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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們前世是不是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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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們前世是不是認識

越歲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醒來第一時間便約溫意晚上八點在酒店的咖啡廳見面。

溫意一開始並不想來,過了許久才回了消息“不去”。

直到越歲強調是重要的事情,溫意才答應了。

等到溫意慢悠悠從酒店下來,坐在越歲的面前,已經遲到了十分鐘。

越歲並未生氣,抿了口咖啡,淡淡說道:“你遲到了十分鐘。”

溫意不是沒有遲到過,他沒臉沒皮地笑道:“饒了我吧,歲歲。”

越歲沒吭聲,把褐色文件袋遞給他,溫意接過,一開始臉上還是掛著隨意輕松的笑,但抽出裏面的照片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越歲:“你調查我?”

“別人放在我門口的。”越歲看清了溫原眼睛裏的嫌惡和懷疑,即使早就安慰好了自己,他還是止不住地更加失望。

溫意把那個文件袋狠狠摔到桌上,好幾張照片滑落到了瓷磚上,他拔高聲量:“我才不相信!”

這一聲引得許多人都看向了這邊,越歲朝各位發出歉意的微笑,隨後沒耐心地說:“你愛信不信,反正我們現在分手了。”

“你是不是喜歡上季闕然了?”溫意憤怒地用力抓住越歲,指甲陷進了越歲的肉裏,按的越歲皮膚刺痛。

“你說什麽?”越歲難堪地甩開他的手,生氣地說,“我們兩個昨天才認識。”

“誰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勾搭上……”

溫意話音還沒落下,就被溫熱的咖啡潑了一臉,迎上了越歲黑了大半的臉,他說:“滾。”

棕黑色的咖啡順著頭發留下,溫意吼叫著把咖啡倒向越歲,“你不是誰都不能碰嗎,他為什麽能碰你,越歲,你真惡心,想攀上S市最有錢的alpha……”

即使越歲迅速地躲開了,但半邊袖子還是濕了,他直接將咖啡杯砸在了溫意的腳邊,甩了他一巴掌:“你如果不喜歡我,直接說分手就行,能不裝嗎,不裝你會死嗎?”

溫意被越歲打的呆在了原地,臉上是清晰的巴掌印。

“還有,我有的是錢,不要把別人想的跟你一樣齷齪,顯得你很可悲。”

越歲不再看那張猙獰的俊臉,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咖啡廳。

越歲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島上亂轉,遠離了島上的鬧市區,不知不覺開到了海邊,打開車窗,鹹濕的海風粘到唇上成了苦澀的味,遠處燈塔的黃色燈光朦朦朧朧傳遞到眼前。

他走下車,細細密密的毛毛雨立刻撲打在了臉上,像把毛細細的小刷,刷的越歲眼角癢癢的。

越歲跨過欄桿,走向海邊。

這裏不是海灘,只有突兀的巖石,下面是深沈的海浪,越歲能清楚聽到風與浪花嗚咽的聲音。

他找了個較為平整的地方隨便盤腿坐下,生疏地點起一根煙,看著紅色的火星在黑暗中亮起來,清冽的聲音響的毫無征兆:“你抽煙?”

越歲嚇了一跳,身體往後倒去,但身體被有力的手托起,扶穩了身子。

底下是嘩啦嘩啦的浪潮,越歲出了一身的冷汗,生氣地看向來人,在看到那張臉後,眼睛裏只剩下了訝異:“你怎麽來這裏了?”

季闕然也坐了下來,輕飄飄地說:“我看見了。”

越歲扯了扯嘴角,笑道:“其實我沒有很傷心,我只是覺得震驚,這渣男身體倒是真好。”

“不想笑就別笑。”

越歲住了嘴,看著季闕然不自然地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他笑了笑:“季總,這石頭確實有點烙屁股。”

季闕然轉過臉來看他,越歲這才覺得這話說的有點不合時宜,他尷尬地笑笑:“我說的是烙我的屁股。”

兩人一時間沈默下來,只有空曠的風在兩人之間游走,越歲這才記起手裏的煙,發現已經燃燒了半截,他把煙磕在巖石上,煙滅了。

唯一的近光消失了,昏暗中兩個人靜默地坐著,越歲轉過臉,借著路燈的光看向季闕然,他輪廓深深,鼻梁高挺,看不清嘴唇,眼睫毛很長,不翹。

季闕然出了聲:“你在看我。”

沒有疑問,只有篤定。

季闕然轉過臉來,兩個人在黑暗中對視著,越歲隱約能感覺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他有些慶幸足夠黑暗,他不能看見他的臉紅。

越歲沒轍,只能理直氣壯地說:“看看怎麽了,你又沒少一塊肉。”

季闕然似乎被這話噎住了,耳邊傳來一聲輕笑,他轉了話題說:“你很在意他?”

