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仙女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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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仙女下凡
曼谷的地下室永遠彌漫著一股黴味和廉價香煙的混合氣息。
薩瓦迪卡叼著雪茄，對著手機屏幕調整自己的發型。
今天他特意抹了發膠，讓那油頭看起來更亮。
“湯姆！鮑勃！把燈打亮一點！沒看到我臉上有陰影嗎？”
湯姆舉著補光燈，手都在抖。
鮑勃蹲在地上調整攝像機角度，心裏把薩瓦迪卡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老板，”鮑勃小心翼翼地說，“平臺那邊說，直播信號要用衛星中繼，因為西伯利亞部分地區網絡覆蓋……”
“錢！我付錢是為了什麽？”薩瓦迪卡揮舞著雪茄，“告訴他們，如果直播卡頓一秒鐘，尾款就別想要了！”
湯姆和鮑勃交換了一個絕望的眼神。
距離出發去西伯利亞還有三天，薩瓦迪卡已經在預熱這場“狩獵直播”了。
他通過那個見不得光的暗網平臺——“狂野競逐”，發布了預告。
史上最稀有獵物，白化紅眼北極狐，搭配西伯利亞狼王，雙倍刺激，雙倍賭註。
平臺上的常客都是些錢多得沒處花的變態：石油大亨、科技新貴、某些小國的獨裁者子弟……
他們不在乎法律，只追求腎上腺素和獨一無二的收藏品。
薩瓦迪卡的預告視頻已經收到了超過五十萬美元的“意向投註”。
按照規則，觀眾可以在直播開始前下註，賭他能不能成功捕獲指定獵物。
投註最高者，不僅能拿回本金和分成，還能在直播結束後，獲得所有獵物的所有權——
活的做成私人動物園展品，死的做成標本。
“這可是五十萬啊，兄弟們。”薩瓦迪卡對著試拍的鏡頭露出誇張的笑容，“等我們抓到那只狐貍，至少翻三倍！三倍！”
湯姆在心裏計算：三倍就是一百五十萬，扣掉成本、平臺抽成、還有薩瓦迪卡自己拿的大頭，他和鮑勃能分到多少？
大概夠買兩張從曼谷飛往隨便哪個安全國家的單程票。
如果他們能活著回來的話。
“老板，”湯姆小聲說，“那只狐貍……我們上次見識過，它真的很邪門。還有那些狼……”
“邪門？”薩瓦迪卡嗤笑，“再邪門也是動物！我們有槍，有麻醉彈，有無人機，還有——”他拍了拍桌上的一個金屬箱子，“最新型號的聲波驅散器，能發出讓所有哺乳動物崩潰的高頻噪音。”
“它們聰明？我讓它們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鮑勃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西伯利亞的寒冷，想起掉進陷阱的老約翰，想起傑克死前發黑的嘴唇。
“對了，”薩瓦迪卡突然轉身，盯著他們，“直播期間，你們倆也要出鏡。‘前偷獵者改邪歸正，協助保護性狩獵’——多好的故事！觀眾就愛看這個！”
湯姆和鮑勃的臉都白了。
出鏡？在那種非法平臺上？
那意味著他們的臉會被所有觀眾記住，以後就算逃到天涯海角……
“老板，這不太好吧……”湯姆試圖掙紮。
“不太好？”薩瓦迪卡把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裏，走到兩人面前，蝴蝶刀在指尖轉了一圈，“你們覺得，你們有選擇的餘地嗎？”
冰冷的刀尖輕輕拍了拍湯姆的臉頰。
“幹，就有活路。不幹……”
薩瓦迪卡笑了。
湯姆和鮑勃徹底閉嘴了。
調試設備一直到深夜。
薩瓦迪卡終於滿意了，哼著小曲離開，留下兩個絕望的前偷獵者收拾殘局。
“上帝啊，”鮑勃癱坐在地上，“派個天使來救救我們吧。不，派個女神！我願意用我所有的存款——雖然也沒多少——換一個女神下凡來把這瘋子帶走！”
湯姆苦笑：“女神？我們現在連個正常女人都見不到。你說珍妮弗……”
“別提那個名字！”鮑勃咬牙切齒，“要不是她騙錢跑路，我們至於淪落成這樣？”
“也是……”
兩人沈默地收拾著設備，心裏默默祈禱著奇跡。
雖然他們自己都不信這世上還有奇跡。
……
同一時間，芬蘭赫爾辛基。
珍妮弗正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享用下午茶。
她穿著香奈兒套裝，頭發精心打理過，看起來完全就是她偽裝的那個“憂郁貴婦”。
“夫人，這是主廚特制的雲莓撻，搭配來自拉普蘭地區的野生蜂蜜。”侍者恭敬地介紹。
珍妮弗優雅地點頭，用小銀叉切下一小塊送入口中。
酸甜適中，口感層次豐富。
她微微瞇起眼睛。
這才是生活。
然後她打了個噴嚏。
很響，很不優雅，把旁邊桌一對老夫婦嚇了一跳。
“抱歉。”珍妮弗用餐巾擦了擦鼻子，心裏嘀咕：誰在罵我？
她當然不知道，幾千公裏外有兩個倒黴蛋正在“祈禱女神”並順便咒罵她。
她只知道自己的新生活很美好。
公寓寬敞明亮，賬戶餘額充足，每天除了研究西伯利亞資料，就是學習芬蘭語、品鑒美食、偶爾去美術館轉轉。
但今天下午茶後，她有一個特別的約會。
回到公寓，珍妮弗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運動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從後門離開。
