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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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露重

徐顯煬見她五官都皺縮起來, 渾身都在戰栗, 忙停下動作問道:“真有那麽疼啊?”

“嗯……”楊蓁的勁兒都用來忍痛了,話都說不出來,清晰感覺到血滴淌了下來。

早就聽教坊司的樂婦們渲染過這種事的頭一遭有多難受,但同時也還是拿這當做一件舒服的“美差”來說的,楊蓁這會兒就覺得奇怪:我怎麽一點兒都沒覺得舒服呢?

不過, 很快她就舒服點了, 徐顯煬退了出去。

應該……沒這麽快吧?楊蓁睜眼問他:“怎麽了?”

“你那麽難受, 就算了唄。”徐顯煬似乎還挺奇怪她為何有此一問。

楊蓁坐起身,朝他身上那個“奇怪”的地方掃了一眼:“可這麽算了, 你不難受麽?”

徐顯煬苦笑:“那也不能為這就接著讓你難受啊, 至少我再難受也不流血,你看看你這血流的。”

楊蓁低頭一看, 雪白的單子上一灘醒目的血跡正在緩緩擴散, 不由得驚道:“呀,我竟忘了鋪上塊帕子, 這一下若洗不凈豈不是要被人看去?”

徐顯煬神情有些古怪,問她:“你還有別的單子麽?”

“有是還有……你要做什麽?”

徐顯煬勾起一抹邪惡笑容:“那這一方交由我帶回去。”

楊蓁想起從前隱約聽過這東西似乎是該好好收著, 遂臉上一紅:“那你要收好了,可別叫人看見。”

“放心, 廠衛的人,最清楚如何避著人做私密事兒了。”徐顯煬說著便已拿過中衣來穿了。

楊蓁好生奇怪, 聽教坊司的前輩們說, 男人家在這種事兒上總會比女人更心急, 更無法自控,就像他方才那樣兒,餓死鬼上身似的才對,他都還沒發洩出去呢,怎會這麽快就“好”了呢?

她又朝那奇怪的地方瞟了一眼,那地方仍舊奇怪著,與小男孩開襠褲裏的模樣一點也不一樣。

徐顯煬剛套上一只袖子,又被她扯了下去,楊蓁一下撲到他身上,抱住他寬厚的肩膀嘟著嘴道:“事兒沒辦完呢,你穿什麽衣裳?”

徐顯煬奇怪:“你不是……”

“我是有點難受,可也沒說不要了啊。”楊蓁已然經歷了方才那一步,就更沒什麽可羞澀的了,使勁纏到他身上磨蹭,“人家的新婚之夜就這麽不了了之,算個什麽事兒啊!”

天曉得徐顯煬自控得有多辛苦,被她這一蹭頭就又昏了,迷迷瞪瞪地問:“可是那麽多血……”

“新媳婦誰不流血啊?你要就這麽完了,我的血才白流了呢!”

“那……咱們慢著點來?”

“嗯嗯。”

兩人商量妥了,徐顯煬又壓了上來,狠命地告誡自己,別再像方才那麽不管不顧。

楊蓁還以為這回再來,就像刀子劃破的傷口又被擠蹭,只會比剛劃的時候更疼,沒想到這回他再進來,倒沒覺得有多疼了。

“怎樣?”

“唔,還成。”

徐顯煬舒服得魂兒都在發飄了,卻還是極力壓制著興奮:“蓁蓁,咱這事兒沒什麽可急的,咱又不急著生孩子是吧?你可別為了迎合我就委屈你自己,我才不要你受委屈呢。”

他才是好得沒邊沒沿兒的呢,楊蓁噗嗤一笑,攬著他的脖子道:“誰委屈自己了?人家都做到這步兒了,你再打退堂鼓,才是讓我受委屈呢。”

徐顯煬不禁疑心:看來雖然流了血,她也還是舒服的,至少也還是喜歡的。

既然如此,實在沒什麽可再客氣的了。

起初他的動作還算輕緩,只沒過多會兒興頭愈發上來了,就不經意地加上了力道,好在這時楊蓁的身體也生出了回應,才不覺得太難熬了。

總體說他這一回的時候並不長,完事之前的一刻他抱緊了她的身子,張口輕咬在她白嫩的肩頭,在其上留下了兩排淺淺的牙印。

楊蓁得他釋放的時候,只覺兩條腿木木的,幾乎沒了感覺。這滋味似曾相識,前世死前被驅趕著長途跋涉,累到極限時就是類似感覺。他的一番折騰竟然抵過了兩天多走的路。

徐顯煬伏在她身側歇息了片刻,坐起身後,立刻就拿了她的衣裳遞過來,自己也去穿衣:“穿上吧,小心著涼。”

楊蓁見他眼神躲閃,不敢看她身子似的,心裏奇怪:難不成到了這會兒他還會不好意思的?

