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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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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跨年

越歲心緒紛亂,11月又跑到偏北方的國家去玩了一圈,回來這天剛好是跨年,方佰照常在今天晚上組局,為了慶祝新的一年。

雪下的很大,飄飄揚揚,像最濃的柳絮灑滿了天空。

越歲開著車從機場往方佰所說的酒店開,真正進入到市區裏後,越歲斷斷續續地堵了許久的車,鳴笛聲此起彼伏,他的耐心一點點快要耗盡的時候,前面的道路終於通了。

一輛黑色的車不管不顧地從旁邊斜插進來,越歲按了幾次喇叭,心下不愉快,但也只能由著那輛車。

黑車終於駛進了車道,越歲跟著這輛車一路暢快地往前駛去,馬上要經過十字路口時,餘光瞧見了一輛白色的車直沖過來,他的心緊緊提起,還沒有反應過來,前面兩輛車就撞在了一塊兒,發出了巨大的撞擊聲。

緊接著兩輛車子都起了火,劇烈刺鼻的味道鉆進了車裏。

事發的太突然,越歲呆呆地看著前方火焰直直往上飄的黑煙,霎時間手腳冰涼,心裏一陣後怕,假如前面這輛車沒插進來,撞到的就是他的車了。

手機鈴聲在安靜的車裏響的突兀。

他慢慢拿起了手機,按了接聽,方佰爽朗的聲音響在耳邊。

“越歲,你怎麽還沒來,都九點了。”

“方佰,我這出車禍了。”

越歲握著手機,眼看著警察來到他車前敲了敲車窗,他舉著手機渾渾噩噩地下了車。

“你出車禍了?”方佰提高了聲量,聲音變得急促。

其中一個高高的警察緊接著問:“先生,您看清楚了嗎,請跟我們去警局一趟,做一個筆錄。”

越歲點點頭,開車跟著警察前往警局,等他猛然想起還接著方佰的電話時,看向手機,通話已經斷了。

越歲從警局出來時,外面雪還在下,長街上的彩燈穿過雪模糊地閃在眼前,他站在警察局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準備開車回去的時候,一擡頭卻看到了上個月氣的他心臟疼的人。

他撐了把黑色的大傘,靜靜等在車邊,傘面上全是雪,似乎等了好一會兒了,臉色不像平常,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差。

越歲茫然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麽在這裏,正要發問,季闕然卻先一步跨上階梯來,傘上的雪一邊簌簌地往下落。

上次兩人的見面以極為不好的狀況收場,如今這個人卻又在警局門口等他,明明這個人心腸跟石頭一樣,越歲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鼻子一酸,一直看著季闕然走過來。

有時候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委屈什麽,明明話說的如此坦白,明明在外面的地方逛了一圈又一圈,他一看見他,越歲就不是越歲了。

那是誰呢?

這些情緒不應該存在於他身上,越歲想,他本來是個不容易委屈也不容易傷心的人,這麽多年攝影,那麽多危險事件,被騙錢,炮彈就飛在他的腳邊,他也沒有這麽委屈過。

他沒法委屈,父母不在了,越昭比他小,方佰自己也很忙。

omega呆呆地站在那裏,alpha走到跟前,手舉起來放在半空,須臾之間又放下了,隨後把傘撐在越歲的上方。

越歲問:“你怎麽來了?”

一個月未見,季闕然說話還是言簡意賅:“方佰叫我來的,他在車裏面。”

“哦。”越歲看著自己的腳尖,慢吞吞地說,“那走吧。”

“上次的事對不起。”

“我都知道,我理解。”

季闕然停頓了一會,說:“你不知道。”

越歲擡起頭去看他,他側邊的雪在飄落,被路燈染成黃色,他臉上浮現迷惑的表情,但還是篤定道:“我知道。”

走到車邊,季闕然先一步拉開車門,越歲坐進去,坐進去後才發現不光是方佰在,虞行簡也在,車內暖烘烘的,與外面寒冷的天是兩個世界。

越歲打了聲招呼,脫去自己的外套,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怎麽都來了?”

