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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無意,又像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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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無意,又像是故意

身影就這麽悄無聲息映在眼前, 如鬼魅一般。

俞雲昭心跳差點一停,口中的尖叫差點喊出來。

看到是周乘川,她緩了下來。

俞雲昭瞪他:“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總愛不敲門進來。”

“昭昭不喜歡?”

“是有點嚇人。”俞雲昭甩開他貼過來示好的手, “你找我最好有事。”

周乘川懷中溫暖倏然散去, 無聲握了握虛空的手, 還想攥取些昭昭的氣息。

他擡眉, 笑容隨意,兩手一撐,將人困在木桌方寸之地。

燭火下, 陰影隱住了面龐線條,讓人忍不住註意到那雙炙熱眼睛。

因離得近,俞雲昭清晰看到眸內燈火跳躍中她的身形。

似鋪滿綠藻的湖水。

深不見底。

俞雲昭莫名想到周楚淮, 許是二人容貌相同,她想要找尋其中的不同。

這麽近的距離, 周楚淮也有過, 也如這般深邃望著自己。

不同的是,周楚淮大多數含有溫柔,偶爾在他受不住時才會眼神制止。

俞雲昭回想那種感覺。

他更多帶著上位者的氣場,微風暗含利刃,更有壓迫。

而知行總讓她想起深夜蟄伏的狼,稍不註意就會被他撲來咬住致命點。

“昭昭在想什麽?”

周乘川的話騰然打斷她的思緒。

俞雲昭還沈浸在對比中,一時間沒答上來,輕輕眨眼, 無聲看他。

周乘川心有不爽,頗有怨氣地咬上昭昭的唇,將她摟得更緊。

“跟我在一塊, 不準分神。”

更不準看著他的臉想別人。

周乘川心裏滿是醋意,想到周楚淮,他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當場將他大卸八塊。

俞雲昭不喜歡別人要求她做什麽,從小就是如此,阿爹想要她繼承衣缽,強硬讓她學習,俞雲昭鬧過很長時間,最後還是阿爹軟下語氣破冰。

更別說知行之前的隔閡還在,他還沒解釋清楚就要求她。

俞雲昭也是有脾氣的。

“我累了。”

俞雲昭欲離開。

周乘川忙抓緊她的手腕。

“白日一直找不到機會解釋,在太玄我並沒有收到過昭昭任何一封信,亦我常寄信,但是,但是……”

周乘川未說下去,垂頭,眼睫輕抖,落下陰影,微白的臉色顯得無比脆弱。

他語氣放輕:“我以為是你倦了我。”

“哪有。”

俞雲昭最不愛看知行這副受傷模樣,她總會忍不住心疼:“這麽說的我好像是個絕情女子般,不過我確實沒有收到過書信。我之前問過鶴使,他說交在你手上了。”

看來這一切要找鶴使才明白。

他曾覺得蹊蹺,可是太玄規矩太多,以及靈君長老日日盯他修行,找不到時間查詢。

若是有人故意為之,他定不會放過。

周乘川匿住的眸底劃過一絲陰冷,一閃即逝,接著下巴蹭昭昭的肩窩:“此事我未說謊,若有一字騙了昭昭,定遭天譴。”

俞雲昭連忙捂住他的嘴。

她和周乘川一塊長大,自然清楚周乘川撒謊的樣子,雖只是假的,讖還是要避的。

俞雲昭捂得急,柔軟的掌心緊貼周乘川唇面。

觸感若有若無,像是跟羽毛擦過。

周乘川意動,一手壓住她的手背,親吻她的掌心,眉眼都帶著一絲勾人的媚意。

溫度驟然升高。

俞雲昭臉燙,收回手,錯開那炙熱的眼神。

屋內重回安靜,卻有什麽在無聲醞釀生長。

周乘川唇角微揚,指尖無意劃過下唇,仿佛有無形的火,隨他動作愈燒愈旺。

“讓昭昭等這般久,是知行的錯。”

說起這個,俞雲昭眼熱,她壓住眼角點點濕潤,語氣無所謂:“我覺得還挺快。”

周乘川輕笑一聲,沒說什麽。

周乘川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幅畫卷:“昭昭之前說過想看太玄的景色嗎,我都畫了下來。”

畫卷很長,木桌都放不下。

俞雲昭拂過每處,其中有宮殿,有樹林,細看還有飛禽鳥獸,整座山脈被雲霧繚繞。

“知行應畫了許久。”

“不久。”周乘川從後抱住她,下巴擱在肩窩一同看,見俞雲昭喜歡,肉眼可見高興,“原本只畫了宮殿,可太玄實在無聊,無聊就想昭昭,不自覺添了這麽多。”

俞雲昭看到畫卷中的剪影。

周乘川或靠樹,或練劍,或比鬥。

每一處她都知知行做什麽,瞧知行孤單的身影,俞雲昭心驀然疼一下。

“在太玄過得不好嗎?”

