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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山神土地上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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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山神土地上的居民

第二天清晨,團隊出發去第一個采集點——一片雲莓生長地。

伊萬開車,珍妮弗坐在副駕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都安排好了?”

“嗯。”伊萬點頭,“瑪莎昨天去過那片區域,把最成熟的漿果從都留在了顯眼處。熊群被引導去了更遠的山谷,今天不會出現。”

“博爾呢?”

“在準備藝術作品。”伊萬嘴角抽了抽,“它堅持要在我們經過的某個地方留下自然的暗示。”

珍妮弗扶額:“希望別太誇張。”

車在森林邊緣停下,眾人徒步進入。

雪很深,每走一步都陷到膝蓋。

馬庫斯和索菲亞走得艱難,但安德烈卻異常興奮——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植物,時不時蹲下抓一把雪聞聞,或者摘一片針葉嚼嚼。

“這裏的生態系統很完整。”主廚評論,“你聞,空氣裏有松脂、凍土、還有……某種甜味?”

“是雲莓。”伊萬指向前方。

一片開闊的雪地中央,竟然有一小塊區域沒有積雪,露出深綠色的苔蘚。

苔蘚上,金黃色的雲莓像小燈籠一樣掛滿枝頭,在灰白的背景中格外醒目。

“這……”索菲亞驚訝,“雪怎麽剛好避開這裏?”

“地熱。”伊萬面不改色地撒謊,“下面有溫泉脈,地面溫度高,雪落下來就化了。”

實際上是瑪莎用熊掌精心清理過的——但這話不能說。

團隊歡呼著上前采集。

安德烈小心地摘下一顆雲莓,放入口中,閉上眼睛。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眼神狂熱:“絕了!甜中帶微酸,有野花的香氣,尾韻還有一點點……薄荷的清涼?這比芬蘭種植的雲莓風味層次豐富得多!”

“因為這裏是野生環境。”伊萬說,“植物要對抗嚴寒,會積累更多的風味物質。”

實際上,是因為這片雲莓從接受了山神力量的餘波滋潤。

但這話也不能說。

團隊興奮地采集了半小時,裝了滿滿幾籃子。

離開時,馬庫斯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樹:“你們看!那是什麽?”

眾人看去。

在一棵老雲杉的樹幹上,用某種白色的物質(後來鑒定是混合了植物汁液的雪)畫著一幅簡單的畫:

一個太陽,下面是一叢雲莓,旁邊還有幾個抽象的符號。

“這是……畫?”莉娜湊近看。

伊萬假裝仔細辨認,然後說:“可能是當地人的標記。意思是‘這裏有美味的漿果,感謝自然的饋贈’。”

實際上是博爾昨晚的作品,標題是“太陽與漿果的對話”。

但這話更不能說。

馬庫斯立刻拍照:“太有感覺了!原始的藝術,純粹的表達!我們可以用這個做包裝設計元素!”

珍妮弗在心裏給博爾點了個讚:幹得好,但下次別畫這麽明顯。

……

下午,團隊去考察藥用植物。

這次的地點更深入森林,伊萬走得很小心,不斷觀察四周。

“這裏常有猞猁出沒。”他提醒,“它們很隱蔽,但如果我們安靜觀察,也許能遠遠看到。”

實際上,埃蘭和它的三只崽子正在附近“待機”。

計劃是:當團隊靠近藥草園時,讓皮皮表演一次隱身,給團隊一個神秘的森林印象,但又不暴露動物們的智能。

團隊安靜地走了一段,突然,索菲亞指著前方:“那、那裏!植物在動!”

眾人看去。

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隱約能看到一抹灰褐色的皮毛。

是皮皮,它故意露出一點身影,然後慢慢“消失”。

不是真的隱身,是猞猁天生的擬態能力,加上它被強化的技能,效果驚人。

前一秒還在那裏的身影,下一秒就融入了樹幹和陰影中,完全看不見了。

“老天……”馬庫斯壓低聲音,相機已經舉起來,“是猞猁!它、它消失了?”

