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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哪裏能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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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哪裏能如他

看著眼前宛如仇人關系的雙生子, 俞雲昭頭大,她道:“我不用。”

俞雲昭並沒有很需要的靈器,相較於這些, 她更想要得到千山雪蓮的消息, 盡早解開阿爹的死因。

然這句話, 讓原本水火不容的兩人難得一致。

“不可。”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周乘川壓根沒分周楚淮一眼, 他皺眉, 語氣緩和:“藏寶閣機緣許多,昭昭說不定能從中找到契合自己的武器,在魔修面前, 也可保護自己。”

周楚淮雖沒有出聲,眉眼間的神態也認可周乘川說的話。

“既然是太玄劍宗,對於你們修行劍道也有幫助, 相較於我,更適合你們, 不必為了我, 將這次機會拋棄掉。”

俞雲昭想的清楚,她仍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最後,周乘川二人都各退一步,沒有再爭先後,都表示先去再說。

……

太玄劍宗作為神武洲第一宗門,俞雲昭對此並無任何感想,哪怕看到盤踞一整個靈脈的宏偉的宮殿,俞雲昭也只當是好看。

直到現在進了藏寶閣, 俞雲昭才對這個稱呼有了實質感。

藏寶閣空間深不見底,各式各樣的寶器皆有,不止於劍修所有, 幾乎涵蓋所有修士。

身旁二人自顧自為俞雲昭挑選——

“這本修煉秘籍符合藥修體質,很是詳細,據說是某位藥修長老所贈,昭昭用了修為定能大漲。”

“萬能藥書是從秘境中找出,裏面總結了不少藥草,昭昭定能用。”

“滅絕的藥苗種子……”

“能夠痊愈所有傷病的藥水……”

俞雲昭只覺得兩邊耳朵嘰嘰喳喳,連忙喊停,看著二人希冀的目光,她只說:“讓我自己看看。”

兩個人都乖巧閉上了嘴,默默跟在俞雲昭身後。

俞雲昭左右觀望,時而將東西拿出來瞧瞧。

她只是剛入門的修士,也看出這兒每樣寶物都非同一般。

俞雲昭餘光瞧到什麽,擡頭看去。

某個書架頂上的墻壁似乎嵌入了什麽,她心中淌過一絲疑惑,不過這朵疑雲很輕,瞬間被其他掩蓋住。

最後俞雲昭選擇了適合他倆的劍式古籍。

對此,兩人都忍不住再次開口。

周乘川說:“比試每月常有,這個藏寶閣對我而言並不稀奇,這次機會有沒有無所謂。”

周楚淮:“我若有想要的,只要說出口,便有人呈上來。”

俞雲昭拍了拍二人的肩:“我是想讓你們盡快學會,保護我。”

俞雲昭眸中亮得驚人:“我準備將太玄劍宗的奸細引出來。”

*

往後日子平平淡淡,直至姜妍也來到了太玄劍宗。

二人許久未見,姜妍一見到俞雲昭緊緊抱住她。

自從碰見俞雲昭後,姜妍講述自己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俞雲昭安靜聽著,偶爾給她添上空掉的茶杯。

最後姜妍感嘆:“我終於回到了萬藥谷,正要找你玩,結果聽到你跟著我娘來了太玄劍宗,我也跟著來。”

她難掩感動:“不然誰能這麽認真聽我說廢話。”

俞雲昭含笑拍著她的背,道:“這哪是廢話。”

俞雲昭還挺喜歡聽的,就像是看了篇游記般。

得到的是姜妍更感動的目光。

周敬廷不願放棄這次剿滅魔修的機會,雖然最開始會議商量失敗,但他時而開會,平時試圖拿她的姐姐說服姜掌門。

可姜掌門的態度堅定,周敬廷每次失望而歸。

而其他門派早就對太玄劍宗積怨已久,若是對待外敵,還會勉強幫助,可現下都堅持站在姜掌門這邊。

周敬廷見沒有轉寰的餘地,也放棄了。

也不能將人留在門派多久,如今已有不少長老向太玄劍宗施壓讓掌門回來處理要事。

在宴會上,每個人都言笑晏晏,說太玄劍宗名不虛傳,嘆為觀止,並表達自己要離開的遺憾。

周敬廷含笑點點頭,可在仰頭喝酒時,眸中虛浮的笑意散了幹凈。

俞雲昭無聲觀察場上信息。

因律殿也恰巧到來,宴會上自也到了場,座位坐著的並非張粟,而是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笑聲朗爽,國字臉,鷹鉤鼻,許是職業所在,看著是溫柔的眼睛盯著人時仿佛能看透內心,叫人發寒。

