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情人節特別篇】西伯利亞情人節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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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情人節特別篇】西伯利亞情人節大作戰
【情人節番外特別篇獨立於正文劇情線和時間線，大家可以選擇性觀看，不影響正文閱讀理解】
事情要從一只烏鴉說起。
那天早上，凱倫正趴在熊洞主廳的幹草堆上，享受難得的悠閑時光。
萊卡斯出去巡邏了，小猞猁們在上課，雪影和博爾不知所蹤。
完美。
然後一只烏鴉飛進來，落在洞口，歪著腦袋看他。
“嘎！凱倫！伊萬讓我帶話！”
凱倫懶洋洋地擡頭：“什麽話？”
“嘎！他說，明天是情人節！祝你和萊卡斯快樂！”
說完，烏鴉就飛走了。
留下凱倫一只狐，在幹草堆上石化。
情……情人節？
他猛地坐起來，腦子裏飛速運轉。
對哦，前世今天是二月十四號。
情人節。人類的節日。
但是……
“這裏是西伯利亞！這裏是動物世界！過什麽情人節啊！”凱倫對著洞口哀嚎。
然而已經晚了。
烏鴉的嘴，那是有名的快。
不到一個小時，“情人節”這個詞就在森林裏傳遍了。
首先是雪兔跳跳蹦蹦跳跳地跑來：“凱倫凱倫！什麽是情人節？是交配節嗎？”
然後是松鼠們嘰嘰喳喳：“交配節！交配節！春天到了！要交配了！”
接著是老馴鹿諾亞，一臉嚴肅地走過來：“凱倫，我聽說你們要過什麽‘情人節’，這和我們馴鹿的繁殖季有關系嗎？需不需要錯開時間？”
最後連埃蘭都來了，冰綠色的眼睛裏滿是困惑：“我妻子活著的時候，我們每年春天交配一次。這個‘情人節’是需要固定的交配日期嗎？”
凱倫：“………………”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原地升天。
“不是交配節！”他終於爆發，“是人類的節日！表達愛意的！不是讓你們集體發情的！”
話音剛落，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
“表達愛意？”
萊卡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正站在他身後，琥珀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凱倫渾身汗毛倒豎：“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才。”狼王走過來，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耳朵，“情人節……是要表達愛意的日子？”
“是人類的日子！不是我們的！”
“但我們在一起了。”萊卡斯理直氣壯，“為什麽不能過？”
凱倫噎住了。
對啊，為什麽不能過？
他們在一起了，是伴侶，過個情人節怎麽了？
但問題是——
“你知道什麽是情人節嗎？”凱倫問。
萊卡斯誠實地搖頭：“不知道。但你可以告訴我。”
於是，在全森林動物的圍觀下，凱倫被迫進行了一場關於“情人節”的科普講座。
“首先，”他清了清嗓子，“情人節是人類的節日，通常在二月十四號。”
“這一天，人類會向自己愛的人表達心意——通常是送禮物、寫卡片、或者一起度過浪漫的一天。”
“什麽是浪漫？”洛基舉手提問。
“……就是……很美好的意思。”
“什麽禮物？”雪兔跳跳問。
“一般是花、巧克力、或者一些有意義的物品。”
【後續面為了方便科普巧克力對貓狗影響的正確分析，避免誤導以及行文，會把巧克力替換為餅幹】
“花能當飯吃嗎？”博爾突然插嘴，獨眼裏滿是困惑。
“……不能。”
“那送花有什麽用？”
凱倫深吸一口氣：“不是所有禮物都是為了吃的！”
“那為了什麽？”博爾窮追不舍。
“為了表達……心意！”
“心意是什麽？”
“就是……喜歡對方的感覺！”
“喜歡對方需要送東西嗎？”
“需要！因為這樣能讓對方開心！”