“猞猁的擬態能力很強。”伊萬平靜地解釋,“它們能改變皮毛的顏色和紋理,融入環境。這是生存技能。”

“太神奇了……”莉娜喃喃道,“就像……森林本身在呼吸,在變化。”

皮皮在暗處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然後徹底離開。

任務完成。

團隊繼續前進,來到了藥草園邊緣。

當然,他們看到的是“自然生長的一片珍貴草藥區”。

人參長得比人還高,雪蓮開得層層疊疊,金盞菊的花朵有碗口大。

“這……這不科學。”安德烈蹲下身,仔細檢查一株人參,“這個大小的野生人參,至少需要五十年才能長成。但看這葉片的鮮活程度,又像新生的……”

“山神庇佑的土地。”伊萬適時重覆傳說,“有些事情,科學解釋不了。”

安德烈沈默了,然後輕聲說:“我有點明白那個傳說了。”

他采集了少量樣本——伊萬嚴格監督,確保每株只取一小部分,不影響生長。

“這些風味……”主廚聞了聞雪蓮的花瓣,“清冽,純凈,有冰雪的質感。如果能提取這種香氣,做成冰沙或者清口甜品……”

“還有這個。”莉娜指著金盞菊,“顏色太美了,金橙色。可以做染色劑,天然又健康。”

團隊收獲滿滿。

離開時,安德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奇跡般的草藥區”,鄭重地說:“我們要用最尊重的方式處理這些食材。不能浪費,不能過度索取。”

珍妮弗和伊萬交換了一個眼神。

很好,敬畏之心培養起來了。

……

第三天,團隊考察動物相關風味。

不是真的接觸動物,是通過間接方式:

觀察馴鹿群(諾亞帶領的,但在遠處,看起來就像普通野生馴鹿),尋找蜂窩(瑪莎“不小心”暴露的幾個舊蜂巢,裏面的蜂蜜已經取走,但留有痕跡),甚至發現了一些“神秘的大型貓科動物足跡”(博爾故意踩的,但抹去了老虎的特征,看起來像猞猁或者山貓)。

中午休息時,伊萬生起篝火,煮了茶。

團隊圍坐,分享上午的發現。

“我拍到了馴鹿群遷徙的畫面。”馬庫斯展示相機裏的照片,“在雪原上,長長的隊伍,像黑色的河流……太有史詩感了。”

“我記錄了蜂窩的結構。”索菲亞翻著筆記本,“蜂蠟的香氣很特別,溫暖,甜美,還有花粉的味道。”

“我有了新想法。”安德烈看著火焰,“我們可以做一個系列,叫‘西伯利亞的居民’。每個甜品代表一種動物或植物,但不是直接的模仿,是風味的抽象表達。”

他越說越興奮:“比如馴鹿——用苔蘚風味的巧克力(馴鹿冬天吃苔蘚),加上某種有‘遷徙感’的層次變化;猞猁——用隱蔽的、突然迸發的風味,比如外層是清淡的慕斯,內層是強烈的漿果爆珠;熊——力量感,蜂蜜的甜美,但底部有堅果的堅實……”

莉娜飛快記錄著:“命名呢?直接用動物名字?”

“不。”珍妮弗突然開口,“用……代號。體現尊重。”

她早就想好了說辭:“既然這片土地有山神傳說,那麽這裏的居民……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都應該被詩意地稱呼。”

“不是直接命名,是賦予一個象征性的名字。”

“比如?”安德烈問。

珍妮弗腦中閃過動物朋友們,但說出口的是精心設計的代號:

“比如,那只我們遠遠看到的、優雅的馴鹿首領,可以叫‘北風領航者’。”

諾亞,馴鹿群首領,沈穩可靠。

“那個神秘的、會隱身的森林居民,可以叫‘影子舞者’。”

皮皮,猞猁崽子,隱身大師。

“那個留下巨大足跡的、力量感十足的存在,可以叫‘荒野之心’。”

瑪莎,棕熊,力量擔當。

“那些創造出樹幹上畫作的……不管是什麽,可以叫‘自然畫師’。”

博爾,老虎,藝術家。

團隊聽得入神。

“太美了……”莉娜眼睛發亮,“每個名字都有一個故事,一種性格。我們可以為每個甜品寫一小段故事,描述這個居民的特點,以及它如何影響了這片土地的風味。”

“就這麽定了。”安德烈拍板,“回去後,我們就研發這個系列——‘山神土地上的居民們’。”

珍妮弗端起茶杯,掩飾嘴角的微笑。

計劃通。

動物們的拿手好戲和性格,將以甜品的形式,在赫爾辛基最貴的咖啡館裏被品嘗、被講述。

而它們自己,依然安全地生活在森林裏,不被外界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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