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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又不跟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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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又不跟你結婚

季闕然走的快,但是抱的非常穩。

學校有個小型的醫院,占了整整一棟樓,專門給學生看病用的,越歲聽說過,費用很高,離教學樓不是很遠但也有些距離。

越歲將頭埋在季闕然的頸窩的凹陷處,一只手虛搭在他的肩上,鼻間能聞到季闕然身上的果香,他們心臟緊緊相貼,沒有一個落足點,心跳的密而急促。

越歲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跳聲。

從未在公共場合與季闕然貼的如此之近,不知道路過了哪裏,許是人多,許多人的議論聲傳進越歲的耳朵。

“季闕然抱著誰啊?”

“不知道哎。”

“好羨慕好羨慕……”

越歲徒勞地用剩餘的力氣掙紮了一番,在季闕然眼中那點力氣跟小貓撓爪一樣,季闕然用手往上顛了一下,以免他滑下去,顛的越歲面紅耳赤,只得將臉埋的更深。

膝彎處的手臂肌肉緊緊繃著,很有安全感的懷抱,驀地,越歲想起了季懷瑜的話。

他安靜下來,不再掙紮。

季闕然抱著越歲轉進醫院,坐了電梯,直接沖進了一個房間,聲音中有些亂:“趕緊看一下,他受傷了。”

“闕然,這誰啊?”說話的是一名男醫生,“抱這麽緊,小男朋友?”

“不是的。”越歲慌忙出聲辯解。

季闕然將越歲輕輕放在椅子上,越歲剛剛一直緊閉著眼,現在突然暴露在光亮下眨了好幾下,瞳孔才適應了,看到了季闕然冷了大半的臉。

房間不是很大,有專門的沙發和辦公桌,姜黃色的窗簾以及原木桌椅沙發,布置的很溫馨,看上去倒不像是醫院。

江餘朝長的溫潤如玉,穿著醫生標志性的白大褂,戴著黑色的細框眼鏡,左胸口處別著銀質名牌,對越歲溫和笑了笑,說:“我看看。”

越歲拖去校服外套,卷起小腿和衣服,傷在臉上和腿上,小腹處也有,江餘朝看了幾眼,征詢意見,問:“闕然,我能上手摸嗎?”

季闕然不耐煩地說:“戴上你的手套。”

江餘朝戴上手套摸了摸看有沒有腫塊。

季闕然坐在沙發上,越歲背對著他,濕透了的白色襯衫顯露出一對漂亮的蝴蝶骨,往下是窄韌的腰,瘦弱又有力。

再往下是卷起褲子的小腿,深紫色的淤青有好幾處。

季闕然收回視線,抽出一根深藍色的煙咬著,心裏煩的很。

“讓他洗個澡再上藥,衣服馬上有人送過來。”季闕然開口。

越歲依言去洗了個澡,浴室很大,還設有浴缸,洗到一半時,敲門聲響起,外面是季闕然的聲音:“衣服。”

他將門打開一條縫,接過季闕然手裏的衣服,仿佛懲罰他剛剛說的話一樣,季闕然輕按了一下他的手腕,越歲立馬收回了手,果不其然聽到一聲輕笑。

越歲換好新的校服,走出了浴室,朝著江醫生的辦公室走去,他剛剛才知道,這一層都是季闕然的,所有東西都一應俱全。

越歲看著自己丟入垃圾桶幾十塊錢的鞋子,想著自己現在腳下穿的這雙季闕然買的鞋就覺得有些燙腳,大概要幾千吧。

他重新回到江醫生的辦公室,江醫生拿著藥,給季闕然示意了一下:“我來塗?”

“我來塗吧。”

江餘朝露出了然的笑,把藥遞給季闕然,說:“那我先回避一下。”

越歲眼睜睜地看著江餘朝出去了,季闕然手裏拿著細長的白色棉簽和藥水等著他走過去。

越歲拒絕:“我自己塗。”

“越歲。”他聲音裏是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自己塗。”越歲釘在原地,仍是拒絕,不肯過去。

“你要我去請你走過來?”季闕然反問,剛剛累積的煩悶導致語氣差了點,越歲就哭了。

他默默地站在那裏哭,眼眶和鼻子都紅了,眼淚順著臉頰滑到下巴處,然後掉落在地板上,在瓷磚上留下晶亮的水跡。

季闕然一楞,說:“你怎麽了,越歲?”

越歲正要說話,人卻被抱了個滿懷,大手在他腦袋上輕撫了一下,聲音輕柔:“越歲,等會我去處置他們,你別怕。”

越歲哭的越來越厲害,明明他之前很少哭,遇到季闕然後卻總是想哭。

他用力推開了季闕然,用袖子擦去眼淚,用語速極快的聲音說:“季闕然,你不用對我好。”

季闕然皺眉,問:“為什麽?”

“我以後是要跟你哥結婚的。”

越歲眼見的季闕然臉越來越黑,瞳孔暗如最沈的夜,說:“就因為這?你很想跟他結婚?”

