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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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
陳磊穿著黑色西裝，緊張得手在發抖。李薇挽著父親的手臂，穿著婚紗走向他。
宣誓，交換戒指，親吻。
司儀宣布“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時，李薇主動上前一步，捧住陳磊的臉，給了他一個熱烈而深情的吻。
臺下爆發出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許辭站在隊列裏，看著臺上那對新人，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裴玉安穿了深灰色禮服，身姿挺拔，眼神專註看著臺上的新人。
婚禮儀式結束，接下來是拋捧花環節。
按照傳統，新娘背對著單身女性賓客，將捧花向後拋出，接到的人據說會是下一個步入婚姻殿堂的人。
李薇拿著捧花，直接走下臺，穿過人群走向了伴娘隊列。
“許辭，”她把捧花遞到許辭面前，笑容燦爛，“給你。”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許辭怔住了。
“拿著啊。”李薇把捧花塞進她懷裏，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許辭，幸福是要自己抓住的。別等到錯過了，才後悔。”
說完，她拍了拍許辭的肩膀，轉身走回陳磊身邊。
許辭低下頭，聞著淡淡的花香，腦子裏一片混亂。
她指揮裴玉安做事。
裴玉安乖乖地聽她的話。
她問他喜不喜歡這樣。
他說喜歡。
她說他乖。
他臉紅。
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所以她選擇了……裝傻。
婚禮晚宴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許辭換下了伴娘禮服，穿回了平時的T恤和牛仔褲，頭發沒拆，臉上帶著精致的妝，整個人看起來又酷又美。
裴玉安也換回了平時的衣服，頭發還保持著造型，看起來比平時更英俊。
兩人站在酒店門口等代駕。
夜風很涼，吹散了白天的悶熱，也吹散了許辭臉上最後一點酒精帶來的紅暈。
“累嗎？”裴玉安問。
“嗯。”許辭點點頭，抱著胳膊，“比訓練還累。”
“回去早點休息。”裴玉安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許辭的身體僵了一下。
“謝謝。”她低聲說，沒有拒絕。
代駕很快來了。兩人上車，報了她家的地址。
許辭閉著眼，假裝休息。
她在等他問。
等他問她還記不記得昨晚的事。
可裴玉安一直沒問。
直到車子停在她家樓下，他才開口：
“許辭。”
“嗯？”許辭睜開眼，看向他。
裴玉安看著她，看了幾秒，輕聲說道：
“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昨晚？昨晚怎麽了？我喝多了，斷片了。”
許辭說得很流暢，自己都差點信了。
裴玉安沈默了很久。
“嗯。那你好好休息。”
他說著，打開了車門。
許辭也跟著下車。
她看著裴玉安站在車邊，看著她，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她猶豫了一下，“不上來坐坐？”
過了晚上九點還在對方家，就在對方家裏留宿。
以前她邀請他，是出於“好朋友”的理所當然。
現在……她知道，這個邀請裏，摻雜了許多覆雜的意味。
裴玉安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夜空中最暗的星。
“可以嗎？”他問，聲音裏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克制。
許辭知道，如果她說“不可以”，他一定會轉身離開，絕不會讓她為難。
可她……不想讓他走。
至少今晚，不想。
“可以。”許辭點了點頭。“上來吧，正好我也睡不著，可以打會兒游戲。”
這是另一個默契——睡不著的時候，一起打游戲。
裴玉安的嘴角彎了一下。
“好。”
-
客廳。
裴玉安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以前他來這裏，是“好朋友”來做客。
現在……他是“喜歡她的人”，來她家留宿。
浴室裏傳來水聲。
裴玉安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想知道，許辭到底記得多少。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許辭走了出來。
“我洗好了，你去吧。”她說，聲音比剛才更放松了一些。
裴玉安點點頭，起身走進了浴室。
裴玉安站在鏡子前，看著繃緊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
冷靜。
不要逼她。
不要給她壓力。
