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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楚承白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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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楚承白求婚

醫院是個很熱鬧的地方, 即使在晚上,大廳裏也依舊很多人。

溫遙趕到醫院,打開病房後發現許蘇一也在。

許蘇一憂心忡忡地坐在家屬椅子裏, 望著床上的人。

電話裏王振說楚承白還在昏迷,所以溫遙很擔心,他跑過去, 圍著病床轉了一圈,輕輕叫:“承白哥?”

楚承白安靜地躺在床上,柔順的額發下貼著一塊白色紗布, 其他部位被被子蓋著, 溫遙也看不出什麽。

因為註意力都在楚承白身上,溫遙沒發現許蘇一的眼神有點奇怪。

許蘇一摸了摸被子說:“醫生說, 楚哥沒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溫遙這才安了心,扶了扶額頭說:“沒事就好。”他身上急出了一層汗,感覺刺撓刺撓的。

這個時候交完醫藥費的王振回來了, 他看向許蘇一說:“這裏不用這麽多人守著,許先生,你回去休息吧, 這裏……”

王振看了眼溫遙:“有溫遙就好。”

許蘇一猶豫了下,點點頭:“我明天再來,溫遙,有什麽事你打電話給我。”

他們走後,溫遙坐在椅子裏發著呆。

楚承白閉上眼的時候顯得隨和多了, 他皮膚白皙,柔和了五官裏透出的淩厲嚴肅。

溫遙看著他,發現楚承白似乎變得憔悴許多, 濃密柔順的發絲裏竟然夾雜了兩根白頭發。

他下意識擡手去摸,楚承白睜開了眼。

“你醒了?”溫遙放下手,“哪裏還疼嗎?”

溫遙是很希望楚承白平平安安的,楚承白這人性格古怪,喜怒無常,自私利己,但是拉他出泥潭沼澤的恩人,如果可以,他願意替楚承白擋去所有災難疾病。

楚承白從被子裏伸出手,想要坐起來,溫遙幫忙扶著他,給他墊枕頭。

楚承白看著離他很近的這張臉,看起來滑膩膩的,像剝了殼的嫩雞蛋一樣,還跟小時候似的,他有想親一親的沖動:“顧虞呢?”

溫遙坐回去說:“他有事忙。”

“你們在一起了?”

溫遙還沒回答,楚承白又控訴他:“你道德敗壞。”

溫遙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麽?”

楚承白面容很平靜,但眼睛裏燃著怒火:“我們沒有分手,你就和其他人在一起。”

溫遙頭疼萬分:“承白哥,這件事我不想再說了,我們沒有結果的。”說完他又自嘲一笑:“其實說起來,我們根本沒有在談戀愛,承白哥,你從來沒有承認過我是你的什麽人。”

溫遙用一種很淡漠的目光望著他,又夾雜著絲絲悲哀,楚承白攥緊拳頭,狡辯道:“我們的關系還需要說出來嗎?我對你的好還需要懷疑嗎?”

溫遙有點落寞地垂下頭,揪著被沿:“你不說出來,我怎麽會知道?你的朋友們,一直都認為我只是你的床伴、情人。”

溫遙頓了下:“……而你默認了。”

楚承白說:“不,我不知道他們的想法,談何而來的默認?”

溫遙不想聽他撒謊,讓他睡覺休息。

楚承白皺著眉,露出很痛苦的表情。

溫遙見狀後立馬問怎麽了,楚承白說他頭疼,然後還哼吟了兩聲。

溫遙拿不準他是不是在裝,畢竟他頭上真的有個傷口。

他問:“那怎麽辦?”

楚承白睜開眼,犀利的眼睛像要絞殺獵物:“溫遙,我們結婚吧。”

溫遙心臟都差點停了。

他去拿桌上的水杯,不小心撞翻,幸好連忙扶住,只流了些水在地上。

溫遙再次看向楚承白,楚承白依然從容深沈地盯著他,精致完美的五官有些病態的蒼白,他拉住溫遙的手:“和我結婚,我給你名分。”

溫遙抿了抿唇,想要抽回手,但楚承白用力抓著,他只好說:“別說這種話了,我有男朋友。”

下一秒,溫遙感覺自己的手骨都快要碎裂,他顫抖著,拼命往回抽:“承白哥!”