這應是所謂的律殿殿主了。

俞雲昭松了口氣。

她知道張粟是魔修那邊,若他在場,定會攪和,可面前是名威四洲的律殿殿主,還是在眾人面前,且能放心些。

於是,在氣氛烘托正好時,她喝完杯中酒,站了起來。

場上人看似和諧,都心懷鬼胎,一時間所有的關註都在俞雲昭身上。

俞雲昭立在宴會中央,看著正前方的周敬廷。

周敬廷不太記得眼前人是誰,開口詢問:“這位小友可是有何事要說?”

俞雲昭緩緩說:“周宗主應不認識我,但應認識我阿爹。”

“——俞修然。”

俞修然雖為散修,此生並無修練成仙的念想,可他的醫術名揚神武洲,無人不識。

周敬廷聽到這個名字臉上浮現一絲恍惚,接著恍然大悟:“原是修然之女,如今來看,俞小女繼承修然的衣缽,想來黃泉之下的修然定欣慰。”

“當年我阿爹墜崖,律殿查案後定性為意外失足。”俞雲昭開門見山,“我聽外人傳言周宗主心懷天下,鏟奸除惡,是大家心目中的大善人。如今我想讓周宗主當個見證,敢問殿主,我爹可真是失足墜崖?”

此話引戰意思太明顯,周宗主笑意淡了幾分,循聲看向身旁的徐弘義。

徐弘義微不可察瞇了瞇眼,接著笑了笑:“時間略久,此事並無摻雜魔修,我也不太放心上,忘了是誰負責了?”

“是張粟。”俞雲昭回答他,“而且之前在笠縣時,靈君長老答應我重新調查。”

“靈君長老,此事可還記得?”

靈君長老臉色不算好看,導致語氣也不好聽:“老夫自然記得。”

“如今我已查到。”俞雲昭並未因面前是大能怯場,她錚錚有聲,殿內所有人都能聽清,“我阿爹的死確實和魔修有關。”

“胡說。”靈君長老第一個拍桌否決,“老夫知道你不甘心,可是俞修然就是失足,你沒必要扯謊,對誰都不好。”

“長老還沒聽昭昭原由,就急著否定,沒想到太玄劍宗的長老竟這般不講理。”姜妍從不忍著,出聲替俞雲昭打抱不平。

周宗主也點點頭:“靈君若不聽俞小友的話再做決定?”

俞雲昭悄悄分了個感激的目光給姜妍,她從囊袋中取出一個小盒。

等她打開盒蓋時,靈君長老哼笑,說話:“看來俞道友的線索就是這簡單的土。”

“這不是簡單的土。”俞雲昭道,“這裏面有千山雪蓮的痕跡。”

千山雪蓮?!

眾人聞言臉色變得凝重。

“俞道友可不要胡說。”徐弘義適時提醒她。

“並非,這是沈老爺生前交給我的,還是說殿主覺得沈老爺以性命來欺騙我?”俞雲昭合蓋,再次收回去,“眾人都知沈老爺疾病難愈,是我阿爹出手治愈好,那道藥引子便是我這手中的黃土。”

“那晚我與沈老爺在一塊,魔修就是為了這土將人殺害。”

周宗主好奇問:“魔修既然要搶奪,為何又在俞小友手中?”

“因為沈念來了。”俞雲昭轉眸看向場上的沈念,“不然,我也會死在那個結界裏。”

“而魔修殺我爹正是要此土,當時我爹正和姜掌門研究土,我阿爹有預感,便將土放在南禾村的李馬夫家,可還是被魔修騙走,還用魔氣讓李馬夫腿痛被迫拄拐。”

聽到裏面還有萬藥谷的事,周敬廷轉頭看了姜芍蕓一眼,後者只是垂頭氣定神閑喝茶。

沒有態度是最好的態度。

俞雲昭說著說著眼睛泛紅:“也讓我娘中蠱發瘋死去,死前我娘還格外痛苦。”

