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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那個乘川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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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那個乘川的心上人?”

翌日。

靈君長老過來找俞雲昭。

前幾日他一直忙碌魔修的蹤跡, 結果剛休息就聽到俞雲昭所說的話。

他沒有歇息,直接來到俞雲昭房間。

俞雲昭穿戴整齊坐在桌前看書,正等著靈君長老來。

烏泱泱一群人都來到房間裏。

有聽到好奇的弟子, 也有來湊熱鬧的禦獸宗。

靈君長老在最中央, 他撫摸自己的白胡, 極有威嚴。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打量面前的凡人。

看著柔弱, 甚至接不住任何修士一招, 可是看他的眼神堅定,像是野外堅韌的小草。

“是你跟張粟說,”靈君長老聲音聽不出好壞, 他慢悠悠道,“宗門內有可能出現魔修奸細?”

此話一出,場上嘩然一片。

大半時間在宗門內修煉的一群人不過是從他人口中聽到些魔修的事情, 但是魔修很少出來作亂,又或者還沒到他們去執行的地步。

對於魔修這一話題, 好似離自己好遠。

結果說, 奸細很有可能在身邊。

那些修士忍不住左右看戒備身邊的同夥。

“這是我的猜測,我覺得結界打破,不大可能……”

俞雲昭一直明白太玄劍宗對魔修最警戒,哪怕知道靈君長老對自己態度不好,她還想仔細說出自己的猜測,可是話還未說一半,忽然被對方打斷。

“你一個丫頭片子知道什麽?”

俞雲昭眸光短暫出現怔然。

靈君長老正言厲色說:“又有何證據證明門派藏有魔修?”

“若只因昨日的事就斷定此事,你一凡人怎敢質疑?”

俞雲昭未曾想對方竟是這樣的態度, 她反應過來後,臉也冷下來。

“靈君長老連話不讓我說完。”俞雲昭直起身,腰筆直, 不懼高位者的威脅,“難不成是心中有鬼?”

俞雲昭從沒有什麽地位高低的觀念,這點她與周乘川很像。

她聲音冷然:“靈君長老迫不及待反駁我,又怎會在意證據?”

俞雲昭還想相信他,到現在才發現信錯了人。

不過好在,損失不大。

靈君長老嘴角一耷拉,旁邊離得近的劍修連忙縮著身子往後退,生怕波及到自己。

“因為我知,你一丫頭能有什麽證據。”靈君長老昂起下巴,“我知俞修然的死對你影響很大,但是他就是墜崖,不是你說魔修所為,就能改變結果。”

“況且,當初為何不說,在律殿調查時,你有意隱瞞,現在又拉出來。”靈君長老冷笑一聲,“我知你有怨,不必如此。”

“還是說,你因這點怨,將魔修帶了過來?”

短短幾句,便把責任全部拋給俞雲昭。

俞雲昭捏緊手中的書脊,面色陰沈。

“聽說謙允獨自前去青永鄉,也是因為你。”靈君長老不打算給她翻身的機會,“魔修可是你帶過來的?”

俞雲昭看律殿的幾人欲要往她而來,她後退半步:“靈君長老這麽著急給人定罪嗎?”

“靈君長老不去查魔修為何能輕易進出,還想給一個凡人安一個罪名?”

靈君長老對此只是擡手。

錦衣者聽命上前。

金堂主抱手歪頭看熱鬧。

旁邊的獸修弟子悄聲說:“太玄劍宗這麽刁難一個女人,定有蹊蹺,金堂主不打算上去嗎?”

“我當然知道蹊蹺。”金堂主哼一聲,“難不成你想等長老們來,乖乖承認結界是我們忽視破了的嗎。”

金堂主瞪他:“和太玄劍宗再不對付,先用腦瓜子想想自己能得什麽利。”

氣氛一點即燃。

俞雲昭自然不會妥協,她偷偷觀察房間布局,往床邊走去,準備拿起身旁的燭臺對抗。

那些錦衣者還未靠近俞雲昭,一把劍從外飛入,劍柄重重打在其中一個人的手背上。

“啊!”

那人慘叫吸引所有人註意。

呼吸之間,周乘川從門口閃至俞雲昭身旁。

他手握念昭劍,劍柄上的紅穗一晃一晃,他用身子護住俞雲昭,掃過面前所有人,最後定在靈君長老身上。

“師父為何要帶走昭昭?”周乘川唇角帶笑,眼裏冷漠無比,“只因為昭昭說的那些話嗎?”

“師父既覺得昭昭是魔修的人,那麽同樣也把我帶走。”

“我與昭昭時刻在一塊,她若引來了魔修,我也是同夥。”

局勢變得僵持。

靈君長老橫眉冷目:“你這般相信她,你不在的五年,說不定那時便與魔修勾結。”

“長老想象力真是厲害。”俞雲昭忍不住嘲諷一句,“好似真在你眼底發生一般。”

“我相信昭昭。”周乘川動作未變。

“倘若這是你父親的命令呢?”