“我們不放心你。”方佰一邊笑著,一邊打開車內的音樂,溫柔的音樂霎時間盈滿了車內。

越歲訥訥地說:“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我遲到,沒想到大家都來接我了。”

“這有啥不好意思,”虞行簡熟練地開著車,瞟了一眼季闕然的臉色,說,“跨年不一起跨,沒啥意思,你說是吧闕然。”

季闕然沒說話,他從上車開始就一言不發。

“再說,說不定以後這樣的日子多了。”虞行簡瞇起眼笑笑,像一只和善的老狐貍。

越歲覺得這話意有所指,但也沒太懂,他想著坐在身邊一言不發的人。

以往,跨年基本上都是他、越昭和方佰一起過,一年前和虞行簡重新在一起後,加上了虞家兩兄弟。

然而自打上次自己碰見了季闕然,突然加上了季闕然。

有人會有他這種想法嗎,覺得季闕然像外面明黃路燈下的飛雪,呆呆地凝視著天空時,只要從茫茫無際的天空中降下一朵,漫天飛雪緊接而至。

突然出現,來的莫名其妙,於是碰見地越來越頻繁。

越歲正神游著,被冷冽的聲音打斷:“你受傷了嗎?”

“沒有。”

越歲剛剛受了驚嚇的心早安定了下來,他擡起頭去看季闕然,季闕然沒看他,他就轉了視線,專心致志地盯著前面。

虞行簡聲音又響起來:“闕然還以為你出了車禍,那車開的我以為我們也要把命丟在路上了。”

聽到這話,越歲不知所措地眨眨眼,順著虞行簡的話問季闕然:“真的嗎?”

季闕然冷冷地說:“虞行簡,你別說話。”

聞言,虞行簡先笑起來,方佰也跟著笑起來,兩個人在前排笑的很大聲,一時間車內全充斥著兩人的笑聲。

越歲百思不得其解,問:“有這麽好笑嗎?”

後視鏡裏明晃晃地映著季闕然緊繃的臉,前面兩人互看一眼,止住了笑,但眉眼間還是有隱隱的笑意。

車子一路穿過幾個廣場,廣場上全是黑壓壓的人,熱鬧的人聲混著音樂聲穿進車內,越歲盯著那半空中掛著的熒光氣球,紅的、黃的、藍的……什麽顏色都有。

虞行簡轉了個彎駛進酒店大門,停了車,說:“你們先上去,我和闕然晚點上去。”

等看著方佰和越歲上去後,虞行簡才稍微正經了點,說:“那車怎麽回事?”

季闕然按按自己的眉心,疲憊地說:“不知道,可能是沖我來的。”

兩人下了車,虞行簡說:“應該不是,季懷瑜還在牢裏坐著,前幾年這事不就處理好了嗎?一個個都被我們送進局子裏去了。”

越歲出事後,季闕然把季家一朝扳倒了,全國那麽多企業跟季氏是利益共同體,上上下下多少雙眼睛全部盯著季闕然和久閣,各家使的小伎倆層出不窮,那幾年,保鏢支出費用都占了一大筆。

直到久閣蒸蒸日上,季闕然和虞行簡做事又狠,後面還站著一個從無敗績的金牌律師林寂,終於站穩了腳跟,巴結的人越來越多,這兩年才好了很多。

“在查了,等下應該就會出結果,你別想太多。”虞行簡看著自己的好友依然冷著一張臉,嘆了一口氣,率先邁進大門。

這幾年他都看在眼裏,他實在是搞不懂季闕然這幾年都在做什麽事,喜歡又喜歡的要死,把人看的緊,護的跟心肝一樣,又從不露面,越歲一遇到危險就找自己的問題。

原來那麽驕傲,被季曉許悅壓成這樣,傲骨還折不斷的人,偏偏在喜歡的人面前露個面都不敢。

季闕然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是不是也應該要給越歲配點保鏢,想了想越歲喜歡自由的性子,又掐滅了這個想法,跟在虞行簡後面進了大門。

