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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季焱哭泣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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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季焱哭泣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第32章:

這樣的情況維持到了他們見面後的第三天。

季焱無計可施了。

幾個人坐在咖啡屋的植物角商量。

“不應該啊, ”郭嘉憑借著男生的第六感說,“我認為他對你很上心,上下車都會替你開門, 小心地護著你頭頂, 吃東西會問你喜歡吃什麽忌口什麽, 多細心。”

“哦, 還有 ,”他還沒說完,“我在音像店外面隔著玻璃觀察你們, 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有多專註, 他不可能沒有動心!”

季焱沈思著, 眼皮微微往上掀:“那你說, 他最近陰陽怪氣是什麽情況, 年紀輕輕就更年期了?”

“噗, ”陳展森發笑, “我焱哥的嘴真毒。”

郭嘉:“你們吵架沒有?”

季焱:“我演他, 我能吵架?”

郭嘉:“也是。”

郭瀅道:“是不是你露出了馬腳?”

季焱想了想:“沒有,雖然沒有天衣無縫,但是我自認演技還不錯,穿女裝也沒有出紕漏。”

郭嘉撓頭, 又搖頭:“那就想不通了,但是我敢確定,他很喜歡甜甜。”

“可能是裝的呢?”郭瀅瞥了一眼郭嘉, “你都沒談過戀愛,能懂什麽?”

“你懂,你還不是被騙,”郭嘉話趕話說, “你以前捧著手機和他發信息的時候,那倆眼睛都在放光,就是那樣的眼神。”

郭瀅很尷尬,狠狠在桌子底下踹了郭嘉一腳。

郭嘉哎呦一聲。

“果然是親兄妹,都愛打打鬧鬧的,”季嫣嫣笑著說。

季焱問:“姐,你有什麽看法?”

“嗯....”季嫣嫣端起小巧的咖啡杯,輕輕抿了口,搖頭,“我沒親眼看到你們怎麽相處,我也說不好。”

“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像他了,”郭瀅開口。

季焱:“怎麽說?”

郭瀅說:“就說他細心這件事,我們見面的時候我還覺得他挺粗心大意的,我們兩個人在飯店吃飯,因為聊得開心,包落店裏了過了一個多小時我們才想起來。我說我想喝奶茶,但是不要珍珠,結果他排隊太久給忘了。”

“說明他就是純騙你感情,純饞你身子,”郭嘉對妹妹差點被騙心有餘悸,一提就急。

郭瀅氣哼哼瞪他:“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郭嘉:“好好好,我閉嘴。”

拉鏈封口。

陳展森叼著管子吸著檸檬冰美式,眼珠子在幾人身上滴溜溜地轉,網戀這件事上他是有點發言權的:“各位,我說點?”

季焱看向他:“你說。”

陳展森道:“我覺得你們不用分析了,你們就是不接受事實。”

郭嘉:“什麽事實?”

陳展森:“你們計劃失敗了呀!”

郭嘉無語,季焱臉臭。

“戀愛也是很現實的東西,”陳展森看著大夥兒,“喜歡,肯定會想要時時刻刻在一起,不能時時刻刻在一起,那也會經常打電話發短信,聊天膩膩歪歪,對吧。”

季焱:“接著說。”

陳展森:“但如果見完面,說話開始陰陽怪氣,愛答不理,那就是不滿意不喜歡啊,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做惡人,做最先提出分手的那個,所以沒有明說,這不是渣男典型行為之一嗎?”

季嫣嫣喝著咖啡點頭:“小森說得挺有道理。”

季焱:“所以我費那麽大勁,白搭了?”

陳展森:“大概率。”

“不可能吧,”郭嘉反駁,“咱焱哥打扮起來那麽漂亮,我一直男看了都心動,他不喜歡?他眼瞎嗎?”

陳展森:“只能說,青菜蘿蔔各有所愛,有些人癖好就特殊,特別漂亮高挑的他就不喜歡,就喜歡小小只的,可可愛愛肉肉呼呼的,誰說得準?”

單俊成為他們送來小吃,聽了一嘴,看著季嫣嫣說:“我的癖好。”

“咳、”季嫣嫣被嗆,輕斥,“你別再過來,否則扣你工資!”

單俊成:“嗯。”

大家繼續聊。

季嫣嫣說:“那你們接下來要怎麽做,還要繼續嗎?”