楚承白惱火地說:“你愛的是我,和他在一起只不過是為了氣我,溫遙,你成功了,以後不許你用這種手段來教訓我。”

溫遙比他更生氣:“我沒有,我和顧虞的事,和你沒關系……”

楚承白猛然扯他入懷,按著溫遙的腰,下頜骨緊繃,看他的眼神恨不得要把他吞入腹中:“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愛的是誰?”

“總之不會是……”溫遙用力扭動,話沒說完,被楚承白捂住嘴。

他吚吚嗚嗚著,楚承白用很沈靜的聲音說:“溫遙,你忘記了嗎?是誰把你從孤兒院解救出來?是誰和你朝夕相處二十年?這一切,你都要抹殺了嗎?”

溫遙迅速搖頭,眼睛蒙了一層水霧,氣出來的。

溫遙抓著楚承白的手狠狠咬了下去,牙齒硌入骨頭裏,留下兩排極深的齒痕他才松口,氣喘籲籲地說:“恩情和愛情我分得清,承白哥,你知道我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喜歡你的嗎?”

溫遙撐著楚承白的胸膛拉開兩人距離,掌心下堅硬的肌肉散發著灼熱的燙意,他蜷縮起手指,試圖減少接觸面積,清澈的眼睛沒有一點閃躲地看著他:“從你讓我獨自留在天馬會所的那個晚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你知道的,但你還是那樣做了。”

楚承白感覺自己的心堵到快要爆炸,他總覺得自己游刃有餘,可以隨意操控溫遙的人生,溫遙是他親手養大的,溫遙是屬於他的,溫遙也必須是他的。

但現在溫遙開始了遲來的叛逆,他要飛走了,這絕對不允許。

楚承白開始道歉,他捧著溫遙的臉,溫情脈脈到連條狗都要融化在他的目光中:“對不起,我不該把你給別人,我沒有這樣想過,因為我認為我會贏,是顧虞詭計多端,他用陰謀贏走了你,我是個商人,必須信守承諾。”

溫遙怒不可遏,他不是幾年前傻兮兮的白癡了:“如果你真的看重我,尊重我,就不會把我擺在那個可以被交易的位置。”

楚承白覺得自己確實理虧,於是再次誠心道歉:“對不起,我錯了,好嗎?”

他親親溫遙的嘴角:“我不會和任何人結婚,我只愛你。”

因為溫遙努力要躲的緣故,他的臉在楚承白手心裏扭曲得變形,楚承白忽視著這張臉此刻露出的憤怒和鄙視,親吻著溫遙緊抿的唇角說:“好了,我們現在可以來討論一下婚禮日期。”

溫遙抓狂,抓著楚承白頭發拉扯:“你沒聽懂……”

他說話空隙,楚承白濕潤渾厚的舌頭鉆進他口腔,發出親吻的黏膩聲。

溫遙也不敢多用力抓他的頭發,他還是很愛護楚承白的身體的,等楚承白親夠了,他腫著唇,很疲憊地說:“你休息吧。”

楚承白說要跟他商量婚禮日期,溫遙腳趾摳地,臉上恍惚著:“你還是先睡吧。”

你撞了頭,腦子不清醒。

溫遙沒說後面的話。

楚承白要他上來一起睡,還給他掀開被子,溫遙麻木地給他蓋上說:“那裏有陪護床,我睡那裏。”

楚承白堅持,下床把溫遙抱在懷裏放到床上,似乎生怕溫遙趁他睡著半夜逃跑。

溫遙驚嚇地叫了一聲,楚承白也被他嚇到了,有點楞怔。

溫遙跌下床,語無倫次:“你真的有病……我說了我不喜歡你,你能不能放過我!我真的受夠你的神經病了!你既然在醫院,那就順便去心理科檢查下吧!”

溫遙逃離病房時,聽見後面有腳步聲跟來,他如芒刺背,恐懼地放棄了電梯,從樓梯走,一層又一層,出了醫院,冷空氣裹襲著他,身上出的汗黏在皮膚上,讓他很不舒服。

他沒停留很久,怕楚承白追出來,又馬不停蹄地打車回家,鉆進被窩裏蒙住頭,讓黑暗包裹他,整個世界只剩下他急促沈重的呼吸聲和如擂鼓般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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