“可是如果送花，對方又不能吃，怎麽會開心？”
凱倫：“………………”
他轉頭看向雪影，眼神裏滿是求助。
白虎正趴在巖石上，嘴角微微上揚。
它在笑！它在看笑話！
“雪影！”凱倫哀嚎，“你管管它！”
“我管不了。”雪影悠閑地說，“博爾是實用主義者。”
博爾得意地哼了一聲。
凱倫覺得自己的狐貍毛都要炸了。
最後還是萊卡斯解了圍：“不管禮物能不能吃，只要是凱倫送的，我都開心。”
全場安靜。
所有動物都看向狼王，然後又看向凱倫。
凱倫的臉紅得像他的眼睛。
“你、你閉嘴！”
“為什麽？我說實話。”萊卡斯一臉無辜。
雪兔跳跳小聲說：“原來這就是情人節啊……好甜……”
松鼠們又開始嘰嘰喳喳：“甜！甜！交配節甜！”
凱倫：“不是交配節！”
但已經沒人聽他的了。
動物們四散而去，一邊走一邊討論：
“我要給我老公送什麽？”
“我們松鼠送堅果怎麽樣？”
“我們雪兔送胡蘿蔔？”
“我們狼……送什麽？”
最後這個問題是洛基問的，他一臉迷茫地看向萊卡斯。
萊卡斯想了想，然後看向凱倫。
凱倫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我會送我最珍貴的東西。”萊卡斯說。
“什麽？”洛基問。
萊卡斯沒回答，只是用那種“你懂的”眼神看向凱倫。
凱倫：“………………”
他決定今天再也不理這條狼了。
……
雖然凱倫口口聲聲說“不過人類的節日”，但架不住全森林都知道了這件事。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情人節當天，熊洞門口堆滿了禮物。
第一個來的是雪兔跳跳，它蹦蹦跳跳地叼來一根胡蘿蔔，放在凱倫面前：“送給你們！祝情人節快樂！”
凱倫看著那根胡蘿蔔，沈默了。
他是狐貍。狐貍吃肉的。
但跳跳是一片好意，他只能說：“謝謝，跳跳。很……新鮮。”
跳跳開心地蹦走了。
第二個來的是松鼠家族，它們集體搬來一堆松果，堆在胡蘿蔔旁邊：“這是我們存的！最好的松果！祝你們交配節快樂！”
“是情人節……”
“一樣的一樣的！”松鼠們嘰嘰喳喳地跑了。
凱倫看著那堆松果，又看看胡蘿蔔，嘆了口氣。
然後是馴鹿諾亞，它帶來了一把新鮮的苔蘚：“這是我們食草動物的一點心意。雖然你們不吃，但可以鋪窩。”
這個倒是有用。凱倫真誠地道了謝。
諾亞剛走，老鷹雷霆從天而降，扔下一根漂亮的羽毛：“送你的。我換毛換下來的。”
凱倫：“……謝謝？”
雷霆點點頭，飛走了。
接下來是各種小型動物。
雪貂送來一塊石頭，表示很光滑的，旅鼠送來一團幹草，說是很暖和。
甚至有一只狐貍。
不是凱倫這種穿越者，是真正的野生北極狐。
送來一只……死老鼠。
凱倫看著那只死老鼠，心情覆雜。
“那個……謝謝，但我有食物。”
那只狐貍點點頭，叼起死老鼠自己吃掉了。
最後，埃蘭帶著三只小猞猁來了。
小猞猁們嘴裏各叼著一朵花。
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大概是凍土層裏頑強生長的早春野花，小小的，白色的，在雪地裏格外醒目。
“這是我們送的。”埃蘭說，“孩子們昨天聽到你說花可以表達心意，非要去找。”
三只小猞猁把花放在凱倫面前，仰著小腦袋，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凱倫的心瞬間融化了。
“謝謝你們。”他低下頭，挨個舔了舔小猞猁們的頭頂，“這是今天收到最好的禮物。”
小猞猁們開心地在地上打滾。
埃蘭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帶著孩子們離開了。
凱倫看著面前那堆“禮物”——胡蘿蔔、松果、苔蘚、羽毛、石頭、幹草、三朵小花——突然覺得，這個情人節好像也沒那麽糟。
雖然這些東西他一樣都用不上，但心意是真的。
這時，身後傳來聲音。
“我的禮物還沒送。”
凱倫轉身，看到萊卡斯站在洞口，嘴裏叼著一樣東西。
是一只雪兔。
活的。
雪兔在萊卡斯嘴裏瑟瑟發抖，一臉絕望。
凱倫：“………………”
“你幹什麽！”他沖過去，“放開它！”
萊卡斯松開嘴，雪兔立刻蹦到凱倫身後，抖成一團。
