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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身子在他手心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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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身子在他手心顫抖

午後的陽光熱烈, 哪怕是秋末,也照的人身子暖意融融。

越是溫暖,越讓人昏沈。

俞雲昭緩過神來, 她穩住心神, 轉移話題:“周宗主召集所有宗門商議事情。”

不必說清, 也知用意如何。

“你呢?”

“什麽?”

周乘川認真看她:“你想看到這一幕嗎?”

“我不知道。”方才在姜芍蕓那兒未說的話在周乘川這兒坦露出來, “魔修害了我爹, 替我爹報了仇我也心安了,可若是開戰,會動蕩。”

“無論是宗門子弟還是普通凡人, 我都不願看到這一境地。”

“昭昭仍心有大義。”周乘川仰頭望天,湛藍色天空無一朵雲,卻映著南下的大雁, “昭昭想要如何做?”

“好似我想便能做一般。”俞雲昭笑說,只是笑容不過綻放幾息, 又淡下去, “我打算去太玄劍宗一趟。”

周乘川看她。

“周楚淮應當在太玄劍宗內,我要找他。”

周乘川頓了半晌,好似要竭力去維持表面的平靜,他笑道:“為何?”

問完後,不等俞雲昭說話,他繼續道:“若是因他去太玄劍宗,我可以代你去瞧瞧他,再說, 他在太玄劍宗定有人關切照顧,昭昭不用擔心他。”

然而,俞雲昭搖搖頭:“自然還有其他事。”

她看周乘川仿徨的神色, 忍不住笑著戳他的臉頰:“知行還怕我去了回不來不成,我雖與你解除婚約,也不會找他。”

提起婚約,周乘川臉色不算高興,但是聽到後面緩了緩。他親昵抱著俞雲昭,耳語道:“昭昭一定要解除婚約嗎?若不喜歡成親,婚約放在那兒也無事。”

回答他的是長久的沈默。

仲秋的天愈發有了涼意,哪怕俞雲昭體感不大受天氣影響,周乘川仍讓她多穿衣物。

幾日後,姜芍蕓一行人準備去太玄劍宗商議事情,俞雲昭也明白何事,她跟著前去。

魔修突然襲擊一事引得太玄劍宗各長老眾怒,周敬廷以此理由決心徹底鎮壓魔修,會議上,構思的路線與方法縝密,挑不出錯處來。

“是魔修先違背諾言在先,今日襲擊的是沈府,明日不知是哪家門派,又或是哪個凡人村莊。”周敬廷一拍木桌,聲音洪亮,“我們先一步出手打他們措手不及。”

大家瞧出周敬廷的計劃並非一朝一夕做出,可是一切都很有契機,他們哪怕不願也找不出合適理由開口。

沈默中,直至姜芍蕓開口:“我認為不可。”

“為何?”周敬廷揚眉,“難不成姜掌門對你姐姐被魔尊致死之事早已介懷原諒了?我沒有忘,他們都是我昔日夥伴,我一直都等著此時。”

此話言辭過於犀利,惹得姜芍蕓不悅蹙眉。

心情不好,語氣也不算多好。

“多謝周宗主對我家阿姐的關切,我不過是覺得此事不妥,你就扯到阿姐,未免太小題大做,也過於急迫了,周宗主。”姜芍蕓道,“難不成在座的若有一點不認可,周宗主都要扯一扯當年的事嗎?”

周敬廷淡笑:“自然不是。”

“我只是覺得此事有詐,魔修忽然出現,能夠悄無聲息構建結界,又能夠在香薰上動手腳,而大家都沒有防備中了招,我記得周宗主是第一個察覺自己靈力被封的吧。”

“不過是那時大意,被魔修鉆了空子罷了。”

“那個結界又如何說呢?”姜芍蕓微笑,卻無一絲笑意,“難不成周宗主也因大意不知?”

周敬廷面上柔和淡下來:“你想說什麽?”

“周宗主身上有我們血親傳遞的修為,才堪堪鎮壓住魔尊,因此,我們各門派受此大創,而太玄劍宗平步青雲成了第一門派。”姜芍蕓緩緩說,“在沈府裏,周宗主為修為最高,竟不知結界此事,只能說幕後之人的修為比周宗主還高。”

“若我是魔修,在計謀得逞之時,就該趁機滅了沈府所有人,少一個對他們魔修而言勝算多一分,可為何他們放著這般好的機會不用,反而給我們幾乎到手的理由去引戰。”

姜芍蕓話語沈靜:“我既能想到的後果,魔女又可不止?可能是他們故意露出破綻,只等我們上鉤,讓幕後之人全滅了我們。”

話畢,場上許久沒了聲響。

直至有人發言:“我覺得姜掌門此話有理。”

緊接著,大家也紛紛表態——都覺得該徐徐圖之。

惹得周敬廷面色越發難看,但還是帶著那點面具:“姜掌門說得有幾分道理,那便緩緩圖之。”

散會後,姜芍蕓輕松口氣。

若非俞雲昭點破其中的不對勁,她還真會中其中陷阱。

作為神武州第一劍派,太玄劍宗可謂大氣磅礴,光是上山後的靈氣濃郁充足,俞雲昭覺得自己體內瞬間充盈了不少。

太玄劍宗占據一整個靈脈,宮殿通白,由稀有琉璃石所制,這兒四季溫和如春,都能瞧見不少稀有花束。

不過……

俞雲昭坐在階梯上,支著下巴。

如傳言所說,頗為無聊。

她作為客人,其中的規矩對她無用,但她能感受到。

光是衣物都必須是白色劍袍,連褶皺都不能有,全部束著馬尾,若是讓臉盲之人來此,幾乎分辨不出一人。

沈念回到宗門,來不及傷懷,就換上衣物開始修行。

俞雲昭便是看眼前劍修弟子練劍。

她坐在那兒已有一時辰,那些劍修弟子不僅沒有講小話,更沒有東張西望,動作完美就像是私塾裏夫子常說的學癡。

“瞧他們有我好看?”周乘川歇下來,他忙不疊來到俞雲昭身旁,對她的關註頗為不滿。

周乘川剛練完劍,額頭起了薄汗,卻無異味。

俞雲昭擡手用手帕擦拭,說道:“辛苦了。”