慢慢地，一點點來。
裴玉安洗完澡出來，許辭坐在沙發上，打開了游戲機。
“來一局？”她頭也不回地問。
“好。”裴玉安在她身邊坐下，拿起另一個手柄。
平時兩人水平相當，但今天……許辭的狀態明顯不對。
她走神，失誤，反應慢了半拍。
第三局結束，她的角色又一次被爆頭，她放下了手柄。
“不玩了。”她說，聲音有點悶，“今天狀態不好。”
“嗯。”裴玉安也放下手柄，側過頭看著她，“還在想婚禮的事？”
許辭沈默了幾秒，點頭：“有點。”
“想什麽？”
“想……”許辭頓了頓，“想李薇和陳磊，想他們怎麽就……突然結婚了。”
“不突然。”裴玉安緩緩開口，“他們在一起六年了，結婚是水到渠成的事。”
“六年……”許辭重覆著這個數字，聲音很輕，“真久啊。”
“不久。”裴玉安看著她，“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六年，十六年，六十年……都不會久。”
“許辭，”
裴玉安聲音低啞：“昨晚……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這個問題，終於還是問出來了。
許辭想說“不記得”。
可是……
裴玉安的眼神太認真了。
認真到讓她不忍心騙他。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我記得……一些。”
“哪些？”裴玉安追問。
“記得……”許辭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記得我讓你幫我做事，記得你……很聽話。”
“還有呢？”
“還有……”許辭的臉微微發燙，“記得我說你……乖。”
裴玉安的臉瞬間紅了。
許辭看到他臉紅的樣子，心裏那股奇怪的興奮感又湧了上來。
“裴玉安，你……喜歡我那樣對你嗎？”
裴玉安點了點頭：
“喜歡。”
他說得很堅定，堅定得沒有任何猶豫。
“為什麽？”她問。
“因為……”裴玉安看著她，眼神深得像看不到底的寒潭，“因為是你。只要是你，怎麽樣都可以。”
許辭看著他臉紅的樣子，忽然笑了笑：“裴玉安，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愛。”
裴玉安的臉更紅了。
“許辭，”他聲音有點啞，“我們……能不能……”
他的話沒說完。
許辭摸了摸他的臉。
“裴玉安，”她的聲音輕柔，“我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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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爆發出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許辭站在隊列裏，看著臺上那對新人，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裴玉安穿了深灰色禮服，身姿挺拔，眼神專註看著臺上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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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傳統，新娘背對著單身女性賓客，將捧花向後拋出，接到的人據說會是下一個步入婚姻殿堂的人。
李薇拿著捧花，直接走下臺，穿過人群走向了伴娘隊列。
“許辭，”她把捧花遞到許辭面前，笑容燦爛，“給你。”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許辭怔住了。
“拿著啊。”李薇把捧花塞進她懷裏，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許辭，幸福是要自己抓住的。別等到錯過了，才後悔。”
說完，她拍了拍許辭的肩膀，轉身走回陳磊身邊。
許辭低下頭，聞著淡淡的花香，腦子裏一片混亂。
她指揮裴玉安做事。
裴玉安乖乖地聽她的話。
她問他喜不喜歡這樣。
他說喜歡。
她說他乖。
他臉紅。
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所以她選擇了……裝傻。
婚禮晚宴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許辭換下了伴娘禮服，穿回了平時的T恤和牛仔褲，頭發沒拆，臉上帶著精致的妝，整個人看起來又酷又美。
裴玉安也換回了平時的衣服，頭發還保持著造型，看起來比平時更英俊。
兩人站在酒店門口等代駕。
夜風很涼，吹散了白天的悶熱，也吹散了許辭臉上最後一點酒精帶來的紅暈。
“累嗎？”裴玉安問。
“嗯。”許辭點點頭，抱著胳膊，“比訓練還累。”
“回去早點休息。”裴玉安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許辭的身體僵了一下。
“謝謝。”她低聲說，沒有拒絕。
代駕很快來了。兩人上車，報了她家的地址。
許辭閉著眼，假裝休息。
她在等他問。