“這是禮物。”萊卡斯一臉無辜，“我特意抓的，活的，最新鮮的。”
“我不需要活兔子當禮物！”
“那你需要什麽？”
凱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萊卡斯是好意。
在狼的世界裏，送獵物就是最高規格的示愛。
但他不能真的收下這只雪兔。
不說別的，跳跳剛送他胡蘿蔔，他轉頭吃人家同類？
“放它走。”凱倫說。
萊卡斯皺眉：“為什麽？我抓了很久。”
“因為……”凱倫想了想，“因為今天是情人節。情人節不殺生。”
“還有這規矩？”
“有。”凱倫面不改色地撒謊，“人類的規矩。”
萊卡斯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後低頭，對那只雪兔說：“走吧。”
雪兔如蒙大赦，嗖地一下竄出去，頭也不回地跑了。
凱倫松了口氣。
萊卡斯走到他身邊，趴下來，把腦袋擱在他身上：“那我的禮物呢？”
“你想要什麽？”
“你。”
凱倫楞了一下，然後尾巴不自覺地搖起來。
“你已經有了。”他小聲說。
萊卡斯笑了，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臉。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打擾一下。”
凱倫和萊卡斯同時轉頭，看到雪影站在不遠處，身邊跟著博爾。
博爾嘴裏叼著一只……鹿腿？
“這是博爾要送的。”雪影說，“他說上次你問他送什麽，他想了一晚上，覺得還是獵物最實在。”
凱倫看著那條鹿腿，又看看博爾。
獨眼虎別扭地轉過頭，不看他們。
“謝謝，博爾。”凱倫真誠地說，“這個……真的很實在。”
博爾哼了一聲，但尾巴尖輕輕搖了搖。
雪影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然後說：“我也準備了禮物。”
它走到凱倫面前，用爪子在地上劃了幾行字。
凱倫低頭看去，楞住了。
那是幾個漢字：
願君安好，不負此生。
下面還有一行英文：
For the one who understands.
凱倫擡頭，看著雪影冰藍色的眼睛。
“謝謝。”他輕聲說，聲音有點啞。
雪影點點頭，帶著博爾離開了。
萊卡斯湊過來，看著地上的字：“這是什麽？”
“漢字。”凱倫說，“雪影寫的。”
“寫的什麽？”
“願君安好，不負此生。”凱倫翻譯成狼語，“大概意思是……希望我們平安，不要辜負這一生。”
萊卡斯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喜歡這句話。”
“我也是。”
他們依偎在一起，看著那堆亂七八糟的禮物，看著地上的漢字，看著洞口透進來的陽光。
外面還有雪，但春天真的快來了。
……
下午，凱倫正在整理那堆禮物。
他把胡蘿蔔和松果堆在一起，準備送給食草動物鄰居，把苔蘚鋪進窩裏，把羽毛插在巖石縫裏當裝飾。
突然，洞口傳來腳步聲。
不是動物。
是人類。
凱倫立刻警覺起來，萊卡斯也站起來，擋在他前面。
但進來的那個人讓他們都楞住了。
珍妮弗。
她穿著厚厚的防寒服，背著一個大包，頭發剪短了，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些。
看到他們，她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武器。
“別緊張。”她說，“我沒帶槍。就是……想來送個東西。”
凱倫和萊卡斯對視一眼。
珍妮弗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洞口：“情人節快樂。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就是……一點心意。”
她頓了頓，看著凱倫：“謝謝你讓伊萬救我。我欠你一條命。”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多待。
凱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裏，心裏湧起覆雜的情緒。
