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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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許辭一整夜沒睡。
裴玉安說的那些話，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裏回放。
天快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
夢裏，裴玉安眼神痛苦看著她：“許辭，你要推開我嗎？”
她嚇得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全是汗。
早上七點，許辭去了俱樂部。
她臉色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眼睛裏布滿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像被抽幹了精氣神。
“許姐，你沒事吧？”小趙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臉色怎麽這麽差？”
“沒事，昨晚沒睡好。”許辭擺擺手，聲音也有點啞，“今天有什麽安排？”
“上午十點有個私教課，下午……”
小趙的話還沒說完，俱樂部的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許辭下意識地擡頭，整個人僵住了。
裴玉安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一件淺灰色的羊毛大衣，裏面是深藍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同色系的休閑長褲和深棕色的皮鞋。頭發梳成背頭，露出棱角分明的臉，幾根碎發自然地垂在額前，冷峻的臉多了幾分隨性的時髦感。
他手裏拎著一個紙袋，裏面隱約能看到餐盒的形狀。
他像剛從時尚雜志裏走出來的模特，又像某個低調矜貴的世家公子。
俱樂部裏瞬間安靜了。
幾個女員工偷偷交換眼神，臉上寫著“裴教練今天好帥”。
許辭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甚至懷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早。”裴玉安走到她面前，語氣自然得像往常一樣，“給你帶了早餐，你愛吃的生煎和豆漿。”
許辭楞楞地接過紙袋，指尖碰到手時，像觸電般縮了一下。
裴玉安沒註意到她的小動作，只是平靜地看著她：“臉色怎麽這麽差？沒睡好？”
“……嗯。”許辭聲音幹澀。
“先吃早餐吧。”裴玉安說，“趁熱。”
他走向休息區坐下，拿出手機看消息。
許辭站在原地，手裏拎著溫熱的早餐，腦子裏一片混亂。
她看不懂裴玉安。
昨晚他那麽痛苦，說了那麽沈重的話。可今天，他又恢覆成了那個冷靜沈穩、一切如常的裴玉安。
就好像……只有她一個人被困在昨晚的陰影裏，走不出來。
“許姐？”小趙小聲提醒，“裴教練在等你呢。”
許辭壓下心底的思緒，拎著早餐走向休息區。
她在裴玉安對面坐下，打開紙袋。生煎的香氣飄出來，是她最愛的那家老字號。豆漿是溫的，糖放得剛剛好。
“謝謝。”她低聲說。
“不用謝。”裴玉安頭也不擡，繼續看手機，“趁熱吃。”
許辭拿起生煎，咬了一口。皮薄餡大，湯汁鮮美，是她熟悉的味道。
“你今天……怎麽來了？”她忍不住問。
裴玉安放下手機，擡頭看向她。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讓那雙深邃的眼睛顯得清澈。
“來送早餐。”他說得很自然，“順便……跟你商量件事。”
“什麽事？”
“陳磊和李薇要結婚了。”裴玉安說，“他們聯系我了，想讓我們去當伴郎伴娘。”
軍區大院，四個孩子，許辭和裴玉安，陳磊和李薇。
陳磊出了名的“軟柿子”，性格溫和，甚至有點懦弱，總是被其他孩子欺負。李薇是個“小辣椒”，性格潑辣，天不怕地不怕，最喜歡路見不平一聲吼。
那時候，李薇總護著陳磊。有人欺負陳磊，她就沖上去跟人打架；陳磊不敢爬樹，她就爬上去把風箏拿下來；陳磊考試不及格不敢回家，她就陪他坐在操場邊上，一直到天黑。
許辭記得，自己還跟裴玉安開過玩笑，說李薇跟陳磊像“媽媽和兒子”。
可現在……他們居然要結婚了？
“真的假的？”許辭有點不敢相信，“李薇和陳磊？他們倆……怎麽會？”
“怎麽不會？”裴玉安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很淡的笑意，“他們大學就在一起了，談了六年，現在準備結婚。”
“可……”許辭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李薇那種性格，怎麽看得上陳磊那種……軟柿子？”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裴玉安的語氣很平靜，“而且陳磊現在也不‘軟’了。他大學學了法律，現在是個律師，專門打離婚官司，據說在法庭上挺厲害的。”
許辭沈默了幾秒，然後問：“他們什麽時候結婚？”
“下個月六號。”裴玉安說，“婚禮在老家辦，離這兒三個小時車程。他們想讓我們提前一天過去，幫忙準備。”
他說著，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他和陳磊的聊天記錄。陳磊的語氣很興奮，說了很多關於婚禮的細節，最後還特意提到：“一定要帶許辭來啊！咱們四個好久沒聚了！”
許辭看著那些字，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陳磊和李薇……
那個總是躲在李薇身後的、說話都小聲的陳磊，和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總是沖在最前面的李薇……
他們居然要結婚了。
“你覺得呢？”裴玉安看著她，“去不去？”
許辭張了張嘴，想說“去”，但又有點猶豫。
因為……陳磊和李薇的情況，讓她莫名地想起了自己和裴玉安。
一個強勢，一個內斂。一個永遠沖在前面，一個永遠默默跟在身後。
他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也是彼此生命裏最重要的人。
而現在，陳磊和李薇要結婚了。
那她和裴玉安……
“你在想什麽？”裴玉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許辭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沒什麽。”她移開視線，“就是覺得……有點突然。”
