雖然談謙恕沒聽懂對方說什麽,但是看應潮盛表情就知道可能又是某個梗。

他將車停在路邊:“一起去。”

下車買了幾個橙子,老板快收攤了,給兩人裝了幾個,反正兩人也不怎麽會挑,付錢之後提溜著橙子回到車上,應潮盛用手掐在橙子果皮上,嗅聞了一口:“好香,我們一會泡溫泉的時候吃。”

“嗯。”

應潮盛:“你洗澡的時候吃過水果嗎?”

“沒有。”

應潮盛說:“好吧,一看你就是那種小時候洗澡不會有小黃鴨作陪的小孩。”

談謙恕摸著方向盤拐彎,分神看了應潮盛一眼:“這和橙子有什麽關系?”

應潮盛的表情有些糾結,就像是不太好意思的那種糾結,他緩緩開口:“我小時候洗澡一般情況下是有小黃鴨陪著的。”

“嗯。”雖然語調聽起來依然嚴肅,但是談謙恕在對方說‘小黃鴨’這三個字的時候已經開始笑了。

應潮盛繼續道:“有一天,我的小黃鴨丟了,家裏傭人哄我洗澡,我當然不答應,瘋狂的開始鬧騰。”

“那我能想象你當時鬧騰到什麽程度。”談謙恕開口,畢竟某人這個年齡有時候都鬧騰的讓人頭大,何況小時候。

應潮盛用警告的語氣開口:“你還想不想聽我說這些?”

“說,我想聽。”

談謙恕順著毛摸:“然後呢?你家傭人把橙子放在水裏陪著你洗澡?”

“差不多,我當時打算摔東西表達我的不滿,他們把橙子給我讓我摔。”應潮盛懶洋洋地開口:“我把橙子摁在浴缸上的時候它裂開了,汁水順著邊緣流淌下來,氣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用一句話做結尾:“很好聞,是平常不會註意到的好聞。”

談謙恕說:“柑橘類氣味本來就很好聞。”他笑一聲:“後來你願意洗澡了嗎?”

應潮盛又沈默下來,面上表情有些微妙:“不,我仍舊在生氣,傭人給我買來新的小黃鴨後我也在生氣。”

“......那你的脾氣真是從小到大沒有發生改變。”談謙恕吐槽:“後來沒洗澡?”

“也不是,後來我媽媽把我揍了一頓後我就洗澡了。”

談謙恕:.......

他不客氣地笑出聲來。

談謙恕其實很喜歡聽對方講小時候的故事,可能都是些小事,但從對方嘴裏出來便會覺得挺有趣。

“你媽媽現在在哪裏?”

“定居在新加坡了。”應潮盛說:“她不太喜歡絎江,不怎麽回來,我有時候會去看她。”

他輕輕戳了戳談謙恕手臂:“以後有機會帶你去拜訪她。”

“好。”

快兩個小時的路程在兩人聊天中度過,也不覺得路程漫長,前方出現一棟莊園輪闊,隱在郁色山巒間,夜色中有光亮著,外墻看起來像是青磚,有肅穆莊嚴之感。

遠遠就被攔住,安保道:“你好,這裏是私人宅院,請不要參觀逗留。”

應潮盛降下車窗,露出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開口:“我不能回來?”

安保眼睛驀地睜大,立刻開口:“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沒有認出您。”他用對講機招呼著前方放行,車一路順暢駛進莊園中,到車庫時才停下。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人煙稀少,幾扇窗戶投下光亮,遠處樹木倒是茂盛,偶爾有巡邏的安保牽著狗走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的。

莊園極大,分為前中後三個部分,應潮盛帶著談謙恕去溫泉池,一路上道:“我曾經住在東南面,其他地方是別的阿姨住,小時候這裏人挺多,現在大多數都搬了出去,宅子所有權記在我哥名下,偶爾聚會祭祖時候人才會齊。”

腳下是青石板鋪就的小路,兩人影子長長的拖在地面上,燈開著,但某些時候談謙恕還是疑心自己走在林中:“你家這麽大,小時候能自己探索嗎?”

之前談宅已經算是不小,但和這比起來便是小巫見大巫,依山而建的莊園宏偉莊重,又被嚴格的劃分成幾塊,樹木修剪的樣式都不同,時而有蟲鳴鳥叫,襯托的越發安靜。

應潮盛想了想,玩笑般開口:“我們小時候有領地意識,有的地方是別的阿姨的,不能去。”

談謙恕笑笑:“你現在可以去了。”

“沒錯。”

之前應潮盛說溫泉在後山,但其實早就引水下山,石頭砌成的一方浴池,打開水管後泉水便順著管道流進來,硫磺的氣味漸漸也漫上來,池水的熱汽慢慢熏著,整個室內都變得暖而溫。

燈全部打開,應潮盛把衣服脫了浸進去,手臂搭在岸邊擡頭看向談謙恕:“你下來,陪著我一起。”

談謙恕將橙子放在水池邊托盤上:“你再想想還要什麽東西,我一次性給你拿過來。”

應潮盛道:“冰箱裏拿些汽水和冰塊。”

談謙恕鏟了一小桶冰後把汽水埋在裏面,這次自己也沿著臺階下去,表盤顯示水溫38度,浸在水裏的時候舒服到渾身毛孔都張開。

應潮盛仿佛一條魚般游過來。

他貼在談謙恕身上,手臂攀在談謙恕脖子上:“是不是很舒服?”