萊卡斯走過去，把盒子叼回來，放在凱倫面前。
凱倫用爪子打開盒蓋。
裏面是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小瓶蜂蜜。
伊萬救助站自產的那種，很甜。
另一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傑克埋葬的地方。
那片白樺林，那個小石堆，還有旁邊站著的珍妮弗自己。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他說，死在荒野裏，才是他的歸宿。
我照做了。
謝謝你們，讓我也找到了歸宿。
凱倫看著那張照片，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在幹草堆旁邊，和雪影寫的字放在一起。
“她會好起來的。”萊卡斯說。
“嗯。”凱倫點頭，“她會的。”
……
與此同時，森林的另一邊。
博爾正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
它和雪影分開後，沒有直接回窩，而是悄悄溜到了一片陌生的區域。
它要找一個東西。
雪影昨天無意中說了一句話：“博爾，你知道嗎，人類過節會送一種叫餅幹的東西，很甜。”
博爾當時沒說什麽，但記在心裏了。
很甜。
雪影喜歡甜的東西嗎？
博爾不知道，但它決定試試。
問題是，餅幹在哪裏？
它想了想，決定去人類那裏找。
伊萬肯定有。
於是，博爾偷偷摸摸地來到救助站附近，躲在樹叢裏觀察。
伊萬正在院子裏劈柴。
博爾等他進屋的間隙，飛快地竄進院子，用鼻子到處聞。
有甜味！
它找到一個小木屋，門沒關緊，用爪子一扒就開了。
裏面是儲藏室，堆著各種東西。博爾四處翻找，終於在一個架子上發現了一盒東西，上面畫著——
它不認識字。
但盒子打開後，裏面是一塊一塊棕色的東西，聞起來有點甜。
餅幹！
博爾叼起盒子，轉身就跑。
結果剛出儲藏室，就和伊萬撞了個正著。
一人一虎對視。
博爾叼著餅幹盒子，嘴裏發出含糊的“嗚嗚”聲，眼神飄忽。
伊萬看著它，又看看它嘴裏的盒子，表情從驚訝變成困惑，最後變成哭笑不得。
“博爾？”他說，“你偷餅幹幹什麽？”
博爾當然不會回答。
伊萬嘆了口氣：“算了，拿去吧。就當情人節禮物。”
博爾眼睛一亮，立刻跑了。
伊萬在後面搖頭：“這森林裏的動物，越來越不像話了……”
……
博爾回到熊洞時，天已經黑了。
它叼著餅幹盒子，來到雪影面前，把盒子放下，然後用爪子推了推。
“給你。”它說，“甜的。”
雪影看著那個盒子，楞住了。
“你……從哪弄的？”
“伊萬那裏。”博爾驕傲地擡起頭，“偷的。”
雪影沈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這是博爾第一次看到它真正地笑。
不是嘴角上揚那種，是眼睛裏都有光的笑。
“謝謝，博爾。”白虎說，“這是我最喜歡的禮物。”
博爾的尾巴瞬間翹起來，搖得像狗一樣。
如果它有尾巴的話——老虎其實有尾巴，只是平時不搖。
但今天它搖了。
雪影看到了，笑得更開心了。
……
晚上，所有動物都散了。
熊洞裏安靜下來，只有三只小猞猁偶爾發出“喵嗚”的夢囈聲。
凱倫趴在幹草堆上，看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
萊卡斯趴在他身邊。
“今天過得怎麽樣？”狼王問。
凱倫想了想：“很累。很亂。但是……很好。”
萊卡斯用鼻子碰了碰他。
“那個情人節，明年還過嗎？”
凱倫猶豫了一下：“你想過嗎？”
“想過。”萊卡斯說，“只要有你，什麽節都想過。”
凱倫笑了，轉過頭，舔了舔萊卡斯的嘴巴。
“好，明年還過。”
萊卡斯滿意地哼了一聲。
這時，凱倫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的禮物還沒送給你。”
萊卡斯耳朵豎起來：“什麽禮物？”
凱倫站起來，走到洞口，用爪子指了指外面：“你看。”
萊卡斯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夜空。
