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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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晚飯過後，許辭坐在沙發上，問道：“打游戲嗎？剛更新了新賽季。”
“嗯。”裴玉安在她旁邊坐下。
游戲加載，兩人很快進入狀態。
許辭打游戲時很投入，身體會不自覺地隨著游戲裏的動作微微前傾。
幾局激烈的對抗下來，她歪了身子，肩膀靠在了裴玉安的胳膊上，後來幹脆把腦袋也枕了上去，把他當成了人肉靠墊，嘴裏還念念有詞：“左邊左邊！裴玉安掩護我！”
裴玉安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
他早已習慣了她這種不拘小節的親近。
小時候打架累了互相靠著喘氣，長大了在道館的休息室擠在一起看比賽分析，比這更近的距離也有過。
他調整了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贏了！”又是一局勝利，許辭開心地和裴玉安擊掌，懶洋洋地靠著他，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你看這個主持人，像不像咱們大院那個總愛學首長講話的李叔叔？”許辭指著屏幕，笑得不行。
“神態有點像，嘴沒那麽歪。”裴玉安瞥了一眼，精準點評。
“哈哈哈對！李叔叔一激動就歪嘴！”許辭笑得更歡了，整個人都跟著抖，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裴玉安感覺到肩膀傳來的溫熱，鼻尖縈繞著她洗發水清爽的香氣。
他目視前方，看著電視裏的畫面，心神有一半飄忽在那點親密的接觸上。
“哎，裴玉安，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們偷溜進炊事班，想拿剛出鍋的饅頭，結果被王班長養的鵝追了二裏地？”許辭一邊看著無聊的綜藝，一邊開始天馬行空地回憶。
“記得。你跑的時候還摔了一跤，是我把你拽起來的。”裴玉安接話，聲音在近距離聽來，比平時更低沈些。
“然後饅頭也沒搶到，還被王班長告了狀，罰我們掃了一星期訓練場！”許辭想起那時候的糗事，又笑起來，“不過那大白鵝燉了肯定好吃。”
“鵝肉纖維粗，不如雞肉嫩。”裴玉安理性分析。
“你就知道吃！重點是那段驚心動魄的逃亡好嗎？”許辭用胳膊肘輕輕撞他一下。
兩人就這樣，靠在沙發上，一個看著電視胡言亂語，一個偶爾接話吐槽，氣氛輕松又帶著獨有的默契和歡快。
許辭喜歡這樣的時刻。
不需要刻意找話題，不需要任何偽裝，可以完全放松，把腦子裏的念頭都說出來，不用擔心被覺得無聊或奇怪。因為裴玉安永遠在那裏，像個最穩固的港灣。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打了個哈欠。
裴玉安察覺到了，側頭看了一眼。
“困了就去睡。”他聲音放輕了些。
“再待會兒……”許辭含糊地嘟囔，眼睛已經半闔上了。
裴玉安將薄毯拉過來，蓋在她身上。
……
過了一會。
許辭的手機屏幕亮起，微信消息提示，一條接一條。
發信人：【許星辰】
【許辭！今天真的超開心！謝謝指導！[煙花]】
【我跟我朋友們說了，他們都特別感興趣！可能下周會組個小團過來！】
【對了，你明天全天都在俱樂部嗎？我想再約一次全天私教，把今天沒玩透的幾個項目再深化一下！】
【可以嗎可以嗎？】
【順便……晚上如果有空，我知道一家特別棒的私房菜，地道川菜，要不要一起去試試？保證好吃！】
裴玉安看著那些跳動的文字，眸色一點點沈了下去。
那個許星辰，果然很積極。
許辭皺著眉，含糊地唔了一聲，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機。
她打字很快，劈裏啪啦，帶著沒睡醒的慵懶鼻音，自言自語般嘟囔：“這小鬼……精力真旺盛。”
她回覆：【明天在。全天私教可以，時間你跟前臺約。吃飯不用了，明天人多，不一定有空。】
回覆完，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又往毯子裏縮了縮。
裴玉安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麽情緒：“明天我也去你那兒。”
“嗯？”許辭困得迷迷糊糊，一時沒反應過來，“去哪兒？”
“俱樂部。”裴玉安說，“有段時間沒摸槍了，去玩玩。順便……”他頓了頓，自然地接上，“看看你最近進了什麽新貨。”
許辭這才聽清，也沒多想，只覺得裴玉安想去玩再正常不過。“行啊，你來唄。明天我估計得帶那個許星辰一天，你自己玩，或者等我空了一起。”
她打了個哈欠，完全沒察覺身邊人平靜語氣下暗藏的波瀾。
“嗯。”裴玉安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他有什麽資格去“看看”她的客人？
又憑什麽因為一個毛頭小子的熱情邀約而感到不快？
許辭對那小子明顯沒那意思，純粹是工作關系。自己這樣，是不是太小題大做，想太多了？像個吃醋的幼稚鬼。
裴玉安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將那股翻騰的異樣感壓下去，恢覆成平日那個冷靜自持的裴玉安。
又坐了一會兒，等許辭徹底睡熟，裴玉安小心地挪開身體，將她的腦袋輕輕扶到沙發靠枕上，蓋好毯子。他站起身，關了電視和客廳大燈，只留一盞昏暗的壁燈。
他走到玄關，換回自己的鞋，輕輕帶上了門。
-
回到家裏，裴玉安打開電腦。屏幕上冷白的光映著他沒什麽表情的臉。
他記憶力很好，白天許辭提過一句“許星辰”，剛才又在屏幕上看到了這個名字。
他打開搜索引擎，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很快，結合“金融系”、“大學生”、“本市”、“射擊俱樂部”等有限信息，他找到了許星辰的公開社交媒體賬號。
頭像是一個在陽光下笑得燦爛的側影，幹凈清爽，符合大學生的氣質。朋友圈沒有設置全部可見，但最近幾條是開放的——分享的音樂，打卡的高檔餐廳，偶爾的課程吐槽，還有一張射擊俱樂部靶道的照片配文“新技能get！超酷！”
裴玉安滑動鼠標，目光沈靜地瀏覽著那些零碎的信息。
他的觀察和分析能力刻在骨子裏，習慣性地去了解對手，掌握盡可能多的信息。
年輕，家境優渥，生活順遂，性格外向熱情，對許辭明顯抱有好感……
談不上威脅，但令人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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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玉安在她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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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辭打游戲時很投入，身體會不自覺地隨著游戲裏的動作微微前傾。