她步行了二十分鐘，來到一家老舊的網吧。
那種還保留著單間包廂，不問客人身份的地方。
開了兩小時包廂，她連接加密網絡，登錄了一個只有她和伊萬知道的通信頻道。
伊萬已經在線上等了。
“安全嗎？”珍妮弗打字。
“安全。我這邊用了三層跳板。”伊萬回覆，“有新情況。”
“說。”
“薩瓦迪卡三天後出發。他搞了一個非法直播，賭註很高。目標明確：凱倫和萊卡斯。”
珍妮弗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真正看到消息，她還是心裏一緊。
“具體計劃？”
“他們裝備升級了。聲波武器，無人機，還有……湯姆和鮑勃被迫參與，會被推到鏡頭前。”
珍妮弗皺眉。
湯姆和鮑勃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罪不至死。
被薩瓦迪卡這樣利用，最後的下場恐怕……
“我能做什麽？”她問。
伊萬那邊沈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段話：“我需要你在人類社會的幫助。薩瓦迪卡的直播平臺叫‘狂野競逐’，服務器據說在公海，但總有漏洞。”
“如果你能找到他們的真實IP或者資金流向，也許我們能提前曝光，施加壓力。”
珍妮弗思考著。
她在暗網有些人脈——以前幹偷獵這行時難免接觸三教九流。
但要入侵一個非法直播平臺，難度不小。
“我試試。”她最終回覆，“但不保證成功。”
“盡力就好。另外……”伊萬又發來一條信息，“動物聯盟成立了。他們收服了一頭母棕熊，現在實力大增。”
珍妮弗楞住了。
動物聯盟？還收服了棕熊？
她腦海裏浮現出那只白狐貍蹲在狼王身邊，一本正經開會的畫面，忍不住笑了。
“那只狐貍，”她打字，“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家夥。”
“它確實不可思議。”伊萬回覆，“有時候我覺得，它和雪影——那只白虎——在改變這片森林的規則。”
“雪影？”
“另一只特殊的動物。以後有機會再解釋。”伊萬說，“保持聯系。註意安全。”
“你也是。”
退出登錄，清除痕跡，珍妮弗離開網吧。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她擡頭看著赫爾辛基灰藍色的天空，突然想起西伯利亞那種透徹的蔚藍。
“加油啊，狐貍。”她低聲說，“別被那個神經病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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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的地下室永遠彌漫著一股黴味和廉價香煙的混合氣息。
薩瓦迪卡叼著雪茄，對著手機屏幕調整自己的發型。
今天他特意抹了發膠，讓那油頭看起來更亮。
“湯姆！鮑勃！把燈打亮一點！沒看到我臉上有陰影嗎？”
湯姆舉著補光燈，手都在抖。
鮑勃蹲在地上調整攝像機角度，心裏把薩瓦迪卡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老板，”鮑勃小心翼翼地說，“平臺那邊說，直播信號要用衛星中繼，因為西伯利亞部分地區網絡覆蓋……”
“錢！我付錢是為了什麽？”薩瓦迪卡揮舞著雪茄，“告訴他們，如果直播卡頓一秒鐘，尾款就別想要了！”
湯姆和鮑勃交換了一個絕望的眼神。
距離出發去西伯利亞還有三天，薩瓦迪卡已經在預熱這場“狩獵直播”了。
他通過那個見不得光的暗網平臺——“狂野競逐”，發布了預告。
史上最稀有獵物，白化紅眼北極狐，搭配西伯利亞狼王，雙倍刺激，雙倍賭註。
平臺上的常客都是些錢多得沒處花的變態：石油大亨、科技新貴、某些小國的獨裁者子弟……
他們不在乎法律，只追求腎上腺素和獨一無二的收藏品。
薩瓦迪卡的預告視頻已經收到了超過五十萬美元的“意向投註”。
按照規則，觀眾可以在直播開始前下註，賭他能不能成功捕獲指定獵物。
投註最高者，不僅能拿回本金和分成，還能在直播結束後，獲得所有獵物的所有權——
活的做成私人動物園展品，死的做成標本。
“這可是五十萬啊，兄弟們。”薩瓦迪卡對著試拍的鏡頭露出誇張的笑容，“等我們抓到那只狐貍，至少翻三倍！三倍！”
湯姆在心裏計算：三倍就是一百五十萬，扣掉成本、平臺抽成、還有薩瓦迪卡自己拿的大頭，他和鮑勃能分到多少？
大概夠買兩張從曼谷飛往隨便哪個安全國家的單程票。
如果他們能活著回來的話。
“老板，”湯姆小聲說，“那只狐貍……我們上次見識過，它真的很邪門。還有那些狼……”
“邪門？”薩瓦迪卡嗤笑，“再邪門也是動物！我們有槍，有麻醉彈，有無人機，還有——”他拍了拍桌上的一個金屬箱子，“最新型號的聲波驅散器，能發出讓所有哺乳動物崩潰的高頻噪音。”
“它們聰明？我讓它們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鮑勃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西伯利亞的寒冷，想起掉進陷阱的老約翰，想起傑克死前發黑的嘴唇。
“對了，”薩瓦迪卡突然轉身，盯著他們，“直播期間，你們倆也要出鏡。‘前偷獵者改邪歸正，協助保護性狩獵’——多好的故事！觀眾就愛看這個！”
湯姆和鮑勃的臉都白了。
出鏡？在那種非法平臺上？