西伯利亞的夜空，沒有光汙染，銀河清晰得像一條發光的河。
無數星星在閃爍，有的明亮，有的黯淡，但共同構成了一幅壯麗的畫卷。
“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禮物。”凱倫說，“這片星空。我們共同守護的這片土地上的星空。”
萊卡斯看著星空，又看著凱倫。
“你是最好的。”狼王說。
凱倫臉熱：“我讓你看星星，你看我幹嘛？”
“星星好看，你更好看。”
“……你今天嘴怎麽這麽甜？”
“因為今天是情人節。”萊卡斯理直氣壯，“你說過的，要表達愛意。”
凱倫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最後，他只能靠進萊卡斯懷裏，小聲說：“傻子。”
萊卡斯笑了，用尾巴圈住他。
夜空下，一狐一狼依偎在一起。
遠處，埃蘭帶著三只小猞猁也趴在巖石上，看著星星。
“爸爸，”一只小猞猁問，“媽媽也在看星星嗎？”
埃蘭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嗯。媽媽在看星星。她能看到我們。”
“那她開心嗎？”
“開心。”埃蘭低頭，舔了舔孩子，“因為她知道，我們會好好的。”
小猞猁們安靜下來，靠在爸爸身上，看著星星。
最小的那只突然說：“爸爸，我愛你。”
埃蘭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真正地笑了。
“我也愛你，孩子。”
……
回到熊洞。
凱倫在萊卡斯懷裏快要睡著了，突然想起一件事。
“萊卡斯。”
“嗯？”
“其實我有句話一直沒跟你說。”
萊卡斯低頭看他：“什麽話？”
凱倫猶豫了一下，然後鼓起勇氣，用前世的人類語言說：“我愛你。”
萊卡斯楞住了：“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
“不對，你說了。”狼王耳朵豎得筆直，“你剛才說的什麽？我聽不懂，但感覺很重要。”
凱倫把臉埋進他懷裏，悶聲說：“就是……我喜歡你的意思。”
“那為什麽用我聽不懂的話說？”
“因為……害羞。”
萊卡斯笑了，低頭，用嘴巴輕輕咬住凱倫的後頸皮。
這是狼族最親密的示愛方式。
“那我也用我聽不懂的話回答你。”他說。
凱倫擡頭：“什麽？”
萊卡斯仰起頭，對月亮發出一聲長嚎。
“嗷——嗚——”
聲音悠長，在夜空下回蕩。
凱倫楞住了：“這就是你的回答？”
“嗯。”萊卡斯低頭看他，“意思是：凱倫是我的，我是凱倫的。”
“永遠。”
凱倫沈默了幾秒，然後把頭埋回他懷裏。
“傻子。”他說。
但尾巴搖得很歡。
月光灑進洞穴，照在一狐一狼身上。
遠處，森林裏的動物們聽到狼王的嚎叫，有的擡頭看了看，有的繼續睡覺。
雪兔跳跳從窩裏探出腦袋，小聲說：“情人節快樂，大家。”
松鼠們嘰嘰喳喳：“快樂！快樂！”
老馴鹿諾亞擡起頭，看向月亮：“快樂。”
老鷹雷霆在巢裏，對身邊的伴侶說：“我們明天也過這個節吧？”
伴侶啄了啄他的羽毛：“好。”
埃蘭趴著，看著天空，輕聲說：“莉拉，情人節快樂。”
西伯利亞的夜空下，無數生命各自安好。
雖然他們不完全理解這個人類的節日。
但愛從來沒有隔閡。
……
第二天早上，凱倫醒來時，發現身邊多了樣東西。
是一朵小花。
不知道誰放的，和昨天那三朵放在一起，小小的，白色的，在晨光中微微顫抖。
凱倫看著那朵花，笑了。
萊卡斯還在睡，尾巴無意識地圈著他。
凱倫輕輕湊過去，舔了舔狼王的耳朵。
“情人節快樂。”他小聲說。
雖然已經過了。
但只要有你在，每一天都是情人節。
【情人節特別篇番外完】
———
最後，晦明祝大家歲歲年年與共。
人間最是有情人，長相守、勝過驚鴻。
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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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凱倫正趴在熊洞主廳的幹草堆上，享受難得的悠閑時光。