殊不知徐顯煬是體恤她“受傷”不輕,擔憂自己多看她兩眼,很快便要把持不住想來第二回。畢竟這一回嘗了甜頭,對這種事兒就遠比從前更迷戀了。

“你不是說還有正事要對我說?”他系好了中衣問她。

這都還沒忘,他還真是個稱職的錦衣衛指揮使,楊蓁既感好笑,又是柔情四溢,靠上前摟住他的脖子道:“說完了你就要走了,我不想你走,才留著舍不得說。”

隔著兩層薄薄單衣,徐顯煬清晰感覺到肩膀處擠著兩團柔軟,剛平覆下去的心口又跳如擂鼓——今夜自己想不來第二回,怕也是難。

他生硬地轉移註意:“你有聽說耿芝茵被藏在何處麽?”

“沒有,這裏的下人都不許隨意傳話,不曾露出一點口風給我。”

“我倒是聽密探說過一點,耿芝茵很可能是被誠王安置在西跨院裏。”

見楊蓁一個激靈挺起身看著他,徐顯煬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鼻尖,“但那裏日夜守衛森嚴,也不容下人隨意接近,我的人混不進去,連我自己也不敢去貿然探查,你就更別想去輕易嘗試。”

自從兩個多月之前的某日起,誠王府的西跨院便被辟為了禁區,留在裏面負責灑掃服侍的下人不得輕易外出,更不許與外人說起內中情況,偶有外面的下人奉命進去送東西、傳話,也都受過不得外傳的嚴密警告。

王爺素來對私自傳謠嚴令禁止,府中不同職務的下人之間幾乎完全不通消息,是以往日也出過許多令下人們猜不透摸不清的“怪事”,單這一件也就不顯得那麽突兀了。

府中下人們對王爺的不拘一格以及秘而不宣的做派也都習以為常,縱是其中一些知道那裏安置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也不覺得有多奇異。

王爺是今上唯一的親弟,地位尊崇至極,金屋藏嬌個女子又有什麽稀奇?

今日夜間,住在王府西跨院的耿芝茵終於又見到闊別多日的誠王過來探望。

“聽說王爺近日新得了一個美人?”耿芝茵從丫鬟手中接過茶盞,親手端給誠王,半含酸地笑問道。

全王府只有這裏是容許下人自由傳話進來的,因為如果這裏的下人也三緘其口,被關在這裏的人未免要悶死。

誠王聽後卻不禁暗想:看來這裏的規矩也該改改了。

他接茶在手,笑著回她:“我尚不知道在你眼裏,我竟是個見色起意之徒。”

見他神態語氣親和如常,耿芝茵唇角上翹,笑意濃了幾分,也多了些真切的欣喜。她回眸給了丫鬟一個眼色,丫鬟退了出去,室內只餘下了她與誠王兩人。

耿芝茵知道誠王為人端嚴,別看他狀似隨意地坐在椅上,其實文雅得無懈可擊,整個人隱隱透著一種令人不敢冒犯的氣派。

她在他跟前遲疑了片刻,終沒敢挨上前,轉而在一旁的椅上坐了,嘆了口氣道:“王爺無暇來我這裏,就多陪陪王妃吧,也好及早誕育嫡子。”

誠王笑道:“我才十八,母後都未曾替我擔憂子嗣之事,你又何必費心?”

耿芝茵眉心輕蹙,露出一抹淒然,暗中鼓了鼓勇氣,終於起身靠到他懷裏來,幽幽說道:“淇瑛,你當明白,我是想自己……為你生個孩子啊。如今我家破人亡,朝不保夕,難免終日惶恐,若能生個你的孩子……”

“說什麽傻話。”誠王輕聲打斷了她,手在背後輕撫著她的頭發,“你身在這裏,怎會朝不保夕?難道我還會護不住你?”

耿芝茵淒楚搖頭:“那些人無孔不入,縱是皇宮大內也有他們的爪牙。我實在是怕。”

誠王微微瞇起雙目,眸光隱現:“你所謂的那些人,那些會來謀害你的人,是指廠衛?”

耿芝茵心感奇怪,擡起頭道:“自然是了,咱們又不是頭一回言及此事,你為何還會有此一問?”

誠王輕捏著她尖尖的下頜,註視著她道:“芝茵你告訴我,據你所知,除了廠衛之外,還有些什麽人、可能會為什麽緣故,有心謀害你?”

耿芝茵面色迷茫:“你為何如此問?難道是聽說了什麽傳言?”

誠王道:“你回答我便是。”

耿芝茵搖搖頭:“父親當初雖然也有樹敵,但都不是什麽深仇大恨,有心害我的,只有廠衛的走狗。”

誠王審視著她,神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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