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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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午後的攀巖墻難度很高。
許辭系好安全繩，眼神裏充滿了挑戰。
裴玉安站在下方，負責檢查她的安全裝置和擔任保護。
他臉上的表情沈穩平靜，仿佛餐廳那點不愉快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他不想因為自己，破壞許辭的好興致。
許辭的傷剛痊愈，力量還沒恢覆好。
好幾次，她在一些難點處卡住，額頭上冒出汗珠，手臂微微顫抖。
她咬緊牙關，調整呼吸，一次次嘗試，尋找合適的發力點和重心。
裴玉安在下面看得專註，偶爾在她嘗試錯誤時，提醒一句：“左腳，三點鐘方向，小扣。”或者“重心往右移一點。”
他仿佛能透過巖壁看到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和受力點。許辭按照他的提示調整，往往能突破困境。
終於，在耗時比預想更長之後，許辭的手掌拍在了高處的終點鈴上。
“叮鈴”一聲清脆的響聲。
“耶！”許辭歡呼一聲，松開雙手，順著保護繩緩緩降落。落地時，她臉上紅暈，渾身上下散發著成功挑戰的滿足感。
“太爽了！這個難度過癮！”她一邊解開安全繩，一邊對裴玉安興奮地說。
裴玉安嘴角微微上揚，遞給她一瓶水和毛巾：“嗯，不錯。”
許辭接過，大口喝水，然後擦了把臉。
她今天玩得盡興，心情好得出奇。連帶著看裴玉安，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哎，裴玉安，剛才那個反手扣，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故意不提醒我，想看我出糗是不是？”她用胳膊肘撞他一下，臉上帶著笑。
“提醒了你也未必能一次過。”裴玉安語氣平淡地回擊，“多試幾次，記得更牢。”
“切！你就是想看熱鬧！”
許辭哼了一聲，但臉上笑意不減。
她喜歡和裴玉安鬥嘴。
這種你來我往的感覺，也是他們之間樂趣的一部分。
結束了一天的冒險，夕陽已經西斜。
“餓了。”許辭摸著肚子，很自然地看向裴玉安，“晚上吃什麽？”
裴玉安看了她一眼：“回家做。”
“行！”許辭點頭。
她坐上裴玉安的車，回到了他的公寓。
-
裴玉安系上圍裙，開始忙碌。
晚餐豐盛而美味，都是許辭愛吃的菜。她胃口大開，吃得毫無形象，連連稱讚：“這個紅燒肉好好吃！比我媽做的還好吃！這個清炒時蔬火候也剛好！裴玉安，你幹脆別開道館了，去當廚師吧，肯定火！”
她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看著對面默默吃飯的裴玉安，很認真地說：“今天謝謝你啊，裴玉安。陪我玩了一天，還做飯給我吃。辛苦你了。”
感謝他陪著她瘋，看著她鬧。
裴玉安停下筷子，擡起眼，看向許辭，眼神裏帶著不讚同。
“以後，”他聲音帶著糾正的意味，“不用對我說謝謝。”
許辭一楞：“啊？為什麽？”
“我們之間，”裴玉安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不需要這個。”
他不想聽到她說謝謝。
這兩個字，總在提醒他，他們之間存在著距離。
許辭眨了眨眼，雖然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在意這個，但看他表情認真，也就沒多想，隨口應道：“哦，好，知道了。”她只當是裴玉安性格使然，不喜歡客套。
晚上八點，兩人又打了幾局游戲。
游戲結束，許辭伸了個懶腰：“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裴玉安正準備去拿水杯的手，突然地頓在了半空。他擡起眼，看向許辭，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
“回去？”他重覆了一遍，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現在？”
“是啊，八點了，不早了。”許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今天玩得夠本了，明天俱樂部還有事呢。”
裴玉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九點之後留宿的默契。
她昨晚親口答應了，會“延續約定”。
現在才八點，她就要走？
她玩累了，真的想早點回去休息？還是她雖然嘴上答應了，心裏卻並沒有真的打算延續？
她只是用“九點之前離開”這種方式，來巧妙地回避留宿的問題，同時又不算違背承諾。
裴玉安不想猜，也不想再像昨晚那樣，用試探和請求的方式去挽留。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許辭面前，目光沈靜而直接地看進她眼睛裏。
“你昨天答應過，”他的聲音清晰，“會延續九點留宿的約定。”
許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我……我是答應了啊。”她有些底氣不足地辯駁，“可是現在才八點，還沒到九點呢……我早點回去，也沒什麽吧？”
“是沒什麽。”裴玉安點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卻步步緊逼，“但按照我們以前的習慣，如果你打算留宿，這個時間點，通常不會特意提出要回去。你會待到九點，然後理所當然地留下。”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她躲閃的眼神：“所以，你其實根本沒打算真的留宿，對嗎？你只是用答應約定來安撫我，然後用提前離開來執行你想要的保持距離。”
“……”
許辭的臉頰微微漲紅了。
她確實就是這麽想的。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被裴玉安一眼就看穿了。
“……我……”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說“我們男女有別需要避嫌”？可這話她昨晚已經說過了，而且裴玉安顯然不接受。說“我就是不想麻煩你”？這理由她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裴玉安沈默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許辭，我們之間，真的需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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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攀巖墻難度很高。