“你說,他要是跟別人在一起,有人能給他的比你能給他的更多嗎?”虞行簡突然回頭,笑著對他說。

季闕然按了下電梯的按鈕,沈沈看著紅色跳動的數字,沒說話。

“我猜不會再有了,”虞行簡像是在自言自語,慢慢說,也不管季闕然聽清沒,走進電梯,嘆了口氣。

越歲進入包廂,發現越昭、江臨洲、林寂、虞衿都在,還有個不認識的人,雖然膚色不是很白,但勝在氣質溫潤,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

一見到他進來,虞衿率先跳了起來:“越老師,你可算來了,你能不能來快一點啊。”

越昭生氣地說:“我哥可是在車禍現場,他能開火箭來吃飯,你報銷?”

“我就說一聲,你脾氣那麽大幹嘛?”

“你跟你兄弟說我脾氣大,我不得坐實了?”

虞衿高呼冤枉:“我什麽時候說過?”

越昭氣極了,把筷子一推:“我都知道了,你兄弟告訴我的。”

“你造謠,全是造謠……”虞衿不服,把前面的碗筷也往前推,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服什麽?”虞行簡從門口進來,挑著眉看著自家便宜老弟,“虞衿,你一點alpha風度也沒有。”

虞衿立馬慫了,把碗筷重新擺正放在自己眼前,越昭白了他一眼。

虞行簡坐在了方佰旁邊,季闕然正準備坐到林寂身邊去,越昭立馬站了起來,喊了一聲:“闕然哥,你坐我這個位置。”

“不用。”季闕然看了一眼越昭讓出的位置,就在越歲的左手邊,他拒絕了。

越歲有些臉熱,不清楚越昭什麽時候跟季闕然這麽熟悉了,而且還叫的這麽親切,他低聲叫越昭趕緊坐下,但越昭卻跑過去,執意要坐在林寂旁邊。

季闕然在一眾目光註視下坐在了越歲的旁邊。

越歲有些局促,往右輕微挪了挪位置,離方佰近了一點,他覺得自己的鼻子有時候太靈了,他挨著季闕然並沒有很近,但偏偏能從菜的香味中分辨出季闕然獨有的味道。

一個S級alpha,味道還分前調後調,明明後調那麽辣,前調卻那麽清新,越歲聞著覺得有些太甜了,很好聞。

他吸了吸鼻子,重新感覺了下,還不錯。

越歲在這種場合一般都不怎麽說話,除非有人直接問他,季闕然也不怎麽愛說話,熱鬧的餐桌上,聲音在房間各處淌,到他們兩個這安靜了一半。

越歲正低著頭吃飯,方佰用公筷夾了幾塊香菇要丟到越歲的碗裏,越歲忙不疊地拒絕,一個碗騰空出現,接走了香菇,還帶了一句清冽的話:“他不吃香菇。”

越歲楞住了,擡起頭看向季闕然,才發現在他想東想西的時候,季闕然已經醉了,眼睛亮的像最上乘的寶石。

方佰意味不明地笑笑,說:“我都不知道,越歲不吃香菇。”

越歲看著方佰連帶著其他人都笑了起來,突然意識到他們可能在湊合他和季闕然,只是季闕然不願意,他……

他倒是挺願意的。

越歲看著季闕然慢慢吃掉那本是給他的香菇,心裏升起了疑惑,他明明不喜歡他,為什麽會知道他不吃香菇呢?

以及上個月抱著他無意識地叫他“歲歲”,又是何意味?

越歲繃著臉想,難道季闕然的白月光也叫歲歲,他把我當替身,道德不允許靠近,但因為長的太過相似,連名字也一樣,所以情感上忍不住靠近?

季闕然應該沒有這麽渣吧。

但這事又不好直接問,要不直接把他灌醉?

作者有話說:

歲歲馬上要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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