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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好貪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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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好貪心啊

越歲向來不怎麽關註熱搜,趕緊去看了下熱搜平臺,標題為“季少高調接妻,酒店幸福一晚”,並且附上了昨天下午在校門口的照片以及……床照。

照片上的omega趴在季懷瑜的懷裏,露出香艷光滑的背以及與越歲本人五分像的側顏,笑起來淫糜浪蕩,柔弱無骨的手搭在季懷瑜的肩上。

討論量越來越多,許多人在下面放肆評論,越歲略掃了一眼,就看到了許多的騷話。

這明明一看就是圖片合成,造謠手段如此低劣,但還是會迅疾地毀掉越歲的正常生活。

他回消息給方佰:“回去跟你說。”

越歲想要跟季闕然解釋一下,手停在聊天界面許久,想起了昨天下午說的那句“不喜歡”以及這件事情的惡劣程度,最終還是沒打字。

季懷瑜洋洋得意地發了幾個字給他:“求我,就撤掉。”

越歲把他的號碼拉黑,想安安靜靜上一天的課,但因為熱搜被掛了一天,他走到哪都有人用手指著他,每個地方的竊竊私語擁擠地堆成黑色的海,色情下流的語言全都指向他,仿佛要將越歲淹沒到窒息。

終於等到放學鈴聲響起,他快速跑出了教室,趁著還沒有很多人從教室出來,快步跑出了校園。

那根本就不是我,他在心裏默念。

越歲慢下腳步,為了遠離人群多的地方,他打算走到下一個公交車站再去坐車。

他沈默地走在葉子黃了一大片的樹底下,街上的人相對在學校附近少了很多,但是越歲還是覺得他們都在看著自己,看著自己像個小醜一樣,在網絡平臺上掛著這樣的照片。

那明明……明明就不是我……

越歲沒法跟網上的人這樣說,越昭會怎麽想呢?雖然她沒有手機,但是她能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這些東西,宋時也會,校長也會,校長會不會覺得他不再是個好孩子了?

他離開安縣的時候,把他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越歲不敢想他們會不會生氣,看到這樣的熱搜新聞他們會不會嗤之以鼻。

許高會不會扯高氣揚地跟越蘭說,你之前那男人的兒子果然不是個東西。

還會不會有人路過越年的墓碑,告訴他你兒子已經墮落了。

他警告著自己不要去想這些事情,但越歲沒法不去想這些,他整個人腦子裏成了一團漿糊,卻走的越來越快。

“餵,前面的站住,餵,站住……”

越歲猶豫地停下腳步,往後看了看,是上次那個在季懷瑜醫院裏碰見的omega,他今天穿的紅艷艷的,頭發染成了粉色,濃郁的香水味噴面而來,手裏還拿著一瓶水。

“怎麽了嗎?”越歲問,omega沒說話,猙獰著臉迅速地將瓶子裏的水潑向越歲,越歲即刻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水,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立馬轉身。

“嘶——”有幾滴濺到了越歲的脖子上,像是被蜜蜂的尾針蟄了一下,疼痛直傳到神經。

“算你躲得快,”omega將瓶子丟到地上,眼睛裏都是瘋狂,他咧開嘴:“只要毀了你的臉,懷瑜就永遠永遠都是我的了,為什麽你的臉毫發無損!”

瓶子滾到越歲的鞋子旁,他彎下腰撿起瓶子,旁邊路過的一個女生被嚇壞了,但還是大著膽子走到越歲身邊,問:“要不要報警?”

“麻煩幫我報警吧,謝謝。”

越歲把瓶子撿起來,揪住要逃跑的omega的衣領,omega使勁亂動著想要掙脫,在聞到信息素的那一刻起停止了掙紮。

他臉色痛苦,說:“你憑什麽用信息素壓我?”

高等級信息素壓制低等級信息素,這不僅適用於alpha,也適用於omega,但omega信息素無論多高,對beta都無效。

那個女生應該是beta,因為她絲毫沒受到影響,正一臉關切地看著越歲,越歲單手抓住omega,一邊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可能他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脾氣已經煩到了極點,連眼神也兇了許多:“別動,再動你就只聞我的信息素。”

低等級的聞到高等級信息素不亞於在吃致命的毒藥,不僅有濃厚的窒息感,連帶著身體五臟器官都會出現嚴重的灼燒感。

一直亂動的omega被越歲的眼神唬住了,他老實沒動了。

女生問:“你要不要先去醫院?

“不用。”越歲禮貌道了聲謝。

因為警察局離這裏並不遠,警車到的特別快,越歲拖著omega上了車。

到了警局後,那個omega被拉進去做了筆錄,警察局的醫務人員給越歲做了下簡單的包紮,說:“幸好就一點點,沒什麽大問題。”

他瞧著越歲一臉鎮定的樣子,笑了笑:“我還是第一次見omega這麽兇,拽他下警車的時候,那眼神兇的我都有點後怕。”

越歲有些不好意思,他用手摸了摸後面的紗布,擡起頭來,看到了其他警察打量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他們可能也看了熱搜,越歲又開始覺得難為情,移開了視線,背對著他們裝作去看墻壁上的錦旗。

越歲知道了那個omega叫做趙願,因為故意傷害人但鑒於越歲只受到了輕微的傷害,被判處十日拘留並處以罰款,他臨走的時候哭哭啼啼地跟警察說他知道錯了,惡狠狠地對著越歲說:“都怪你,我將有10天看不到季懷瑜了。”

不知道季懷瑜給他下了什麽迷魂湯,越歲瞧著季懷瑜那張臉也不帥啊。

越歲看著他一扭一扭的怪異步伐,叫住趙願,說:“趙願,你和季懷瑜都有個共同點。”

“什麽?”