他深呼口氣,擡起頭來直視著他,撒謊的面不改色:“是的。”

季闕然退後一步,恢覆了往日的冷漠,目光像刀一樣一寸寸劃過越歲的全身,戾氣從他的眼睛裏溢出:“所以你是自願跟他結婚的嗎?”

越歲挪開眼睛,看向別處:“是的。”

“他這麽好?怎麽你今天被人欺負的時候他沒來?”

“我受欺負還不是因為你!白子洋喜歡你,你不接受他,他就把氣全部撒在我身上!”Omega突然像活火山一樣情緒全部爆發出來了,幾乎是喊出來的,“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好,我又不會跟你結婚!”

“你怎麽不說他們都針對你是因為季懷瑜想整你?難道他喜歡我我就要同意?”季闕然也生氣了,臉上都是怒氣。

越歲第一次看季闕然如此生氣,說了如此多的話,他有些害怕,但還是自顧自地說下去,提高了聲量:“隨便你,你要同意就同意,跟我沒關系!”

他們兩個本就是兩條平行線,越歲有結婚對象,季闕然也有結婚對象,兩個人本就不應該有交集,是命運搞錯了,讓他們先認識了。

越歲要讓這一切回到正軌上去。

“你不要對我好,你跟我保持距離就行。”越歲閉了閉眼,虛弱地往後靠,背部烙住了一個東西,他身體不顧一切往後倒。

“啪”的一聲,燈滅了。

屋子內頃刻間陷入黑暗,越歲擡起手擋住自己的眼睛,感受著眼淚在衣袖中跟著情緒亂流。

季闕然啞聲說:“你沒有心,越歲。”

上一次聽見這話,是季懷瑜說的,這次是季闕然說的,越歲的指甲陷進肉裏,他很想質問季闕然,但他嘴唇顫了顫,說出的話冷漠極了:“我的確沒有心。”

門砰的一聲關上,季闕然走了,越歲扶著墻大口大口地深吸著氣,剛剛那番話幾乎費了他全部的力氣,他打開燈,屋內重新是溫馨的景象。

光是很重要的東西,特別是在這種四壁都沒有窗戶口的房間。

門又打開了,越歲以為是江餘朝,結果是季闕然冷峻的臉,他一眼都沒看越歲,把藥瓶丟在沙發上,白色的瓶子在沙發上砸出一個凹陷,隨即咕嚕嚕滾落在沙發上,轉身又是一聲關門的巨響。

越歲走過去俯身拿起白色的藥瓶,上面還留有殘存的餘溫,擦過藥後,拿著藥準備離開醫院。

江餘朝正坐在走廊的沙發上,雖然這房間隔音確實好,但是剛剛鬧出這麽大動靜,他應該都聽到了,越歲有些尷尬。

但江餘朝仍然保持著溫和的笑,對剛剛發生的事情渾不在意,只是正常交代醫囑:“這藥非常好,一天塗兩次,明天就不腫了。”

越歲禮貌地道謝,離開了醫院,回到教學樓。

下午秦樂請假了,身後的人也一直不見回來,越歲強迫自己寫題目,但一個小時也才勉強做了一頁。

他心亂無比,好不容易挨到放學,走出校門,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林北正站在車子邊等候著他。

越歲嘆口氣,朝他走去。

“越先生,請上車。”

越歲習慣性拉開後面的車門,立刻怔住了,一下午沒來的人坐在裏面靠窗的位置,長腿屈在狹窄的空間裏,閉著眼,嘴角處多出了新鮮傷痕,手搭在腿上,露出的手腕青腫一片。

他輕輕地坐下,關好車門,扭頭看向窗外。

不是他關心的事情,還是不要關心為好。

林北解釋:“二少與你同一個學校,因此就一起送回老宅。”

“好的。”越歲輕聲回答,生怕把季闕然吵醒了。

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接連不斷地堵車,連成一條長龍,車內窗戶緊閉,越歲感覺有些悶,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此起彼伏的喇叭聲頓時傳了進來,越歲連忙關了窗戶,幸好某人沒被吵醒。

越歲如坐針氈,不停地在心裏催這個車能不能跑快一點,但越歲從上車開始不到20分鐘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聽見林北在叫自己,他說:“越先生,二少已經進去了,你快醒醒。”

越歲睜開了眼,左邊已經空無一人了,他清醒過來,下了車,快步走進季家豪華的宅子。

早開飯了,季葉華坐的主位,他左邊坐著季曉和許悅,右邊坐著季懷瑜,末端坐著季闕然,只剩下一個位置留給越歲。

越歲忐忑不安地走過去,先向各位道了一聲好,隨即坐在了季懷瑜旁邊,拿起了筷子,聽著季葉華、季曉和許悅聊公司上的事情。

越歲逐漸開始神游天外,許悅開玩笑突然點到他:“懷瑜不給歲歲夾點菜培養下感情?”

一瞬間,飯桌上其餘四個人全都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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