郭嘉和郭瀅一同去看季焱,雖然提出計劃的是郭嘉,可是真正的實行人是季焱,如果推進實在是很困難,郭嘉也不好意思再為難兄弟,做的已經夠多了。

“再等一段時間,看看情況,”季焱向來不會輕言放棄,盡管這不是什麽正經事。

*

南大實驗室。

李教授帶著參與項目的學生開會,手裏翻著一沓上交的報告,逐一點評。

而今天的會議就是針對報告內容的修改和完善。

“這個,覆雜雨霧路況下視覺感知算法優化,”李教授推了推黑框眼鏡,說到此時也停頓了一下,眉頭擠出兩道溝壑。

“前期鋪墊了雨霧對攝像頭成像的幹擾機制,後期直接跳到算法改進方案,那麽中間‘幹擾機制’和‘算法優化點’的對應關系,比如雨霧導致的圖像模糊、對比度下降,分別對應你提出的卷積核改進哪一個參數?”

這份報告是李峰寫的,明白這是批評了,立馬認真聽取:“教授,回頭我就改。”

“好,”李教授再次提醒,“我例舉的是其中一點,你要完善的是通篇的邏輯鏈,得讓這個優化算法的合理性站住腳。”

“我明白了,”李峰忙點頭。

李教授接著說下一篇:“城市擁堵路況下決策模型的設計,這個.....”

季瀚稍稍坐正,繃緊了背部。

點評從李峰到季瀚,從季瀚到張碩,再到實驗室裏的其他人,石傑、賀志星、趙瑜....甚至是戈佳蕊,嚴謹的李教授都對他們的報告挑出了一絲毛病。

唯獨,卓聿昂的報告是被點名表揚,被教授拿來當範本。

大家露出見怪不怪的表情,畢竟這誰,南大的學神卓聿昂,受到表揚是家常便飯,早就不稀奇了。

卓聿昂對此只是簡單地道一聲“謝謝”。

季瀚的目光投向他。

別人不知道,他與他住同一個宿舍卻清楚,卓聿昂連著三天都在熬夜寫報告。

同一份報告,寫了不下五個版本!

晚上他打完球回宿舍洗澡,卓聿昂在寫報告。

半夜他起來夜尿,卓聿昂在寫報告。

早上他起床,卓聿昂瞇著眼,叼著根沒點的煙特麽還在寫報告。

神經病!

瘋了!

總之卓聿昂再怎麽被譽為大神,他都沒見過他對一份報告這麽執著,不像寫報告,像在自虐,摧殘自己的精神狀態。

會議臨近五點結束,李教授忙得很,開完會就走了。

“待會兒誰去體育館打球?”卓聿昂問道。

“你能去打球,咱們哪有那個美國時間,要回去改報告咯...”張碩是大三生,卻被大二生給比下去了,心裏不是滋味。

戈佳蕊哼一聲:“真酸。”

張碩:“......”

其他人也唉聲嘆氣,紛紛說不去了,改報告特別頭疼,還不知道要被教授打回來幾次,不敢懈怠。

“誒,”季瀚手背撣了一下卓聿昂的胳膊,“你闌尾才割了多久就要去打球?你可悠著點。”

“無所謂,”卓聿昂坐在椅子裏,神情很淡泊,眼裏是一點笑容沒有,是真無所謂。

季瀚看著他:“我早想問你了,你是不是有心事?”

卓聿昂掀眼,眼裏的光冷得掉冰渣。

季瀚打了個哆嗦:“怎麽這麽看我,我可沒得罪你。”

卓聿昂撇開不愉快的話題,道:“去不去打球?”

“算了,我這不也得重寫報告,你別玩太猛,過過手癮就算了,”既然卓聿昂不想說,季瀚便不再追著問人隱私,拎起單肩包,“我先回宿舍,走了。”

“嗯。”

卓聿昂去了體育館。

籃球社那幾個精力好的天天都在,解俊威也在,不過舊傷覆發,只能在坐在一旁看成員們打球。

卓聿昂與他們來了一局。

*

吃過晚飯,宋鈺淑將刷碗收拾廚房的活兒交給季超群,她捧著果盤,準時守在電視機前追劇。

女主神鳥鳳凰與反派魔主相識相戀,又相殺相虐,宋鈺淑是一邊吐槽太狗血一邊緊追著一集不落。

剛開播響起主題曲,幾分鐘前回房的小兒子出來了。

宋鈺淑看著兒子坐到自個兒身邊:“你不是不愛看媽媽追的劇嗎?今天吹的哪陣風?”

季焱從果盤裏挑了顆草莓,丟嘴裏,咀嚼著說:“我發現親情很可貴,所以作為兒子,應該多陪陪家裏的老人。”

“.......”宋鈺淑擡手就抽了季焱一胳膊,“臭小子,嘴這麽壞,你媽年輕著呢!”