他沒有意識到這個話題在兩個陌生人之間有些古怪,當然也沒意識到他語氣裏的艱澀。

越歲聽出來了,但是他現在並不想去想這些細枝末節,他說:“其實沒有,只是覺得真正的愛情好難。”

季闕然點了一根煙,打火機的火苗竄了一下,問:“你很想談戀愛嗎?”

海浪聲被風刮的此起彼伏,越歲跟季闕然說了另一件事情:“你知道靠近極地圈有極光吧,那東西很漂亮,但我只去看過一次。”

“為什麽?”

“我那天拍到了很好的照片,但一個人站在山上欣賞極光時,我感覺光和風從天上猛沖下來,貫穿了我的靈魂,靈魂在那時像世界上最薄的紙。”

季闕然沒作聲。

越歲繼續說道:“並不是因為太過空曠,而是我的靈魂無所依憑。”

“難道一個人不自由嗎?”

“有了棲息的地方,才能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自由,才能從自由中進一步感受到真切的幸福,自由和幸福是緊密相連的。”

空氣中淡淡的煙味混著果香被海風席卷著鉆進越歲的毛孔裏,他突然覺得這一刻很舒適,但還是抱歉地說:“這只是我個人在世界上游歷多年的感覺,我有時候會突然想讓一個人陪我,但有時候又覺得一個人也很好,我很矛盾是吧,你不用在意。”

“不矛盾。”季闕然篤定的聲音落在耳邊。

細雨鋪了滿臉,越歲抹了把自己的臉,他看向一旁的人,這人沈默地坐在旁邊,渾身冷冽的氣息全部收斂了,他們在海邊這樣坐著,像是一對熟悉了很久的朋友,也許可能比這更親密。

他能想象到旁邊人眼睫毛上掛著細細的雨珠,怪異的感覺重新漫上心尖,越歲及時掐住自己的想象,轉過頭去,看波浪起伏的大海。

他們再次坐了很久,直到雨似乎變大了點,季闕然問:“回去嗎?”

越歲同意了,他站起身子,與季闕然一齊走向車子,他悶在心裏的話又忍不住了,最終還是說道:“你給我的感覺好熟悉,就好像我們前世就認識。”

空氣中是男人冷冷的聲音,像深夜凝結在枯草上的霜氣:“沒有前世。”

兩個人似乎又恢覆到了今晚之前的關系,那點寂寞之下的溫存又消失不見,或許只是越歲單方面覺得他們兩個的關系在剛剛靠近了幾分。

但是這人確實沒有表面那麽冷。

季闕然的車子停在前面,他一個人往前面走去,整個人像是要融進空曠的夜,越歲一直看著他走到車子邊,才拉開自己的車門。

他上車子之前,朝季闕然揮了揮手,大聲說了一句:“季總再見。”

季闕然沒回頭,上了車,黑色的車開的很快,轉眼就消失在前方的轉彎口。

越歲回到酒店時,正碰上虞行簡的弟弟虞衿,酷酷的少年坐在酒店長廊邊的桌椅上,望天興嘆。

據虞行簡說,他曾經是虞衿的家教老師,但越歲已經全然不記得了,他大學是在外國上的,幾年之間見虞衿的次數只有兩次。

加上這一次是兩次。

有一年過年,那時候虞行簡和方佰分手了,虞行簡不在國內,方佰覺得虞衿一個人孤零零的,就把他接過來。

虞衿那時候還在讀高二,16歲的少年見到越歲的第一眼,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越老師,你還記得我嗎?”

現在的虞衿看到越歲,立馬從椅子上跳下來,他問:“你跟然哥一起出去了?”

“然哥,季總?”越歲上下打量他一眼,遲疑地說。

“難不成呢?我看然哥前腳進去,你後腳就來了。”虞衿現在已經長得很高了,身高到了一米八多,他向前一步,低頭問:“你恢覆記憶了?”

越歲覺得莫名其妙:“沒有啊,這有什麽關系嗎?”

虞衿臉上瞬間變失望了,在看向酒店門後又變得驚恐,迅速地說:“越老師,我哥來了,我先跑了。”

越歲看向門口,果然看到了虞行簡,他在看到越歲時,狐貍眼彎了起來,顯出春風和面的樣子,身旁的虞衿早就跑的沒影了。

這兩口子眼睛都很好看,又都喜歡笑,果真是絕配。

虞行簡向越歲走了過來,說:“虞衿沒給你惹事吧。”

“沒有。”

“也沒亂講話?”

“沒有。”

虞行簡的眼神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他說:“你和季闕然出去了?”

“只是碰上了。”越歲沒搞懂為什麽他們都十分關註自己和季闕然出去的事情。

他笑了一聲:“難怪。”

越歲摸不著頭腦,虞行簡也沒過多解釋,在走進黑色的雨簾前,丟下一句話:“昨天那束花很好看,你用手捧住時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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