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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討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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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討好你

絎江建築頗為雄偉,百層大樓在這裏不算出挑,玻璃電梯一路高聳入雲,等候多時的侍者將談謙恕引到包廂門口:“談先生,請——”

推門而進,黑色大理石紋路桌子上擺放著一大束鮮花,旁邊推推擠擠的放著包裝在盒子中的禮物,右側是一個大蛋糕,上面甚至點綴了幾個珍珠,配著餐桌上銀制的燭臺和跳躍的火苗,看起來頗有氛圍感。

談謙恕視線緩緩落在那束玫瑰上,又再次下移落在顯然包裝得非常精美的禮物上,看了幾秒後擡起眉宇望向餐桌方位的男人,他挑了挑眉:“你想讓我拍照發朋友圈嗎?”

餐桌上方是餐廳引以為傲的星空頂,細碎的燈光如同滾落在黑絲絨上的鉆石,銀白色燭臺精致華貴的仿佛貴族的用品,應潮盛閑適靠在椅背上,臉龐被明滅相間的燭火染上一層暖橘色,他定定看向談謙恕,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深情款款地問:“距離你生日還有兩個多小時,你生日的這一天二十四小時內,我會一直陪著你。Honey,不喜歡?”

坦白說,這副場景其實很能唬人。

星空餐廳、燭光晚餐、鮮花禮物,還有個穿著酒紅色襯衫笑盈盈的大帥哥作陪,怎麽看都氛圍拉滿,就算不喜歡風格,也挑不出什麽錯。

談謙恕周身氣質堅如磐石,沒有絲毫軟化感動的跡象,目光犀利地落在應潮盛手邊杯子上,精準無比呵斥:“你喝的是什麽?”

“......檸檬氣泡水。”

談謙恕表情稍軟,疾步過來,當著應潮盛的面端起杯子嘗了一口,入口酸澀微甜,氣泡的口感席卷整個口腔,確實是氣泡水。

玻璃杯重新放在手邊,談謙恕去端自己那杯,也是氣泡水。

應潮盛臉上那深情款款的表情險些維持不住,他說:“Honey,你有些破壞氛圍了。”

談謙恕十分淡定:“我馬上過生日,包容我一下。”

這亦是某人的口頭禪,每次做了壞事就一臉無辜地看向談謙恕,理直氣壯地讓對方包容他。

應潮盛:“......好。”

兩人就坐,侍者上菜,餐前面包和前菜幾乎一同上來,一眼看上去十分漂亮,但味道只能說中規中矩,應潮盛之前沒來過這裏,他是在網上搜的情侶餐廳。

等到主菜上場,應潮盛自己嘗了嘗龍蝦後便零散的喝氣泡水,也不是不好吃,只能說吃了沒印象。

談謙恕倒是很給面子,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應潮盛問:“今天算得上驚喜嗎?”

“算。”

應潮盛就笑了,他得意地開口:“看來在追人這方面我還是很在行的。”

談謙恕道:“你不在行。”他道:“你的手段很單一,就送送花送送禮物,很中規中矩。”

應潮盛眉梢挑起來:“你被人用很高級的手段追過?”

“這倒沒有。”談謙恕問:“你呢?”

應潮盛思索了一圈:“沒。”他最多就是見過。

兩人沒什麽追人和被追人的經驗,完全是憑借本能和稀薄的知識儲備在追人,應潮盛想到這裏,仍舊道:“我真是厲害,無師自通地會討你歡心。”

“你有點太自信了。”

談謙恕吃完最後一口菜,頭頂星空頂投射出來的光影落在他臉上,他面上用一種挑剔的目光看向四周:“你這次沒有討我歡心。”

應潮盛十分誇張的表現驚訝:“Honey,這可是我在點評上看的,最最適合情侶一起用餐過夜的餐廳。”

雖然在吃了一口後他也覺得是浪得虛名。

談謙恕道:“廣告營銷的非常成功?”

應潮盛目光落在那一整面落地窗上,絎江夜晚的燈光盡收眼底,萬家燈火串聯成一幕幕華麗的篇章,他若有所思地開口:“我好像知道了。”他臉色笑容立刻微妙起來:“因為適合過夜。”

星空餐廳是酒店最頂樓,一般來說,來這用完晚餐就會順理成章的訂房休息,房間裏自然也有落地窗。

談謙恕:……

他的目光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些波動,某種心知肚明的東西在兩人視線間流淌,空氣裏某種柔軟粉紅的東西冒出來,烘烤得臉溫度都上升。

應潮盛一下子笑出來,伸手拍了拍談謙恕的面頰,揶揄道:“一說起這個,也不挑剔了,也不再癱著臉了,是不是覺得又被討好到了?”

談謙恕把臉上爪子拉下來:“你陪我過生日,我本來就挺高興。”

應潮盛立刻甜言蜜語:“當然,你可是我的Honey,我自然會陪著你,陪伴你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

談謙恕符合社交屬性地表達謙虛:“我的榮幸。”

“當然是你的榮幸了。”應潮盛道:“除了你誰還能讓我這麽開心。”

飯已經吃到尾聲,兩人站起來,談謙恕把蛋糕和禮物拿著,看到那一捧碩大的玫瑰之後道:“你下次去花店稍微用點心,不要只給老板說‘我要一束花送人’,也不要露出‘我要你們店裏最貴的花’這種架勢。”

談謙恕不是不喜歡花,相反,他喜歡這些生命力旺盛的事物,如果一束玫瑰,他也能接受,但問題是應潮盛那一大束玫瑰外面包了層層疊疊五層包裝紙,上面又點綴了各種裝飾的植物,一眼看去,奢華得可怕,熱鬧得能吵到眼睛。

應潮盛點頭:“嗯,嗯嗯嗯。”

他喉嚨裏發出聲音,至於聽進去多少也沒人知道,反正態度倒是不錯。

兩人乘坐電梯到停車場,應潮盛十分紳士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Honey,我來開車。”

談謙恕坐在副駕,應潮盛甚至想去給對方系安全帶,但無奈確實不怎麽擅長做這種事情,整個人傾過去在談謙恕身體右側摸來摸去,手掌不停碰肩頭,談謙恕問:“你故意的?”