“都很壞,都喜歡把自己的意願都強加到別人身上,你倆也算是挺相似的,”越歲緩緩說道,“還有,跟這樣的alpha混在一起,你對得起給你取名字的那個人嗎,值得嗎?”

越歲本是想諷刺一下趙願,但沒料到他聽了以後,面容瞬間變的慘白,眼裏的光暗淡了下去,不再哭哭啼啼,低下頭跟著警察走了。

他作為一個omega挺高的,目測有一米八,比越歲高一點點,這次他步伐變正常了許多。

越歲背著書包離開了警局,發消息給虞衿:“今晚不上課了,被人潑了硫酸。”

虞衿:“沒事吧,老師,你等著,我叫你男朋友去揍他。”

越歲有些哭笑不得,多半是虞行簡跟他說了有關男朋友的事情。

虞衿:“不行的話,叫我哥也行,我哥超能幹,超會打架。”

越歲:“謝謝你,我的小虞少,小孩子不要亂說話。”

虞衿:“我才沒亂說話,我哥跟我說的。”

越歲敲敲打打,說:“你哥又沒男朋友,你好好學習吧。”

發完消息後沒多久,季闕然打電話給他了,越歲知道是為了今天熱搜的事情,磨蹭了好一會兒,手機鈴聲執著地響個不停,他忐忑不安地按下了接聽鍵。

“越歲。”季闕然似乎是剛睡醒,聲音沙啞著。

“怎麽了?”

“你這事為啥不打電話給我?”他壓著聲線,電話那邊很安靜。

越歲慌亂無比,正好前方車燈照過來晃的他眼睛疼:“我覺得這跟你沒關系。”

季闕然怒極反笑:“那你覺得什麽跟我有關系?”

越歲張了張唇,說不出一句話來,但季闕然先一步說了。

“對,你的什麽都跟我沒關系,你什麽都不跟我說,一句短短的解釋也沒有,就是因為那莫名其妙的婚約。”。

“我……”

“你什麽也不告訴我,一直靠我自己去猜,去理解你,你到底喜歡過我嗎?”季闕然似乎太累了,聲音裏都是疲憊之意。

“我沒有,季闕然……”越歲被他的話搞得慌了神。

“你之前對虞行簡說不喜歡我,你昨天對季懷瑜說不喜歡我,你是不是要親口對我說不喜歡我?”

“是,我不喜歡你,行了吧。”剛被硫酸燙過的肌膚像針紮一樣的痛,昨日的害怕和今日累積的委屈壓的越歲口不擇言,“不喜歡!”

“我都說了離我遠一點,不要靠近我,你為什麽總是要反覆出現在我面前呢?你為什麽總是管東管西?”

路上的行人被他的音量激的轉過來看越歲,越歲連忙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淚跟洪水一樣泛濫成災。

“行。”

通話聲戛然而止,越歲挪開捂住眼睛的手,袖子邊沿已經被淚水浸濕,那枚被打濕了的紐扣,像極了今日被冷風吹過的銀白月亮。

越歲朦朧著眼往前走,風灌進他的眼角,在眼眶呆著不穩的淚被吹落下來。

為什麽季闕然偏偏跟季懷瑜是一家人呢?

可是為什麽,季闕然偏偏就要對他好。他明明一直在試圖避開他,越歲單純認為跟錢掛上關系,他們兩個就不欠彼此的了,但是季闕然硬是要重新拉進彼此的關系。

如若沒遇見季闕然,越歲就不會心動了;如若來了S市後,他對他冷漠,那麽越歲就不會越陷越深了。

人的欲望像無底洞,有了一點愛就期待更多愛,有了喜歡的人就想跟他白頭到老。

他好貪心啊。

如若沒有遇見,以他自己的適應能力,越歲興許可以笑著與季懷瑜結婚,一輩子做一個木偶妻子,但季闕然的出現強硬地讓木偶有了自主意識,他霸道地剪斷了纏在越歲四肢的線,然後木偶開始有了喜歡,有了心臟,有了不甘心,有了痛苦。

天已經徹底黑透了,幾顆星星零落地掛在天空上,越歲胡亂地走著,看到路過的小孩牽著母親的手,他才醒過神來,掏出手機導航,忽略了信息裏陌生號碼的“求我”,準備坐公交回去。

走到公交車站,發現車子還有幾分鐘才到,而手機裏突然彈出新聞熱搜,不想卻是關於許悅的。

越歲的那條熱搜被撤的幹幹凈凈,取而代之的是“季氏夫人秘養小奶狗”,下面附圖了一系列證據,前不久許悅在珠寶拍賣會拍下的玫瑰金鑲天然藍寶石戒指到了一個二線男明星的手裏,附上了那個明星的手部實拍,以及四五張同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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