幾局激烈的對抗下來，她歪了身子，肩膀靠在了裴玉安的胳膊上，後來幹脆把腦袋也枕了上去，把他當成了人肉靠墊，嘴裏還念念有詞：“左邊左邊！裴玉安掩護我！”
裴玉安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
他早已習慣了她這種不拘小節的親近。
小時候打架累了互相靠著喘氣，長大了在道館的休息室擠在一起看比賽分析，比這更近的距離也有過。
他調整了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贏了！”又是一局勝利，許辭開心地和裴玉安擊掌，懶洋洋地靠著他，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你看這個主持人，像不像咱們大院那個總愛學首長講話的李叔叔？”許辭指著屏幕，笑得不行。
“神態有點像，嘴沒那麽歪。”裴玉安瞥了一眼，精準點評。
“哈哈哈對！李叔叔一激動就歪嘴！”許辭笑得更歡了，整個人都跟著抖，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裴玉安感覺到肩膀傳來的溫熱，鼻尖縈繞著她洗發水清爽的香氣。
他目視前方，看著電視裏的畫面，心神有一半飄忽在那點親密的接觸上。
“哎，裴玉安，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們偷溜進炊事班，想拿剛出鍋的饅頭，結果被王班長養的鵝追了二裏地？”許辭一邊看著無聊的綜藝，一邊開始天馬行空地回憶。
“記得。你跑的時候還摔了一跤，是我把你拽起來的。”裴玉安接話，聲音在近距離聽來，比平時更低沈些。
“然後饅頭也沒搶到，還被王班長告了狀，罰我們掃了一星期訓練場！”許辭想起那時候的糗事，又笑起來，“不過那大白鵝燉了肯定好吃。”
“鵝肉纖維粗，不如雞肉嫩。”裴玉安理性分析。
“你就知道吃！重點是那段驚心動魄的逃亡好嗎？”許辭用胳膊肘輕輕撞他一下。
兩人就這樣，靠在沙發上，一個看著電視胡言亂語，一個偶爾接話吐槽，氣氛輕松又帶著獨有的默契和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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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刻意找話題，不需要任何偽裝，可以完全放松，把腦子裏的念頭都說出來，不用擔心被覺得無聊或奇怪。因為裴玉安永遠在那裏，像個最穩固的港灣。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打了個哈欠。
裴玉安察覺到了，側頭看了一眼。
“困了就去睡。”他聲音放輕了些。
“再待會兒……”許辭含糊地嘟囔，眼睛已經半闔上了。
裴玉安將薄毯拉過來，蓋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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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許星辰，果然很積極。
許辭皺著眉，含糊地唔了一聲，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機。
她打字很快，劈裏啪啦，帶著沒睡醒的慵懶鼻音，自言自語般嘟囔：“這小鬼……精力真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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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安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麽情緒：“明天我也去你那兒。”
“嗯？”許辭困得迷迷糊糊，一時沒反應過來，“去哪兒？”
“俱樂部。”裴玉安說，“有段時間沒摸槍了，去玩玩。順便……”他頓了頓，自然地接上，“看看你最近進了什麽新貨。”
許辭這才聽清，也沒多想，只覺得裴玉安想去玩再正常不過。“行啊，你來唄。明天我估計得帶那個許星辰一天，你自己玩，或者等我空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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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安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將那股翻騰的異樣感壓下去，恢覆成平日那個冷靜自持的裴玉安。
又坐了一會兒，等許辭徹底睡熟，裴玉安小心地挪開身體，將她的腦袋輕輕扶到沙發靠枕上，蓋好毯子。他站起身，關了電視和客廳大燈，只留一盞昏暗的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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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憶力很好，白天許辭提過一句“許星辰”，剛才又在屏幕上看到了這個名字。
他打開搜索引擎，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很快，結合“金融系”、“大學生”、“本市”、“射擊俱樂部”等有限信息，他找到了許星辰的公開社交媒體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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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觀察和分析能力刻在骨子裏，習慣性地去了解對手，掌握盡可能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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