周乘川短暫停了一秒,緩聲道:“我認為此事不止有魔修的事,也事關俞叔的死。昭昭有異議,我也要爭一個結果。”

他從小對家庭並無概念,偶爾也恨過宗主對他的不聞不問,是俞叔對他的關照,也有想尋家的渴望。

“俞叔養我育我,也是我第二個爹,既然有爭議,那便再查。若真是魔修害死,我定不放過。”

房間安靜,無人敢出聲。

只有靈君長老越發難看的臉。

“若與魔修有關,長老不也高興嗎?”周楚淮出現,他緩解緊張的氛圍,“屆時可以趁此機會滅了魔修,這不是父親一生的願望嗎?”

金堂主趁機也開口說:“那肯定,畢竟結界破在我們禦獸宗,也急需找出元兇,禦獸宗摻和一腳,靈君長老不過分吧。”

靈君長老氣極,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句——“你們想查,那就查!”

鬧劇結束,其餘人也沒有留在這兒的必要,接連離開。

很快,房間內只剩下三人。

俞雲昭脫力扶住床欄。

“知道我定會幫你,他把我喊走了,我得知消息急忙趕過來。”周乘川扶住俞雲昭,他趕忙解釋緣由,急得像怕被誤會的小狗。

俞雲昭搖搖頭,說:“知行你來,我很高興。”

她說完擡頭,正巧撞上了周楚淮無聲的目光。

俞雲昭顫了顫睫毛,不著痕跡移開。

周乘川只裝沒看見周楚淮,自動略過他。

終於能夠查清阿爹的真相。

俞雲昭還很是恍惚,仿佛就像是做夢般,很不真實。

但是這不過只是個開始。

俞雲昭清楚,後續只會更艱難。

她正思索著,面前忽出現一只紙鶴。

俞雲昭楞了楞,任由紙鶴落入手心。

她看向身旁的周乘川,後者正笑著,但是她錯愕的目光下,又變得略有些不自然。

“看你不開心,隨手折的。”

俞雲昭輕笑一聲,放在桌面上,時不時輕碰紙鶴的翅膀。

周楚淮目光落在俞雲昭帶笑的側臉上,他遠遠看二人無比熟悉又親昵的動作,心裏控制不住的酸澀湧上來。

恨不得昭昭身邊站的人是他。

不久。

他輕擡了唇角。

好在昭昭安全了。

周楚淮無聲離去。

“昭昭可是因為李叔腿痛的事才覺得是魔修所為?”周乘川這五年雖在太玄劍宗,他可以通過夢境和李朗所說的情況,知道了些。“不願說是怕影響到李叔?”

俞雲昭聞言目光往門口飄去,那兒早已沒有了人,她頓了頓。

周乘川緊握她的手,將她思緒拉回。

然而,俞雲昭搖搖頭。

“我知道李叔腿痛與我爹死去時間相差不久,但並非此事。”俞雲昭說起曾經的事,聲音都變輕了些,“是在我爹喪禮時,有天晚上,我路過書房,聽到裏面有動靜。”

“我打開門,看到有人在裏面找什麽,看到我的時候,他消失了。”

當時俞雲昭因為劇烈悲痛,以及幾天的熬夜,腦子有些暈,以至於那人消失了許久才慢悠悠反應過來,後來覺得是自己幻視了,便沒有放在心上。

“那時候很黑,那人穿著黑袍,我手上只有一支蠟燭。”

直到昨日看到魔修,那晚的細節竟再次浮現出來。

“那天晚上,確實魔修來過我爹的書房。”

至於找什麽,她似乎知道是什麽。

“他或許在找……土。”

周乘川疑惑揚眉:“土?”

“我猜測。”俞雲昭將從李叔那兒聽到的告知他,“我爹在臨死前將土給了李叔,不久後墜崖離世,又有魔修來找。而李叔送了土,被抓去了青永鄉,落下了腿疼。”

“萬藥谷和我爹最後的聯系也是土結束。”

那土裏有什麽?

那土又是什麽?

俞雲昭不知。

“我要去萬藥谷,也是要調查清楚此事。”俞雲昭眼睛很亮,也很確定,“我總覺得,這事和魔修有關。”

……

俞修然墜崖案件太久遠,哪怕有卷宗也沒有新線索,甚至留下來的線索也沒有魔修的氣息。

張粟看熱鬧般瞧她:“聽說你膽子還挺大,直接懟靈君長老。”

“在我眼中,無任何高低貴賤。”俞雲昭仔仔細細閱讀卷宗,“不管是乞丐還是修士,都是人。”

“那我呢?”

張粟隨口一問。

俞雲昭轉眸看他一眼:“張大人也一樣。”

“至少你還喊我張大人,出口的身份便不一樣。”

張粟說完,細細瞧她認真的側臉,悠悠說:“不用看了,若是有心人要隱藏,裏面哪怕是一個字也不會讓你找出破綻。”

“你知道?”俞雲昭聽出這句話的另一方意思,“確實,張大人親手調查的,自然比卷宗更了解。”

張粟臉上帶著微妙的笑。

俞雲昭讀懂他的意思:若真願意告訴她,早該說出口了。

在衙門待了半天,沒有得到什麽有效信息。

但是俞雲昭並不急。

她剛走出大門,有人喊住了她:“你就是俞雲昭?”

宋念坐在墻上,居高臨下打量她。

“那個乘川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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