應潮盛哢得一下子抽出安全帶系上,用十分不解的神情看著對方:“什麽故意的?”

“……沒事。”

應潮盛啟動車子:“去你那還是我那?”

“我那裏。”

車輛穿過熙熙攘攘的馬路向著前方駛去,天色墨一樣暈黑,車輛逐漸駛離繁華道路向著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談謙恕看向窗外景象:“這是東面那一條路?”

不是他常走的那條路。

談謙恕眸色劃過一抹暗色,這條路需要通過隧道——曾經應潮盛被捅傷的那條隧道。

應潮盛手掌按在方向盤上:“是。”

車輛沒有絲毫停頓地駛入黑洞洞的隧道裏,天幕那一點稀薄的亮色被徹底吞噬,轉而變成巖壁上直直照射下來的燈光。

這些光線沖破車窗落在應潮盛臉上,隨著車輛移動又忽明忽暗,整個隧道仿佛變成了長長的深海,風聲呼嘯而來。

應潮盛聲音響起來,輕飄飄地落入談謙恕耳中:“就是這裏,我的車被前後堵著,我從車上跳下來。”

“最開始動手的是個紅頭發,他手上拿了匕首,不過被我劃傷手臂後就扔掉了。”

談謙恕手指不可抑制地動了動,風聲混著應潮盛的嗓音灌進他耳朵裏,他的呼吸漸漸加重。

應潮盛聲音裏似乎有笑意:“我被捅了兩刀,但是他們也沒沾到什麽便宜,捅我的被我一刀刺向脖子,血噴出來濺了我一身。”

“另外一個似乎想救他,也可能是怕了,沖過來刺進我腹部,我伸手掐住了他脖子。”

談謙恕目光直視前方,隧道盡頭的洞口微亮,深邃的夜色近在眼前,汽車如在一葉孤舟,平緩駛出隧道。

風再次襲來,路邊樹影婆娑,遠處的路燈連至盡頭,應潮盛將車停下,偏頭看向談謙恕。

車只開著頂燈,映照的他雙眼熠亮,眸中笑意似盛滿水的池子,他看向談謙恕:“聽了這些你什麽感覺?”

談謙恕手掌搭在膝蓋上,姿態平和,他克制住自己心跳和脈搏,眼眸深邃晦暗:“你想讓我說什麽?”

“你想知道那天的事,據說兇手會重返案發現場。”應潮盛手掌輕輕點了點方向盤,輕描淡寫地開口:“我覺得從這裏經過你會獲得快、感。”

談謙恕呼吸驟停,喉結重重上下滑落一遭,在這個安靜的車內,在這個屬於他們兩人的小世界裏,這道聲音幾乎是砸進應潮盛耳朵中。

被對方那幾乎露骨的視線盯著,應潮盛滿意極了。

他單手解開襯衫,那件酒紅色絲綢像是分隔開的流水,胸膛暴露在空氣中,腹部傷痕已經變成淺淺的兩道疤,但是依舊殘存在他身上。

他近乎坦然地看向談謙恕,目光中全是篤定和笑意:“你應該想在這裏吻我。”

話音落下,談謙恕已經傾身過來。

扣住後腦,撬開牙關,氣勢洶洶的吻立刻襲來。

像是大火焚燒了麥田,一年收成全部歸於虛妄,理性被摧毀的片甲不留,只能聽到自己要沖破胸膛的心跳聲。

吻,深深地吻,沒有盡頭的吻。

舌尖和上顎被刮擦地發麻,手掌因為大力泛起了清白色,呼吸好像浸泡在粘稠的酒液中,屬於人類的思考被剝奪,只剩下感官被加重刺激,連呼吸都被攪得不暢。

腦袋發暈,視線昏蒙,呼吸聲混在一起,談謙恕手掌摁住對方腰腹,來回大力搓揉著皮肉疤痕,他的吻沿著唇角一路向下,咬住對方帶著青筋的皮肉,用牙齒廝磨著咬,留下一個個細小的齒痕。

談謙恕的手摸到腹部皮帶金屬鎖扣時才清醒,擡手去看,應潮盛上身衣服已經被他扯下來了,自己身上外衣被扯得淩亂,要是再給五分鐘,可能兩人都會脫光。

在隨時可能有車經過的地方,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就差那麽一點點……談謙恕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慢慢的挪回自己位置。

應潮盛方才被壓著倒在椅背上,如今慢慢坐起來,他抿了抿自己發麻的唇,忽地笑開:“談謙恕,我就說自己很擅長討你歡心。”

“是的。”談謙恕嗓音發啞:“你說得對。”

這株蠻橫的、破壞力驚人的植物被壓著親吻,像烈烈大火一般在眼前燒灼,哪有比這更加刺激、更加奪目的。

沒有了。

談謙恕想,永遠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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