“嗯。”裴玉安應了一聲，沒有追問。
他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其實不突然。陳磊喜歡李薇，喜歡了很多年。只是他一直不敢說，怕李薇看不上他，怕連朋友都做不成。”
“那後來……他是怎麽敢說的？”
“李薇主動的。”裴玉安說，“大學的時候，有人追李薇，陳磊吃醋，一個人喝悶酒。李薇找到他，問他是不是喜歡她。陳磊不敢承認，李薇就說：‘你要是喜歡我，就現在說。要是不喜歡，以後就別管我跟誰在一起。’”
“然後呢？”許辭下意識地問。
“然後陳磊就說了。”裴玉安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很淡的笑意，“他說他喜歡她，喜歡了很多年，從小學就開始喜歡。李薇聽完，就說：‘那你早說啊，害我等了這麽多年。’”
許辭楞住了。
這個故事……太像了。
太像她和裴玉安了。
“所以，”裴玉安放下咖啡杯，看著許辭，“感情這種事，有時候需要一點勇氣。也需要……一點時機。”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天氣。
“你……”許辭張了張嘴。
“我只是在說陳磊和李薇。”裴玉安打斷她，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冷靜，“他們能走到一起，是因為他們都很勇敢。陳磊敢說出來，李薇敢接受。這很難得。”
“不過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有些人，可能永遠都跨不過那道坎。”
裴玉安今天來，不僅僅是來送早餐，不僅僅是來告訴她陳磊和李薇要結婚的消息。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你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安撫她：別怕，我不會逼你。
他也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她：我們的關系，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這個男人……太擅長引導了。
他平靜地坐在那兒，用最自然的態度，說著看似無關緊要的話，把她昨晚的不安，拉回到安全熟悉的軌道上。
“所以，”裴玉安看著她，“去不去？當伴郎伴娘。”
許辭沈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去。”
“好。”裴玉安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那我回覆他們了。”
他拿出手機，開始打字。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手腕上那塊星空藍的手表上
——那是她送他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玉安的時尚審美很強，就是那種天生的有氣質。
他真的長得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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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辭一整夜沒睡。
裴玉安說的那些話，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裏回放。
天快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
夢裏，裴玉安眼神痛苦看著她：“許辭，你要推開我嗎？”
她嚇得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全是汗。
早上七點，許辭去了俱樂部。
她臉色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眼睛裏布滿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像被抽幹了精氣神。
“許姐，你沒事吧？”小趙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臉色怎麽這麽差？”
“沒事，昨晚沒睡好。”許辭擺擺手，聲音也有點啞，“今天有什麽安排？”
“上午十點有個私教課，下午……”
小趙的話還沒說完，俱樂部的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許辭下意識地擡頭，整個人僵住了。
裴玉安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一件淺灰色的羊毛大衣，裏面是深藍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同色系的休閑長褲和深棕色的皮鞋。頭發梳成背頭，露出棱角分明的臉，幾根碎發自然地垂在額前，冷峻的臉多了幾分隨性的時髦感。
他手裏拎著一個紙袋，裏面隱約能看到餐盒的形狀。
他像剛從時尚雜志裏走出來的模特，又像某個低調矜貴的世家公子。
俱樂部裏瞬間安靜了。
幾個女員工偷偷交換眼神，臉上寫著“裴教練今天好帥”。
許辭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甚至懷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早。”裴玉安走到她面前，語氣自然得像往常一樣，“給你帶了早餐，你愛吃的生煎和豆漿。”
許辭楞楞地接過紙袋，指尖碰到手時，像觸電般縮了一下。
裴玉安沒註意到她的小動作，只是平靜地看著她：“臉色怎麽這麽差？沒睡好？”
“……嗯。”許辭聲音幹澀。
“先吃早餐吧。”裴玉安說，“趁熱。”
他走向休息區坐下，拿出手機看消息。
許辭站在原地，手裏拎著溫熱的早餐，腦子裏一片混亂。
她看不懂裴玉安。
昨晚他那麽痛苦，說了那麽沈重的話。可今天，他又恢覆成了那個冷靜沈穩、一切如常的裴玉安。
就好像……只有她一個人被困在昨晚的陰影裏，走不出來。
“許姐？”小趙小聲提醒，“裴教練在等你呢。”
許辭壓下心底的思緒，拎著早餐走向休息區。
她在裴玉安對面坐下，打開紙袋。生煎的香氣飄出來，是她最愛的那家老字號。豆漿是溫的，糖放得剛剛好。
“謝謝。”她低聲說。
“不用謝。”裴玉安頭也不擡，繼續看手機，“趁熱吃。”
