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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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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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

或許西山雪就是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她存在於游戲中,是玩家們心目中的完美少女,是沒有瑕疵也滿腹熱情的,像一個只要扭轉發條就不會疲倦的木偶。

佐佐木潮是做不到這樣的。

所以她很喜歡、也很珍惜這樣的設定,因為想要給西山雪一個完美的結局,這股信念一直支撐著她攻略自己並不感興趣的戀愛線。

但她在現實生活中也只是個普普通通平庸無趣的家夥,有一個勉強算是摯友的陪伴,兩人偶有部分興趣愛好的碰撞,但終究是不同的獨立的人,所以她很少會用自己的煩惱去折磨他人。

但與其說是煩惱,不如說是茫然。

未來是怎麽樣的?

人的一輩子就要這樣固定嗎?

年少時喜歡玩的游戲長大之後也可能覺得厭煩,更何況是遇到過的人和事情,所以幹脆不和任何人交往密切好了。

單純地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想做什麽就去做。

人可能任何時候都會死去,所以打算要做什麽的時刻就在當下。

一直抱著這樣的念頭,佐佐木潮才活到現在。身邊人說她陰郁奇怪,說她明明都到了成熟的年紀卻還抱著游戲和不真實的虛幻不放手,未來肯定一團糟。

啊,這下是不用擔心未來的,因為她已經完全一團糟了。

就是這樣的人。

佐佐木潮就是這樣的家夥。

“小潮想參加什麽類型的活動呢?”金色頭發的少女筆抵著臉,眉毛皺起來,似乎很苦惱的樣子,她念念有詞:“有好多類型哦。有知識競賽類的,啊這個,我肯定完全不行的,我也就會打打游戲而已,對這些游戲的背景知識完全不了解。倒是可以參加挑戰闖關,我相信小潮肯定可以,所以我只要不拖後腿就OK。”

“就這個吧。”佐佐木潮果斷決定,唰唰唰兩三下就寫好了報名表。

卻看到西山雪對她笑瞇瞇,“小潮,真的很會做決定呢。”

“餵,這不是你要參加的嗎?”

西山雪:“欸,但我是為了小潮哦。”

莫名其妙。

西山雪真的是個莫名其妙的人。

所以她才站在這裏。

佐佐木潮禮貌地敲敲教師辦公室,把報名表放在良口老師桌子上。

說了聲“麻煩老師了”之後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門窗緊閉,卻還是有無法阻擋的微風,在寥寥的春日裏有幾分涼意。

稍微……有點期待。

最終大賞的游戲機性能好像還不錯的樣子,據說內容量也很大,那麽就不需要買多餘的卡帶了。正好有好多游戲最近在搞活動,可以找機會一起打包買回來玩玩看。

開學祭應該也很熱鬧,花會開的很早,花團錦簇的熱鬧和吵吵嚷嚷的熱鬧都很讓人安心。

要和西山雪一起參加活動的話,要做些什麽準備呢?是不是應該要短期特訓一下?

啊,不過既然是完美少女,打打游戲什麽的應該難不倒她。

哪怕參加完開學祭之後就死掉,好像也不錯。

走廊上的少女停下腳步,夕光為纖細的身形投下一個淺灰模糊的影廓。那影子的指尖稍微顫抖,又重新邁開步子走遠。

這次,能不能讓她活得久一點,更久一點呢?

踏進教室,迎面撞上慌慌亂亂的文藝委員,是個很安靜的女孩子,面孔的辨識度不高,但佐佐木潮還稍微記得她的名字。

生澀地喊:“一之瀨同學,嗯……需要幫忙嗎?”

看起來確實很慌張的樣子,手裏抱著一堆白花花的紙張,忙亂之間還掉落幾張,佐佐木潮幫她撿起來,上面是好多好多蝌蚪一樣的符號。

雖然沒刻意了解過,但是一看也知道這是琴譜,還是很覆雜的那種。

佐佐木潮對此不感興趣,朋友自小學習各種樂器,她不過是耳濡目染。

一之瀨皺著臉,是那種很明顯感覺到苦惱的表情,如果是游戲的話,她頭頂肯定會長出幾個哭臉的表情。

急急忙忙俯下身去撿起地面上的紙張,嘴裏止不住地道謝:“麻煩佐佐木同學了,真是幫大忙了。”即便這麽說,她似乎也並沒有覺得輕松多少,還是那副愁苦的表情。

嘴巴裏不停地念叨著:“好麻煩好麻煩,好煩好煩,為什麽這種事情要交給我來幹啊?我都說了我超不擅長溝通啊……啊啊啊,難道這就是邊緣人的宿命嗎?要是我也會拉大提琴就好了,完全敗北……”

嗯……這不是挺會溝通的嗎?

不過拉大提琴啊……

總感覺是非常熟悉的設定。

就在腦子後面,只是一下子沒想起來。

一之瀨註意到佐佐木潮的視線一直落在紙面上,帶著點點希冀地問:“難道說,佐佐木同學認識會拉大提琴的朋友嗎?”

佐佐木潮搖搖頭:“彈鋼琴勉強有認識的,大提琴的話相比較還蠻冷門的吧?”

一之瀨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啊,那就是在說西山同學吧?”