等他問她還記不記得昨晚的事。
可裴玉安一直沒問。
直到車子停在她家樓下，他才開口：
“許辭。”
“嗯？”許辭睜開眼，看向他。
裴玉安看著她，看了幾秒，輕聲說道：
“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昨晚？昨晚怎麽了？我喝多了，斷片了。”
許辭說得很流暢，自己都差點信了。
裴玉安沈默了很久。
“嗯。那你好好休息。”
他說著，打開了車門。
許辭也跟著下車。
她看著裴玉安站在車邊，看著她，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她猶豫了一下，“不上來坐坐？”
過了晚上九點還在對方家，就在對方家裏留宿。
以前她邀請他，是出於“好朋友”的理所當然。
現在……她知道，這個邀請裏，摻雜了許多覆雜的意味。
裴玉安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夜空中最暗的星。
“可以嗎？”他問，聲音裏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克制。
許辭知道，如果她說“不可以”，他一定會轉身離開，絕不會讓她為難。
可她……不想讓他走。
至少今晚，不想。
“可以。”許辭點了點頭。“上來吧，正好我也睡不著，可以打會兒游戲。”
這是另一個默契——睡不著的時候，一起打游戲。
裴玉安的嘴角彎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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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
裴玉安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以前他來這裏，是“好朋友”來做客。
現在……他是“喜歡她的人”，來她家留宿。
浴室裏傳來水聲。
裴玉安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想知道，許辭到底記得多少。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許辭走了出來。
“我洗好了，你去吧。”她說，聲音比剛才更放松了一些。
裴玉安點點頭，起身走進了浴室。
裴玉安站在鏡子前，看著繃緊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
冷靜。
不要逼她。
不要給她壓力。
慢慢地，一點點來。
裴玉安洗完澡出來，許辭坐在沙發上，打開了游戲機。
“來一局？”她頭也不回地問。
“好。”裴玉安在她身邊坐下，拿起另一個手柄。
平時兩人水平相當，但今天……許辭的狀態明顯不對。
她走神，失誤，反應慢了半拍。
第三局結束，她的角色又一次被爆頭，她放下了手柄。
“不玩了。”她說，聲音有點悶，“今天狀態不好。”
“嗯。”裴玉安也放下手柄，側過頭看著她，“還在想婚禮的事？”
許辭沈默了幾秒，點頭：“有點。”
“想什麽？”
“想……”許辭頓了頓，“想李薇和陳磊，想他們怎麽就……突然結婚了。”
“不突然。”裴玉安緩緩開口，“他們在一起六年了，結婚是水到渠成的事。”
“六年……”許辭重覆著這個數字，聲音很輕，“真久啊。”
“不久。”裴玉安看著她，“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六年，十六年，六十年……都不會久。”
“許辭，”
裴玉安聲音低啞：“昨晚……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這個問題，終於還是問出來了。
許辭想說“不記得”。
可是……
裴玉安的眼神太認真了。
認真到讓她不忍心騙他。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我記得……一些。”
“哪些？”裴玉安追問。
“記得……”許辭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記得我讓你幫我做事，記得你……很聽話。”
“還有呢？”
“還有……”許辭的臉微微發燙，“記得我說你……乖。”
裴玉安的臉瞬間紅了。
許辭看到他臉紅的樣子，心裏那股奇怪的興奮感又湧了上來。
“裴玉安，你……喜歡我那樣對你嗎？”
裴玉安點了點頭：
“喜歡。”
他說得很堅定，堅定得沒有任何猶豫。
“為什麽？”她問。
“因為……”裴玉安看著她，眼神深得像看不到底的寒潭，“因為是你。只要是你，怎麽樣都可以。”
許辭看著他臉紅的樣子，忽然笑了笑：“裴玉安，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愛。”
裴玉安的臉更紅了。
“許辭，”他聲音有點啞，“我們……能不能……”
他的話沒說完。
許辭摸了摸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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