許辭拿起生煎，咬了一口。皮薄餡大，湯汁鮮美，是她熟悉的味道。
“你今天……怎麽來了？”她忍不住問。
裴玉安放下手機，擡頭看向她。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讓那雙深邃的眼睛顯得清澈。
“來送早餐。”他說得很自然，“順便……跟你商量件事。”
“什麽事？”
“陳磊和李薇要結婚了。”裴玉安說，“他們聯系我了，想讓我們去當伴郎伴娘。”
軍區大院，四個孩子，許辭和裴玉安，陳磊和李薇。
陳磊出了名的“軟柿子”，性格溫和，甚至有點懦弱，總是被其他孩子欺負。李薇是個“小辣椒”，性格潑辣，天不怕地不怕，最喜歡路見不平一聲吼。
那時候，李薇總護著陳磊。有人欺負陳磊，她就沖上去跟人打架；陳磊不敢爬樹，她就爬上去把風箏拿下來；陳磊考試不及格不敢回家，她就陪他坐在操場邊上，一直到天黑。
許辭記得，自己還跟裴玉安開過玩笑，說李薇跟陳磊像“媽媽和兒子”。
可現在……他們居然要結婚了？
“真的假的？”許辭有點不敢相信，“李薇和陳磊？他們倆……怎麽會？”
“怎麽不會？”裴玉安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很淡的笑意，“他們大學就在一起了，談了六年，現在準備結婚。”
“可……”許辭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李薇那種性格，怎麽看得上陳磊那種……軟柿子？”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裴玉安的語氣很平靜，“而且陳磊現在也不‘軟’了。他大學學了法律，現在是個律師，專門打離婚官司，據說在法庭上挺厲害的。”
許辭沈默了幾秒，然後問：“他們什麽時候結婚？”
“下個月六號。”裴玉安說，“婚禮在老家辦，離這兒三個小時車程。他們想讓我們提前一天過去，幫忙準備。”
他說著，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他和陳磊的聊天記錄。陳磊的語氣很興奮，說了很多關於婚禮的細節，最後還特意提到：“一定要帶許辭來啊！咱們四個好久沒聚了！”
許辭看著那些字，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陳磊和李薇……
那個總是躲在李薇身後的、說話都小聲的陳磊，和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總是沖在最前面的李薇……
他們居然要結婚了。
“你覺得呢？”裴玉安看著她，“去不去？”
許辭張了張嘴，想說“去”，但又有點猶豫。
因為……陳磊和李薇的情況，讓她莫名地想起了自己和裴玉安。
一個強勢，一個內斂。一個永遠沖在前面，一個永遠默默跟在身後。
他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也是彼此生命裏最重要的人。
而現在，陳磊和李薇要結婚了。
那她和裴玉安……
“你在想什麽？”裴玉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許辭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沒什麽。”她移開視線，“就是覺得……有點突然。”
“嗯。”裴玉安應了一聲，沒有追問。
他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其實不突然。陳磊喜歡李薇，喜歡了很多年。只是他一直不敢說，怕李薇看不上他，怕連朋友都做不成。”
“那後來……他是怎麽敢說的？”
“李薇主動的。”裴玉安說，“大學的時候，有人追李薇，陳磊吃醋，一個人喝悶酒。李薇找到他，問他是不是喜歡她。陳磊不敢承認，李薇就說：‘你要是喜歡我，就現在說。要是不喜歡，以後就別管我跟誰在一起。’”
“然後呢？”許辭下意識地問。
“然後陳磊就說了。”裴玉安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很淡的笑意，“他說他喜歡她，喜歡了很多年，從小學就開始喜歡。李薇聽完，就說：‘那你早說啊，害我等了這麽多年。’”
許辭楞住了。
這個故事……太像了。
太像她和裴玉安了。
“所以，”裴玉安放下咖啡杯，看著許辭，“感情這種事，有時候需要一點勇氣。也需要……一點時機。”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天氣。
“你……”許辭張了張嘴。
“我只是在說陳磊和李薇。”裴玉安打斷她，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冷靜，“他們能走到一起，是因為他們都很勇敢。陳磊敢說出來，李薇敢接受。這很難得。”
“不過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有些人，可能永遠都跨不過那道坎。”
裴玉安今天來，不僅僅是來送早餐，不僅僅是來告訴她陳磊和李薇要結婚的消息。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你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安撫她：別怕，我不會逼你。
他也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她：我們的關系，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這個男人……太擅長引導了。
他平靜地坐在那兒，用最自然的態度，說著看似無關緊要的話，把她昨晚的不安，拉回到安全熟悉的軌道上。
“所以，”裴玉安看著她，“去不去？當伴郎伴娘。”
許辭沈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去。”
“好。”裴玉安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那我回覆他們了。”
他拿出手機，開始打字。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手腕上那塊星空藍的手表上
——那是她送他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玉安的時尚審美很強，就是那種天生的有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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