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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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來楊蓁跟前,低頭望她道,“不知如今,他們會以為你是我的女人,還是他的女人呢?”

畫屏回到後臺,將情形向蔣繡及一眾未上臺的樂工們一說,眾人聽說竟有個陌生男子單獨留住楊蓁問話,都覺十分奇怪。

今日誠王為王妃賀壽,有沒有請來什麽客人,他們都不得而知,一時也難猜透那人身份。最後蔣繡說了句“耿小姐既是大戶小姐出身,有過豪門公子的舊識也不奇怪。”就此揭過。

只畫屏因親見楊蓁當時驚得面無血色,一直擔憂得沒著沒落。

等了一陣,忽見一名樂婦從前面游廊轉回來道:“不得了,蓁蓁回來了,還是被王爺拉著手回來的!”

畫屏等人聞聽趕忙沖去游廊下,正看見前方一個華服男子牽著楊蓁的手穿過游廊,一直走進廳堂裏去。看樣子是從側面院門回來的。

畫屏向先前那樂婦問:“你認得那人就是王爺?”

“那是自然,王爺喜愛聽戲,我們一年總要來上幾遭,又不是頭一回見到王爺的面了。”

原來留下楊蓁說話的就是誠王,看樣子那兩人還是早已相識的,而今……竟還攜手回來。畫屏呆楞楞地想不明白其中關竅。

聽見身旁兩個樂婦酸溜溜地議論:“看不出來,這小妮子倒有勾三搭四的本事,前日搭上徐大人,這又勾上王爺了。”“正是呢,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也不怕撐死……”

畫屏又煩又氣,忍不住罵道:“你們知道個屁!”

有奏樂的樂工忙來斥道:“低聲些!你們不要命了?”

且說楊蓁被誠王問了那句話,正不知如何回答,誠王卻忽然叫她隨自己回去戲臺,不再計較她的答案。看上去他沒有任何不悅之色,楊蓁暗中稍感寬心。

只未想到,眼看著進了看戲的那所小院,走在前頭的誠王忽然握了她的手,於眾目睽睽之下牽著她進了回廊。

楊蓁還是頭一遭被成年男子牽了手,一時臉紅耳熱,心慌不已。她總也不能與誠王公然動手廝打,只能不動聲色地用力抽手。

可任憑她如何使力,誠王就是不放,一直鉗著她的手拉她回到了廳堂。因她不敢掙紮得太過劇烈,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她任由誠王牽著一般。

楊蓁隨著他走到廳堂內,一得他放了手,立刻便施禮告退。聽見誠王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楊蓁就逃也似地順著游廊回去了對面。

一回到後臺,畫屏與一眾沒在表演的女樂立刻炸了窩一般圍攏上她,七嘴八舌地詢問:“那人竟是王爺?”“你何時與王爺相識的?”“王爺難道看中了你?他可曾出言要留你在王府?”

楊蓁煩惱不堪,一概搖頭以對:“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畫屏拉了她躲開餘人,去到一處僻靜角落才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今日這事倘若傳入徐大人耳中還了得?聽說廠衛到處都設有密探,這王府當中怕也是難免。到時徐大人若是以為你見異思遷,水性楊花,可怎麽辦?”

楊蓁怔了怔,這才忽然對誠王此舉的用意有了幾分明了:難道他是有意針對徐大人的?可是……

可是,她與徐顯煬的關系本是假的,即使誠王不知內情,真將她視作了徐顯煬相中的女子,這般向徐顯煬挑釁,又能對他有什麽好處呢?

難不成,單單是為了氣一氣那個對頭?

那位一年多之後便要禦及為帝、以雷霆手段肅清廠公一系的人物,怎麽看都不像個會如此無聊的人……

誠王今日並未宴請任何客人,也確如樂婦們猜測的那樣,招來戲班唱戲更多是為了娛樂自己,而非討周王妃的歡欣。

連近午時分周王妃聽得累了,想請他隨自己回去宅內用飯,誠王都沒有理會,只叫她自行去歇著,自己就命人在原處擺飯,一邊繼續聽戲一邊進午膳。

好在蔣繡早知道誠王是個戲迷,安排好了文武戲子輪班上臺,餘人就在後臺輪班用飯,不至於太過辛苦。

誠王的午膳剛吃上幾口,一名管事匆匆過來報道:“王爺,錦衣衛徐大人來了,正在門房等候。”

作者有話要說:

楊蓁:ˇ^ˇ等你來救,人家骨頭渣兒都不剩了。

徐顯煬:-_-# 堂堂的皇親貴胄,竟然調戲人家媳婦!

誠王:→_→ 你咬我啊?

話說,我是不是該把更新時間挪到早上去呢?