許辭系好安全繩，眼神裏充滿了挑戰。
裴玉安站在下方，負責檢查她的安全裝置和擔任保護。
他臉上的表情沈穩平靜，仿佛餐廳那點不愉快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他不想因為自己，破壞許辭的好興致。
許辭的傷剛痊愈，力量還沒恢覆好。
好幾次，她在一些難點處卡住，額頭上冒出汗珠，手臂微微顫抖。
她咬緊牙關，調整呼吸，一次次嘗試，尋找合適的發力點和重心。
裴玉安在下面看得專註，偶爾在她嘗試錯誤時，提醒一句：“左腳，三點鐘方向，小扣。”或者“重心往右移一點。”
他仿佛能透過巖壁看到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和受力點。許辭按照他的提示調整，往往能突破困境。
終於，在耗時比預想更長之後，許辭的手掌拍在了高處的終點鈴上。
“叮鈴”一聲清脆的響聲。
“耶！”許辭歡呼一聲，松開雙手，順著保護繩緩緩降落。落地時，她臉上紅暈，渾身上下散發著成功挑戰的滿足感。
“太爽了！這個難度過癮！”她一邊解開安全繩，一邊對裴玉安興奮地說。
裴玉安嘴角微微上揚，遞給她一瓶水和毛巾：“嗯，不錯。”
許辭接過，大口喝水，然後擦了把臉。
她今天玩得盡興，心情好得出奇。連帶著看裴玉安，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哎，裴玉安，剛才那個反手扣，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故意不提醒我，想看我出糗是不是？”她用胳膊肘撞他一下，臉上帶著笑。
“提醒了你也未必能一次過。”裴玉安語氣平淡地回擊，“多試幾次，記得更牢。”
“切！你就是想看熱鬧！”
許辭哼了一聲，但臉上笑意不減。
她喜歡和裴玉安鬥嘴。
這種你來我往的感覺，也是他們之間樂趣的一部分。
結束了一天的冒險，夕陽已經西斜。
“餓了。”許辭摸著肚子，很自然地看向裴玉安，“晚上吃什麽？”
裴玉安看了她一眼：“回家做。”
“行！”許辭點頭。
她坐上裴玉安的車，回到了他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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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安系上圍裙，開始忙碌。
晚餐豐盛而美味，都是許辭愛吃的菜。她胃口大開，吃得毫無形象，連連稱讚：“這個紅燒肉好好吃！比我媽做的還好吃！這個清炒時蔬火候也剛好！裴玉安，你幹脆別開道館了，去當廚師吧，肯定火！”
她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看著對面默默吃飯的裴玉安，很認真地說：“今天謝謝你啊，裴玉安。陪我玩了一天，還做飯給我吃。辛苦你了。”
感謝他陪著她瘋，看著她鬧。
裴玉安停下筷子，擡起眼，看向許辭，眼神裏帶著不讚同。
“以後，”他聲音帶著糾正的意味，“不用對我說謝謝。”
許辭一楞：“啊？為什麽？”
“我們之間，”裴玉安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不需要這個。”
他不想聽到她說謝謝。
這兩個字，總在提醒他，他們之間存在著距離。
許辭眨了眨眼，雖然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在意這個，但看他表情認真，也就沒多想，隨口應道：“哦，好，知道了。”她只當是裴玉安性格使然，不喜歡客套。
晚上八點，兩人又打了幾局游戲。
游戲結束，許辭伸了個懶腰：“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裴玉安正準備去拿水杯的手，突然地頓在了半空。他擡起眼，看向許辭，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
“回去？”他重覆了一遍，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現在？”
“是啊，八點了，不早了。”許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今天玩得夠本了，明天俱樂部還有事呢。”
裴玉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九點之後留宿的默契。
她昨晚親口答應了，會“延續約定”。
現在才八點，她就要走？
她玩累了，真的想早點回去休息？還是她雖然嘴上答應了，心裏卻並沒有真的打算延續？
她只是用“九點之前離開”這種方式，來巧妙地回避留宿的問題，同時又不算違背承諾。
裴玉安不想猜，也不想再像昨晚那樣，用試探和請求的方式去挽留。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許辭面前，目光沈靜而直接地看進她眼睛裏。
“你昨天答應過，”他的聲音清晰，“會延續九點留宿的約定。”
許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我……我是答應了啊。”她有些底氣不足地辯駁，“可是現在才八點，還沒到九點呢……我早點回去，也沒什麽吧？”
“是沒什麽。”裴玉安點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卻步步緊逼，“但按照我們以前的習慣，如果你打算留宿，這個時間點，通常不會特意提出要回去。你會待到九點，然後理所當然地留下。”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她躲閃的眼神：“所以，你其實根本沒打算真的留宿，對嗎？你只是用答應約定來安撫我，然後用提前離開來執行你想要的保持距離。”
“……”
許辭的臉頰微微漲紅了。
她確實就是這麽想的。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被裴玉安一眼就看穿了。
“……我……”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說“我們男女有別需要避嫌”？可這話她昨晚已經說過了，而且裴玉安顯然不接受。說“我就是不想麻煩你”？這理由她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裴玉安沈默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許辭，我們之間，真的需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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