“是,不枉費開車兩小時過來。”

應潮盛笑了一聲,意有所指:“你真是習慣性權衡的人。”他的手觸在談謙恕後頸乃至肩胛骨那一塊,對方那裏經常緊繃,據說壓力大會導致斜方肌緊繃。

對方的手在水中浸透的發熱,捂在肩膀上很舒服,談謙恕手掌也摟住對方:“怎麽這麽說?”

他一只手臂環住對方腰腹,隨意地揉著對方皮肉,用手掌貼上去丈量。

應潮盛被他揉的嗓音發緊:“你習慣性的用值不值衡量一切,看自己失去的能不能換取想要的。”他乜了談謙恕一眼,慢慢拍了拍對方的臉:“哪件事你不權衡一下才是奇怪。”

談謙恕挑了挑眉,揚手不輕不重地向下扇去,手掌上沾了水意後和皮肉相觸的聲音格外響亮,應潮盛眼睛猛地瞪大,半震驚半是生氣,霍然退開,水流發出嘩啦一聲,他咬牙冷笑看向談謙恕:“你他媽的扇上癮了是吧?!”

談謙恕目光下移,掌心還殘存著觸感,他看著明顯已經炸毛的某人,擡手投降:“我的錯。”

應潮盛冷笑連連,眸光銳利:“可不就是你的錯!!”

看他真的有些生氣,談謙恕開口:“你想怎麽樣?”

應潮盛抱著手臂,一臉囂張:“你不會自己想辦法取悅我?”

談謙恕對他那點癖好了如指掌,當下開口:“不行,要禁欲。”

應潮盛臉色變了變,奇怪地看向談謙恕:“我真心覺得你可能不行了,順著醫生的話借坡下驢。”

談謙恕無視他挑釁,不為所動。

應潮盛激將法無果,眸光微動,目光又落在冰桶上,最上面一層已經化了,透明冰塊浸在水中:“你含著冰塊給我弄,我也含著冰塊給你來一回,怎麽樣?”

話音落下,他就見對方眸中有了波動,應潮盛微笑著,捏起一方晶瑩剔透的冰含著:“真不想試試?”

談謙恕看著,旋即問:“你確定不會被冰到?”

應潮盛一聽有戲,揚起下巴,倨傲無比:“冰火兩重天,要的就是刺激。”

很好。

非常不知死活。

談謙恕當即揀了冰塊咬住,又拍了拍浴池平臺:“坐。”

應潮盛坐在浴池上,雙腳浸在水中,談謙恕看了他一眼,如他所願的啟唇。

也就幾秒,某人當即‘嘶’了一聲,接著伸手推開談謙恕,表情千變萬化,看著冰桶的目光都含著敬畏,十分精彩。

談謙恕吐出冰塊:“刺激不刺激?”

應潮盛幽幽開口:“凍麻木了,沒感受出來。”

就感覺被鋥亮的冰刃切了一下。

談謙恕又想笑,看見應潮盛表情想笑,聽見對方說話也想笑,他拉著對方重新浸泡在水池中,緩了一會應潮盛才重新有了點感覺,他把頭抵在談謙恕肩膀上,仍舊小聲嘶氣。

談謙恕伸手摸了摸應潮盛後頸,低聲道:“你最近是不是很想做?”

他們兩人都旺盛,待在一起總會貼過去,但哪怕是這種頻率,應潮盛也不見得滿足,哪怕得不到快樂時候對方還是不想停下。

應潮盛閉著眼睛‘嗯’了一聲,他的顴骨在水汽的作用下發紅,這讓他看起來像是喝了酒,或者被浸泡在酒液裏。

他睫毛成了一簇簇黑亮的東西,看上去像是被浸濕的綢緞,他慢慢道:“一睜眼就想做,感覺很難受,又躁又難受。”

身體和大腦分裂成兩部分,失去控制一樣。

談謙恕低頭凝視著,對方擰著眉,或許是欲念影響,又或許受別的影響,臉上是個有些煩躁的表情,他沾滿了情/欲,看起來不克制、不理智,嗅聞他的時候,味道迷亂而輕狂。

但是那又怎麽樣,談謙恕心中湧現一個奇怪的念頭,他想,對方身上的這種混亂依舊很迷人。

他垂首,輕輕地親了親應潮盛臉頰:“泡的時候有些久,回去睡覺。”

兩人回到臥室躺在床上,讓談謙沒想到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他於半夢半醒中睜眼,身邊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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