萊卡斯出去巡邏了，小猞猁們在上課，雪影和博爾不知所蹤。
完美。
然後一只烏鴉飛進來，落在洞口，歪著腦袋看他。
“嘎！凱倫！伊萬讓我帶話！”
凱倫懶洋洋地擡頭：“什麽話？”
“嘎！他說，明天是情人節！祝你和萊卡斯快樂！”
說完，烏鴉就飛走了。
留下凱倫一只狐，在幹草堆上石化。
情……情人節？
他猛地坐起來，腦子裏飛速運轉。
對哦，前世今天是二月十四號。
情人節。人類的節日。
但是……
“這裏是西伯利亞！這裏是動物世界！過什麽情人節啊！”凱倫對著洞口哀嚎。
然而已經晚了。
烏鴉的嘴，那是有名的快。
不到一個小時，“情人節”這個詞就在森林裏傳遍了。
首先是雪兔跳跳蹦蹦跳跳地跑來：“凱倫凱倫！什麽是情人節？是交配節嗎？”
然後是松鼠們嘰嘰喳喳：“交配節！交配節！春天到了！要交配了！”
接著是老馴鹿諾亞，一臉嚴肅地走過來：“凱倫，我聽說你們要過什麽‘情人節’，這和我們馴鹿的繁殖季有關系嗎？需不需要錯開時間？”
最後連埃蘭都來了，冰綠色的眼睛裏滿是困惑：“我妻子活著的時候，我們每年春天交配一次。這個‘情人節’是需要固定的交配日期嗎？”
凱倫：“………………”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原地升天。
“不是交配節！”他終於爆發，“是人類的節日！表達愛意的！不是讓你們集體發情的！”
話音剛落，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
“表達愛意？”
萊卡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正站在他身後，琥珀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凱倫渾身汗毛倒豎：“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才。”狼王走過來，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耳朵，“情人節……是要表達愛意的日子？”
“是人類的日子！不是我們的！”
“但我們在一起了。”萊卡斯理直氣壯，“為什麽不能過？”
凱倫噎住了。
對啊，為什麽不能過？
他們在一起了，是伴侶，過個情人節怎麽了？
但問題是——
“你知道什麽是情人節嗎？”凱倫問。
萊卡斯誠實地搖頭：“不知道。但你可以告訴我。”
於是，在全森林動物的圍觀下，凱倫被迫進行了一場關於“情人節”的科普講座。
“首先，”他清了清嗓子，“情人節是人類的節日，通常在二月十四號。”
“這一天，人類會向自己愛的人表達心意——通常是送禮物、寫卡片、或者一起度過浪漫的一天。”
“什麽是浪漫？”洛基舉手提問。
“……就是……很美好的意思。”
“什麽禮物？”雪兔跳跳問。
“一般是花、巧克力、或者一些有意義的物品。”
【後續面為了方便科普巧克力對貓狗影響的正確分析，避免誤導以及行文，會把巧克力替換為餅幹】
“花能當飯吃嗎？”博爾突然插嘴，獨眼裏滿是困惑。
“……不能。”
“那送花有什麽用？”
凱倫深吸一口氣：“不是所有禮物都是為了吃的！”
“那為了什麽？”博爾窮追不舍。
“為了表達……心意！”
“心意是什麽？”
“就是……喜歡對方的感覺！”
“喜歡對方需要送東西嗎？”
“需要！因為這樣能讓對方開心！”
“可是如果送花，對方又不能吃，怎麽會開心？”
凱倫：“………………”
他轉頭看向雪影，眼神裏滿是求助。
白虎正趴在巖石上，嘴角微微上揚。
它在笑！它在看笑話！
“雪影！”凱倫哀嚎，“你管管它！”
“我管不了。”雪影悠閑地說，“博爾是實用主義者。”
博爾得意地哼了一聲。
凱倫覺得自己的狐貍毛都要炸了。
最後還是萊卡斯解了圍：“不管禮物能不能吃，只要是凱倫送的，我都開心。”
全場安靜。
所有動物都看向狼王，然後又看向凱倫。
凱倫的臉紅得像他的眼睛。
“你、你閉嘴！”
“為什麽？我說實話。”萊卡斯一臉無辜。
雪兔跳跳小聲說：“原來這就是情人節啊……好甜……”
松鼠們又開始嘰嘰喳喳：“甜！甜！交配節甜！”
凱倫：“不是交配節！”
但已經沒人聽他的了。