季焱心道,要說嘴壞,和某卓聿昂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而他也不是真想看劇,而是電視劇情到了白熱化階段,老媽每天都要哭濕半包紙巾,他想來被痛苦情緒熏陶一下,在去卓聿昂那兒哭。

眼淚,是攻克對象的殺傷力武器之一。

堂姐教的。

電視劇過了半集,老媽都哭成了淚人,季焱卻無動於衷,絲毫感受不到悲傷,他完全無法帶入,因為腦子裏很清楚的知道,這就是倆演員,電視劇裏捅得你死我活,花絮裏笑鬧一團。

“爸,”季焱面向聽著電視劇吵鬧,老媽嚶嚶哭泣還能淡定看雜志的季超群。

“想說啥?”季超群瞥他一眼。

“有沒有什麽事,說出來能讓我哭的?”季焱認真道,“來點狠的,最好往我痛處上戳。”

季超群合上雜志:“那太好辦了,你就想老爸我今天掏錢賠了你一把嶄新的吉他,可是你抱著吉他還沒到家呢就出了車禍,哪兒哪兒都沒有受傷,就是十根手指頭都斷了,吉他有了,卻一輩子都彈不了了,難不難過,傷不傷心,想不想哭?”

“呵呵,”季焱起身,冷冷一笑,“你真是我親爸。”

真會往他痛點上戳。

他馬上回房間。

門外是老媽一邊用紙巾擦著眼淚,一邊找出雞毛撣子追著季超群抽:“天底下的就沒有你這麽詛咒兒子的爸,你還是人嗎!”

“老婆,我錯了我錯了....不對啊!是那臭小子讓我說的。”

“我只聽到從你嘴裏說出來!”

“我馬上呸呸呸!”



季焱鎖上房門,情緒到位之後拿起手機鉆進被子裏,然後給卓聿昂撥去電話。

體育館。

“聿昂,”解俊威朝場地中央大聲喊話,“你有電話!”

卓聿昂剛接到球,聞言將手裏籃球隨意一拋扔給其他人:“你們玩,我休息會兒。”

掀起球衣抹了把汗,小腹右下方的手術切口明顯,且已有疤痕組織增生,看起來就像一條粉色的蜈蚣從黑色的內褲邊緣攀爬而上,而卓聿昂渾不在意。

他走到場邊。

解俊威努努嘴:“你運動包裏在響。”

卓聿昂淡應一聲,蹲下身拉開包。

來電顯示。

老婆。

確切說,是給他戴綠帽的老婆。

“餵,”卓聿昂走遠些講電話,“找我有事?”

“哥哥的意思是,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季焱的情緒已經醞釀到位,說話時帶著哭腔和鼻音。

卓聿昂的呼吸暗自發緊:“你又哭了?”

“嗯...”季焱吸了吸鼻子,想著自己斷掉的十根手指頭,想到以後再也彈不了吉他,眼淚真切地從眼眶裏落下來,沒辦法,這回沒有現成的小女孩用,只能親自上陣,“哥哥,你最近對我真的好冷淡,說話還總是怪怪的。”

“哥哥....”一陣抽泣,“你到底怎麽了....”

季焱喉嚨哽咽,連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你、你是不要我了嗎?”

輕軟的夾子音仿佛被風一吹就要支離破碎。

卓聿昂的心臟被攥緊,眉宇間夾出一道川字:“究竟是哥哥不想要你,還是你不想要哥哥?”

什麽意思?

季焱沒明白,抽泣著問:“哥哥我聽不懂,可不可以把話說清楚一點?”

電話裏有片刻沈默,而後就掛了。

季焱一楞。

又白演了??

在被子裏哭又悶又潮濕,他一把掀開,抹掉臉上的水漬,呈大字型躺著,沒什麽表情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這下算用盡渾身解數了。

但如果連這樣,卓聿昂都不動容,那麽他也無可奈何了。

過了會兒季焱坐起來,抱過損壞的那把吉他極輕地彈來幾個音,即便是音不準也愛不釋手,一彈上吉便不知不覺又在床上鋪滿了樂譜寫寫畫畫,時不時用平板上下載的軟件來試音。

好友群裏郭嘉與陳展森一直在聊天,兩個人艾特季焱多了,季焱才回一條。

九點多,季焱再次拿起手機。

除了群消息,還有卓聿昂的,三個字:[我到了。]

季焱畫音符的手停頓在空氣裏,表情微怔,單手打字:[到哪兒了?]

卓:[你在的城市,新市。]

卓:[來當面說說清楚,究竟誰不要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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