周乘川聽她的話,眼中全是溢出的笑:“沒有昭昭在身邊,難熬。”

俞雲昭側目嗔他:“在學堂你嘴上說著昨日昭昭不在傷心難熬,結果跟同窗們去後院把夫子的錦鯉釣得幹凈,哪見什麽難過。”

說起往事,俞雲昭的傾訴欲起了些。

“還記得以前為了不背書,你主動去打掃庭院,結果把夫子私藏的酒挖出來了,害的夫子被師娘罵了許久。”

周乘川燥得慌:“莫要說了。”

“還有還有……”

周乘川不想翻出那些醜事,撓她腰窩。

俞雲昭怕癢,邊笑邊逃,最後還是主動認慫:“好了好了,不說了。”

周乘川臉上染笑,胸口起伏著,他柔和看她,眼中似乎是帶些吸引力的黑洞,讓人難以脫身:“不一樣的,以前我還能想著晚上能見昭昭,在太玄不行。”

他又從儲物袋掏出一大堆。

周乘川一一解釋:戒指是他為昭昭鑄成的暗器,用來自保;為她篆刻好多遍的玉佩;還有自己織成的圍巾;還有不少給俞叔俞嬸的養生品。

他說:“這五年錯過了昭昭的生辰,但禮物都不會落下。”

因他的話,俞雲昭白日生的氣都雲消雨散。

眼一掃,註意到其中一個挎包。

周乘川道:“我想著以後昭昭行醫背藥箱太重,做了這個挎包,跟修士儲物袋差不多,不過這個凡人也能用。”

俞雲昭仔細瞧著,評價二字:“好醜。”

“哪醜了。”周乘川目光在那圖案和昭昭身上來回移動,還挺滿意,“這不挺像。”

“我在你眼裏是這樣?”俞雲昭不可置信,“跟怪物一樣。”

“不是怪物,是刺猬。”周乘川正經糾正,“繡的多像。”

俞雲昭更震驚:“你說這一坨黑色是刺猬?”

“當然,沒有昭昭教我,第一次刺繡難免生疏。”

見俞雲昭嫌棄的樣子,他欲要收回:“既然昭昭不喜歡,那就算了。”

“這是你送我的禮物,我再嫌棄也是我的,哪有收回的道理。”

“看昭昭能不能拿到手了。”

二人跟小孩子爭搶一陣,最後一同躺倒在床上。

俞雲昭環住知行脖子,註意力仍在被舉起的挎包上,爬著他的身子成功拿到手。

俞雲昭正要炫耀,猝不及防與身下人目光對撞。

鬧挺的知行忽然靜下來,淺笑的眼深深落在她身上,視線並未過分灼熱,俞雲昭身子反而燙起來,撐著周乘川的胸膛欲起身。

周乘川猛然壓下她的腰,再次倒在他的懷中。

空氣寂靜。

俞雲昭清晰聽到他的心跳聲。

同她一樣不平靜。

俞雲昭散落的長發從肩上劃下,引得他人不由自主順著往下看。

她剛出浴,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裙,鎖骨上的小痣無比顯眼,裏面的春色若隱若現。

周乘川喉嚨滾動。

身上人軟軟的,很舒服,叫他忍不住捏了捏掌下軟肉。

“唔……”

俞雲昭身子一抖,溢出的呻吟惹得氣氛微妙。

“昭昭……”周乘川眸色深沈,聲音低啞,“我好想你。”

俞雲昭沈溺在眸海中,她怔怔看著周乘川氣息愈發靠近。

在兩唇相碰之際,門外忽傳來敲門聲。

俞雲昭動作頓住,她回頭看向身後緊閉的房門。

這時候能打攪的,只有一人。

周乘川原本帶有欲色的眸子冷下來,抱住俞雲昭,聲音有意低沈,充滿磁性:“不去好不好。”

房門再次叩響。

俞雲昭內心還是亂糟糟的。

周乘川感受出她的猶豫,親親她敏感的耳廓。

廝磨中,俞雲昭不由自主看向紙窗映照的人影。

她還是直身。

周乘川心有不滿,卻不敢說什麽,只能在俞雲昭脖頸上落下一吻。

“嘶。”俞雲昭摸上還帶著濕潤的那處,“你狗變的?咬這麽疼。”

今夜月光很淡,樹影朦朧,還能聽到不知名的蟲鳴,靜謐又安寧。

許是過於靜,又或是幻覺,周楚淮竟能聽到屋內女人在耳邊輕笑,身上輕拂過的觸感隨他走近愈發明顯。

他看著那暈染的燭火,敲了幾次門,裏面沒有聲響。

原地佇立許久,周楚淮垂下眼睫,攥緊手,正想轉身離去——

門開了。

是俞雲昭。

她聲音並不出情緒:“這麽晚了,有事嗎?”

好似二人從未發生過任何事,只是陌生人。

但他們之間怎能是陌生人。

周楚淮話忽梗在喉口,心中酸澀蕩開。

昭昭淺色襦裙雖平整,細看還能瞧出未消的褶皺,而空蕩蕩的胸口處,一抹艷麗的紅色毫無掩飾映在眸中。

像是無意,又像是故意。

周楚淮能夠想象到,甚至能回味在昭昭細膩肌膚落下一吻,又強壓住沖動地用力吸吮。

周楚淮回神,對自己的反應微不可查皺了眉。

他將手中的牛奶遞出:“我見昭昭出去這般久應有些累了,熱了杯牛奶,睡覺能放松些。”

緊接著,他想到什麽,又補上一句:“放心,牛奶不燙,也放了糖不腥。”

很稀疏平常的語氣,仿佛白日那些事情好似沒發生過。

話落,周楚淮忽掃向某處,輕易發現屋內環手站立的周乘川。

後者揚眉,眉宇滿是得意和對他的不耐。

俞雲昭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那雙常牽她的手握緊水杯,看著沈穩,手背緊張到凸起的青筋背叛了他。

看俞雲昭沈默,周楚淮主動說:“昭昭,白天的事……”

“昭昭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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