她指了指手邊整齊的鋼琴譜,紙面幾乎要懟到佐佐木潮臉上,帶著沈醉的、像是發誓效忠一樣的誠懇:

“西山同學簡直是天使啊天使,聽到我的困擾她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我一定會為西山同學找到最棒的大提琴手,不允許西山同學的演奏留下任何遺憾!”

哇~

好熱血。

“那你加油。”

少女像是被順毛的小狗一樣,昂首挺胸地抱著厚厚一沓曲譜繼續去尋找所謂她口中的“世界一流大提琴手”。

急急忙忙到甚至撞到別人的肩膀,來不及道歉就跑出教室。

佐佐木潮對上被撞者那雙疲憊的眼睛,青紅色的眼圈死死地扒在皮膚上,眼底血絲密布,像是從生到死都沒睡過一次好覺的樣子。

之前亂糟糟的襯衫換了一件,因為能很明顯地看出來袖口比之前的那件長一點,剛好遮住手腕。

一副困到完全失去判斷能力的樣子。

到底是有多久沒睡覺啊?

“你要熬鷹嗎?”

“比比你和裏香誰先把對面熬死?”

啊,好現實的問題。

乙骨憂太低下頭去,實際上他和裏香似乎是一體的,假如這個死了,那個也活不長,就像完整的一個人一樣。

但他沒有糾正佐佐木潮,只是囁嚅:

“因為,因為害怕我睡著的話,裏香就會出來傷害別人。”

又開始道歉。

:“對不起,因為朝著佐佐木同學說出那種大話——要調節好我和裏香之間的關系,所以覺得無論如何都要拼命努力才行。”

他別過頭,刺刺的頭發遮不住微紅的耳垂。

“因為不想讓佐佐木同學失望。但是,我又讓你覺得麻煩了嗎?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但至少佐佐木同學還願意給我機會,所以要不放棄地嘗試。”

……

……

可惡。

這還要說什麽?

這還能說什麽?

佐佐木潮發誓:

她這輩子最討厭永遠打直球的家夥,也很討厭這種她還什麽話都沒說就巴拉巴拉上來把心裏話全都倒出來的家夥。

果然還是最討厭乙骨憂太。

“隨便你。”少女冷冷地扔下這句話,穿過乙骨憂太的身邊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這家夥的袖子確實有點長。

強迫癥犯了。

好想把那一節多餘的袖口剪下來,制服襯衫就應該穿得工工整整地才對啊。

視線落在被遮住但因為光線而稍微透出輪廓的手腕上,手也有點不像女孩子的漂亮,細長、骨節明顯,手心對著他自己,但傾斜的角度之下能淺顯看到指腹的模樣。

有一點點薄繭,長在指尖內側腹面上,這是很特殊的部位,應該是某種特殊的——

工作?

勞動?

還是樂器?

記憶稍微有點松動,全靠腦袋裏殘存的那些畫面。

——

黑色發絲的女人撐著臉,百無聊賴地看著掌機屏幕中的PV畫面,裏面只有部分零落的片段。

有著刺猬頭的小男孩打著可愛的領結、身上的西裝制式襯得可愛童趣,他睜著大而漂亮的藏藍色雙眸,小心翼翼地環抱比自己還要大塊的大提琴,笑瞇瞇地,很開懷地拉琴,賓客們自發地為他鼓掌,小小的乙骨憂太於是感到滿足。

佐佐木潮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無意義地發出感嘆:

“欸……乙骨憂太小時候居然這樣嗎?這不完完全全是小王子?這主角待遇也太慘了吧。”

這一刻,佐佐木潮終於意識到——

男女主角之前的牽絆確實是無敵的。

就像這段她當時完全沒有註意到的劇情,後來都會變成他們情感的助力。

有趣。

有意思。

“乙骨,你是不是會拉大提琴?”

乙骨憂太有點心虛:“……我……我已經很久沒有拉了哦,是很差勁很差勁的大提琴手。”

“沒關系,我想聽。”

“我想聽。”佐佐木潮扯了扯他的袖子,又一次重覆:“拉給我聽。”

啊。

壞心眼的佐佐木同學,又開始玩弄他了嗎?

乙骨憂太使勁吞咽著喉嚨裏灼熱的情緒,像猛灌了一升氣泡水,二氧化碳在肚子裏咕嘟咕嘟冒泡泡。

“好……好的。”

他還想得到認可:“哪怕我拉得很爛也可以嗎?”

佐佐木潮:“乙骨,你好啰嗦。”

作者有話說:

任何原著中不存在的設定都是私設。其實我有想過,這本書要不要完全脫離咒術的因素來創作,但如果這樣的話,我果然還是不能游離在原來的背景之外,那樣的創作對我而言,我做不到完全擺脫任何角色和劇情(因為劇情本身就是成就角色的一部分)。可能我就是很執著很老古板的那類型同人女,我做不到完全衍生,完全脫離的話我更願意去寫原創。

啊啊其實沒什麽的,就是解釋了一下設定的問題,因為我是很害怕寫同人時被說設定什麽的,每個人寫出來的同人都千變萬化的,ooc是肯定的,所以大家看個樂子就好。[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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