那意味著他們的臉會被所有觀眾記住，以後就算逃到天涯海角……
“老板，這不太好吧……”湯姆試圖掙紮。
“不太好？”薩瓦迪卡把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裏，走到兩人面前，蝴蝶刀在指尖轉了一圈，“你們覺得，你們有選擇的餘地嗎？”
冰冷的刀尖輕輕拍了拍湯姆的臉頰。
“幹，就有活路。不幹……”
薩瓦迪卡笑了。
湯姆和鮑勃徹底閉嘴了。
調試設備一直到深夜。
薩瓦迪卡終於滿意了，哼著小曲離開，留下兩個絕望的前偷獵者收拾殘局。
“上帝啊，”鮑勃癱坐在地上，“派個天使來救救我們吧。不，派個女神！我願意用我所有的存款——雖然也沒多少——換一個女神下凡來把這瘋子帶走！”
湯姆苦笑：“女神？我們現在連個正常女人都見不到。你說珍妮弗……”
“別提那個名字！”鮑勃咬牙切齒，“要不是她騙錢跑路，我們至於淪落成這樣？”
“也是……”
兩人沈默地收拾著設備，心裏默默祈禱著奇跡。
雖然他們自己都不信這世上還有奇跡。
……
同一時間，芬蘭赫爾辛基。
珍妮弗正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享用下午茶。
她穿著香奈兒套裝，頭發精心打理過，看起來完全就是她偽裝的那個“憂郁貴婦”。
“夫人，這是主廚特制的雲莓撻，搭配來自拉普蘭地區的野生蜂蜜。”侍者恭敬地介紹。
珍妮弗優雅地點頭，用小銀叉切下一小塊送入口中。
酸甜適中，口感層次豐富。
她微微瞇起眼睛。
這才是生活。
然後她打了個噴嚏。
很響，很不優雅，把旁邊桌一對老夫婦嚇了一跳。
“抱歉。”珍妮弗用餐巾擦了擦鼻子，心裏嘀咕：誰在罵我？
她當然不知道，幾千公裏外有兩個倒黴蛋正在“祈禱女神”並順便咒罵她。
她只知道自己的新生活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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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下午茶後，她有一個特別的約會。
回到公寓，珍妮弗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運動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從後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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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還保留著單間包廂，不問客人身份的地方。
開了兩小時包廂，她連接加密網絡，登錄了一個只有她和伊萬知道的通信頻道。
伊萬已經在線上等了。
“安全嗎？”珍妮弗打字。
“安全。我這邊用了三層跳板。”伊萬回覆，“有新情況。”
“說。”
“薩瓦迪卡三天後出發。他搞了一個非法直播，賭註很高。目標明確：凱倫和萊卡斯。”
珍妮弗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真正看到消息，她還是心裏一緊。
“具體計劃？”
“他們裝備升級了。聲波武器，無人機，還有……湯姆和鮑勃被迫參與，會被推到鏡頭前。”
珍妮弗皺眉。
湯姆和鮑勃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罪不至死。
被薩瓦迪卡這樣利用，最後的下場恐怕……
“我能做什麽？”她問。
伊萬那邊沈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段話：“我需要你在人類社會的幫助。薩瓦迪卡的直播平臺叫‘狂野競逐’，服務器據說在公海，但總有漏洞。”
“如果你能找到他們的真實IP或者資金流向，也許我們能提前曝光，施加壓力。”
珍妮弗思考著。
她在暗網有些人脈——以前幹偷獵這行時難免接觸三教九流。
但要入侵一個非法直播平臺，難度不小。
“我試試。”她最終回覆，“但不保證成功。”
“盡力就好。另外……”伊萬又發來一條信息，“動物聯盟成立了。他們收服了一頭母棕熊，現在實力大增。”
珍妮弗楞住了。
動物聯盟？還收服了棕熊？
她腦海裏浮現出那只白狐貍蹲在狼王身邊，一本正經開會的畫面，忍不住笑了。
“那只狐貍，”她打字，“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家夥。”
“它確實不可思議。”伊萬回覆，“有時候我覺得，它和雪影——那只白虎——在改變這片森林的規則。”
“雪影？”
“另一只特殊的動物。以後有機會再解釋。”伊萬說，“保持聯系。註意安全。”
“你也是。”
退出登錄，清除痕跡，珍妮弗離開網吧。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她擡頭看著赫爾辛基灰藍色的天空，突然想起西伯利亞那種透徹的蔚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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