“沒想到魔修竟然做了這麽多惡臭事,更該去剿滅魔修,姜掌門既知這些事,還找各種理由反對。”周宗主長嘆,意有所指。

俞雲昭先回答,她說:“我此番站出來,是想找出魔修為何如此,這土究竟有何玄機,讓我阿爹阿娘把命都搭在裏面。”

“我已查清千山雪蓮的去向。”俞雲昭此話又讓全場驚了驚,“便是北方的——蓮水鎮。”

周敬廷眼神恍惚一息,蜷起的手指抖了抖,不過他收斂得很快,未見人察覺。

他含笑:“蓮水鎮,我記得此鎮格外難找。”

“是的,而且此去路途遙遠。”俞雲昭圖窮匕見,“我想向周宗主借個人,周宗主定不會拒絕吧。”

“俞小友想借誰?”

“周楚淮,周少宗主。”

靜靜看著俞雲昭的周楚淮心停了一拍,哪怕知道這僅是計劃中的一環,可俞雲昭少有的念出他的全名,竟有種別樣的好聽,叫他心跳加快,呼吸不暢。

忽然間,他感受到體內經脈悶痛,周楚淮側眸看去。

周乘川全身註意力都在俞雲昭身上,而他手腕處是逐漸泛起青紫的淤青。

周楚淮收回目光。

幼稚。

哪裏能如他。

周敬廷沒料到是這個名字,他委婉拒絕:“謙允先前傷勢未愈,不能完全照顧到,倘若要一人,我覺得知行也可以。先前比試,眾人都能見知行與謙允不相上下,況且知行與俞小友從小相識,自然熟悉些。”

這番話毫無漏洞,俞雲昭並無話反駁。

俞雲昭淡笑垂眉:“周宗主這般為我考慮,自然是可以,不過,一人並不夠。”

話落,姜妍也站了出來:“南禾村的女屍,我查出女屍是從蓮水鎮而來,正好我和昭昭同路。方才聽昭昭說這麽多,若是魔修得知消息,半路動手,一人自然自顧不暇。”

她抱拳:“若是有太玄雙子星護航,定能讓路途安穩無恙。”

到此時,靈君長老才看出是個圈套,他怒氣騰升:“一個丫頭片子竟算計我們,膽子這般大,難不成是魔修指使你這般做!”

俞雲昭擡頭,眼裏沒有一絲情緒。

她還未說什麽,周乘川放下手中的筷子,瓷器碰撞聲落下後,他似笑非笑:“長老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周宗主掃一眼靈君長老,靈君長老面色難看,拂袖哼一聲,不過沒有再說什麽。

“不過,謙允的傷……”

周敬廷還未說完,周楚淮起身作揖:“在雲隱山侍童的精心照料下,我已身子大好,父親無需擔心。”

最後一個理由也沒有了。

周敬廷還思索其他,姜妍直接戳破他的內心:“難不成周宗主如此小氣,寶物能堆成山,我們不要寶物,只要個人,周宗主也不願意嗎?”

幾乎將人架在火上烤。

話說到這份上,周敬廷無奈,答應下來。

這一局。

俞雲昭勝。

*

俞雲昭緊繃了幾天的心終於放下。

明日便要出發,她還需回屋準備。

離宴後,俞雲昭在小道碰見周楚淮。

對方似乎等待多時,看到她後走過來,將掛在臂上的披風披在俞雲昭身上。

“最近天涼,這兒山高溫度低,昭昭註意保暖。”

俞雲昭攏了攏披風,上面還殘留周楚淮的味道,低頭便能聞到。

“昭昭計劃的這般縝密,難得見我父親吃癟的模樣。”周楚淮說道。

“當然還有姜妍的功勞在內,幸好她來了,否則也不能進行下去。”俞雲昭往前走,她蹙眉,“不過,周宗主為何不願讓你出門?”

周敬廷願意主動讓周乘川跟著,她們點名要周楚淮,他這般猶豫。

“可能是……”周楚淮想到什麽,他仰頭,看空中閃亮的星辰,嘴角溢出一絲苦笑,“意識到掌控許久的小孩能威脅他了。”

俞雲昭不解,她還未說話,不遠處有人喊她——“昭昭。”

語氣帶有急切和難以捕捉的不滿。

俞雲昭看過去。

是周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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