“還算好,原本還要有一刻鐘才結束,我如今有宗主仗著,早歇息長老也說不了什麽。”周乘川眨眨眼,說完就要拉著俞雲昭。

“剛開始來的時候,知行應受了不少苦吧。”

俞雲昭憶起在學塾時周乘川無聊都坐不住往外跑,如今是連她都覺得乏味的太玄劍宗,對於知行怕是時時刻刻的煎熬。

“沒有。”周乘川咧嘴笑,“不習慣的時候,想想昭昭就開心許多了。”

對於昭昭的到來,他很是興奮,路上話也變多了,每路過一個地方都與俞雲昭講述一番。

因有周乘川那幅畫,俞雲昭對太玄劍宗不算陌生,她安安靜靜聽周乘川說話,後者撞上她寧靜含笑的眼眸,心一熱,悄悄握住她的手。

平時相處更為親密,許是在連空氣都在說規矩的太玄劍宗內,這種青澀牽手頗有幾分禁忌感。

周乘川似乎等此時許久,帶著俞雲昭去了不少地方。

後山永不雕謝的櫻花林,花瓣紛飛,俞雲昭輕啄周乘川,二人在無人的花林耳鬢廝磨。

又去了高處的峰頂,俞雲昭俯瞰山水,太玄劍宗的大半景色盡收眼底。

在離開時,俞雲昭餘光瞥見更高的山峰,離得不算遠,那兒被無數雲霧遮蓋,瞧不出峰頂何處,她問:“那兒是何處?”

周乘川微微蹙眉,可還是回答:“那是雲隱山。”

雲隱山。

俞雲昭心中琢磨這三字。

不過周乘川心有不悅,見俞雲昭目光在那處多停留一分,周乘川忙著把人拉回來:“還有其他好地方,昭昭還未看。”

匆匆將她的註意力轉移。

*

商議結果雖然失敗,周乘川還是設宴款待。

與別處的吃食不同,每道食材都是用靈草所制,哪怕是葷肉,也因浸染在靈氣中許久,對體內靈力也有助力。

俞雲昭對膳食有興趣,卻對宴會無甚興趣。

正低頭吃著身旁周乘川備好的肉,她心不在焉。

幾位掌門都沒有之前會議上的防備,喜笑顏開敬酒作飲,直至有人開口問:“周少主怎不出現?”

俞雲昭這才擡起頭來。

周乘川看出她的反應,臉上的笑淡了幾分,桌底下的手攥緊。

周乘川在此,說的周少主自然也知是誰。

周宗主回答:“謙允在沈府受了傷,至今還未痊愈,便沒讓他參與宴會了。”

周楚淮受傷了?

俞雲昭心下一緊,仔細想來倒也是。

沈府上下都有魔修侵擾,掌門都中了招,更何況是周楚淮。

不過,按照周乘川都好得差不多了,周楚淮到現在還不能出行,他傷的得多嚴重。

時間也晚了,周敬廷安排了人收拾出了客房。

好在俞雲昭所處的客房離雲隱山較近,她思索著待周乘川離開,便前去瞧瞧。

然周乘川並非如她所料,反而一直待到了戌時。

俞雲昭洗完澡,身上只穿著一件素色裏衣,雙尾辮散下,柔順披在胸前,長發微濕,衣物洇濕出了深色水漬。

周乘川眸色變得深沈,他上前,擦幹俞雲昭的頭發,接著從後摟緊,低聲道:“我見今夜有星辰,太玄劍宗有觀星臺,昭昭想去嗎?”

俞雲昭拒絕他。

“下次吧。”她看出周乘川黯淡的神色,頓了頓,輕聲道,“今日去了這麽多地方,我也乏了,再說我不止待這一天。”

她撫摸周乘川的臉頰,語氣帶上幾分哄:“還有很多很多地方,知行可以慢慢帶我,我也想了解知行這幾年的事。”

這番話對周乘川很受用,他歪頭輕輕蹭俞雲昭的掌心,應聲好。

恰巧外面有弟子報時宵禁。

在俞雲昭的推拒下,周乘川才戀戀不舍離開。

離開之前,周乘川點燃熏香,香煙在香爐中緩緩升起。

他道:“這是安神香,能讓昭昭夜晚睡個好覺。”

等房門一開一關,房間只剩下俞雲昭一人。

外面常有弟子走動,俞雲昭本來想等到外面靜下來再去找周楚淮,免得被發現,結果在床上等到自己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裏,她再次夢見了周乘川。

俞雲昭能感覺到自己在床上,與周乘川相貼,可擡眸撞見對方的眸,她心中一駭。

與平日的周乘川不同,雖吊兒郎當卻也尊重她,偶有狡黠也不過玩鬧,而非眼下,那雙瀲灩的桃花眼直直看著她,無了笑意,只有冷意,帶有紅血色的眼瞳盯著她,如鬼魅冰冷透過她的眼底直達內心,叫人脊背發冷。

俞雲昭張口想要說話,卻怎麽也開不了口,而對方生氣了般低頭咬著她的脖頸或是鎖骨,叫她吃痛。

身子在他手心顫抖。

俞雲昭聽到對方說:“昭昭,可以只喜歡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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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幾日看書懈怠了,後面更新應該是隔日更,劇情快結束了,我會盡快完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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