下章終於要見面了,剛寫的時候也沒發覺,他倆竟然分開了這麽多章,還好以後都不會了。_(:зゝ∠)_

26|蓄意刁難

誠王神色微變,朝他望過來。

管事接著道:“徐大人說,他今日登門無意攪擾王爺,只為了能接戲班裏的蓁蓁姑娘回去。”

誠王一聽就明白了,可見徐大人已然查清了換人的就是他,聽說今日那姑娘前來王府,唯恐自己會對她不利,就亟不可待跑來護花了。

他含笑道:“知道了,既然徐大人無意攪擾,那便隨他等著去。你告訴他,待本王盡了興,自會放這般樂工離府。到時他想接誰便接誰,本王一概不管。”

管事猶疑道:“此時正是飯點,依王爺看,可需要款待徐大人用飯?”

誠王輕搖折扇,涼涼地道:“人家都已說了無意攪擾,你操那麽多的心做什麽?”

管事再不敢多言,應了聲“是”便退出去了。

誠王心下暗暗好笑,徐顯煬只說來接“蓁蓁姑娘”,倘若自己尚未發現是她,聽了這奏報也想不到那丫頭頭上去,又不會特意把他想接的女子叫到跟前來看看,就不會知道他想接的是誰;而倘若自己發現了她,聽了這話也便有所顧忌,不會對她有何不利。

難得這徐顯煬想得周到……

誠王點好了戲單,只要他不叫停,臺上的戲就要一出接一出地演下去,不管對面有沒有人在看。

戲班的戲就這樣一直演到了申正時分,太陽都偏了西時,楊蓁才隨著戲班的人收好器物,乘車去到王府角門。

“哪一位是蓁蓁姑娘?”王府管事笑容可掬地攔住他們問道。

包括楊蓁自己在內,聽了這話都以為王爺對她另有什麽交代,楊蓁還滿心忐忑,下了車來應道:“我就是。”

這才一眼看見,徐顯煬就站在不遠處,抱著手臂望著她,神色間似有些松了口氣的釋然。

“徐大人在此等待姑娘多時了。”管事說完,朝徐顯煬恭敬施了一禮,就此退去。

領班蔣繡見狀,忙跳下車去朝徐顯煬見禮,車上餘人議論紛紛。

沒等楊蓁過去,畫屏先跳下車來拉著她小聲警告:“你可要小心應對,衛媽媽早對我說過,別看都說女人家心眼小,其實男人比女人更愛爭風吃醋,一個應對不好,他便惱了你了。”

楊蓁雖明知徐顯煬為她爭風吃醋是絕無可能,卻受不來當著他的面被畫屏如此告誡,不由得兩頰通紅,連說:“我知道了知道了。”

那邊徐顯煬與蔣繡簡單說了幾句,隨他同來的李祥見到畫屏,立時兩眼一亮:“這小姑娘也好俊俏,原來怎未聽說,教坊司的姑娘竟比繡樓裏的花魁姿色還上乘。”

一旁的卓志欣皺起眉,說道:“你也留神著些,被人家聽見錦衣衛的千戶大人如此說話,成何體統?”

他們相隔不遠,說話聲又不很低,被畫屏清晰聽入耳中。她在青樓混跡十年,最常見的就是男人的好色醜態,最反感的也正是這種醜態,聽見卓志欣教訓李祥,心裏頗感痛快,轉眸朝他感激地望了一眼。

她受了十年調.教,無需刻意做作便有些勾魂攝魄之態,這一眼望過來,卓志欣還不怎樣,李祥卻不管人家望的是不是自己,先自身子酥了半邊,低聲道:“乖乖,要能納了這小丫頭做個偏房,下輩子做豬做狗我都認了。”

卓志欣笑著低聲揶揄:“你才過了幾年好日子,媳婦娶了都沒幾年,就想著學人家納偏房了。”

總算這兩句說得聲小,沒再被畫屏聽去。楊蓁過去見過徐顯煬,蔣繡大方笑道:“徐大人既來接你,你也不必急著回來,明日再回也無妨。”

常有富貴人家包了戲子留在自家過夜,徐顯煬與楊蓁一聽此言,俱是臉紅難言。

蔣繡向徐顯煬告了辭,上車帶隊走了,剛一離了角門,他便嘿嘿笑道:“這下有好戲看了,王爺怕是要與徐大人搶女人。”

卓志欣拿了個紙包遞在徐顯煬手裏,朝楊蓁笑道:“我家大人已在此等你近三個時辰了,其間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著實辛苦呢。”

楊蓁很是吃驚,望向徐顯煬求證。

徐顯煬將卓志欣一推:“少胡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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