動物們四散而去，一邊走一邊討論：
“我要給我老公送什麽？”
“我們松鼠送堅果怎麽樣？”
“我們雪兔送胡蘿蔔？”
“我們狼……送什麽？”
最後這個問題是洛基問的，他一臉迷茫地看向萊卡斯。
萊卡斯想了想，然後看向凱倫。
凱倫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我會送我最珍貴的東西。”萊卡斯說。
“什麽？”洛基問。
萊卡斯沒回答，只是用那種“你懂的”眼神看向凱倫。
凱倫：“………………”
他決定今天再也不理這條狼了。
……
雖然凱倫口口聲聲說“不過人類的節日”，但架不住全森林都知道了這件事。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情人節當天，熊洞門口堆滿了禮物。
第一個來的是雪兔跳跳，它蹦蹦跳跳地叼來一根胡蘿蔔，放在凱倫面前：“送給你們！祝情人節快樂！”
凱倫看著那根胡蘿蔔，沈默了。
他是狐貍。狐貍吃肉的。
但跳跳是一片好意，他只能說：“謝謝，跳跳。很……新鮮。”
跳跳開心地蹦走了。
第二個來的是松鼠家族，它們集體搬來一堆松果，堆在胡蘿蔔旁邊：“這是我們存的！最好的松果！祝你們交配節快樂！”
“是情人節……”
“一樣的一樣的！”松鼠們嘰嘰喳喳地跑了。
凱倫看著那堆松果，又看看胡蘿蔔，嘆了口氣。
然後是馴鹿諾亞，它帶來了一把新鮮的苔蘚：“這是我們食草動物的一點心意。雖然你們不吃，但可以鋪窩。”
這個倒是有用。凱倫真誠地道了謝。
諾亞剛走，老鷹雷霆從天而降，扔下一根漂亮的羽毛：“送你的。我換毛換下來的。”
凱倫：“……謝謝？”
雷霆點點頭，飛走了。
接下來是各種小型動物。
雪貂送來一塊石頭，表示很光滑的，旅鼠送來一團幹草，說是很暖和。
甚至有一只狐貍。
不是凱倫這種穿越者，是真正的野生北極狐。
送來一只……死老鼠。
凱倫看著那只死老鼠，心情覆雜。
“那個……謝謝，但我有食物。”
那只狐貍點點頭，叼起死老鼠自己吃掉了。
最後，埃蘭帶著三只小猞猁來了。
小猞猁們嘴裏各叼著一朵花。
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大概是凍土層裏頑強生長的早春野花，小小的，白色的，在雪地裏格外醒目。
“這是我們送的。”埃蘭說，“孩子們昨天聽到你說花可以表達心意，非要去找。”
三只小猞猁把花放在凱倫面前，仰著小腦袋，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凱倫的心瞬間融化了。
“謝謝你們。”他低下頭，挨個舔了舔小猞猁們的頭頂，“這是今天收到最好的禮物。”
小猞猁們開心地在地上打滾。
埃蘭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帶著孩子們離開了。
凱倫看著面前那堆“禮物”——胡蘿蔔、松果、苔蘚、羽毛、石頭、幹草、三朵小花——突然覺得，這個情人節好像也沒那麽糟。
雖然這些東西他一樣都用不上，但心意是真的。
這時，身後傳來聲音。
“我的禮物還沒送。”
凱倫轉身，看到萊卡斯站在洞口，嘴裏叼著一樣東西。
是一只雪兔。
活的。
雪兔在萊卡斯嘴裏瑟瑟發抖，一臉絕望。
凱倫：“………………”
“你幹什麽！”他沖過去，“放開它！”
萊卡斯松開嘴，雪兔立刻蹦到凱倫身後，抖成一團。
“這是禮物。”萊卡斯一臉無辜，“我特意抓的，活的，最新鮮的。”
“我不需要活兔子當禮物！”
“那你需要什麽？”
凱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萊卡斯是好意。
在狼的世界裏，送獵物就是最高規格的示愛。
但他不能真的收下這只雪兔。
不說別的，跳跳剛送他胡蘿蔔，他轉頭吃人家同類？
“放它走。”凱倫說。
萊卡斯皺眉：“為什麽？我抓了很久。”
“因為……”凱倫想了想，“因為今天是情人節。情人節不殺生。”
“還有這規矩？”
“有。”凱倫面不改色地撒謊，“人類的規矩。”
萊卡斯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後低頭，對那只雪兔說：“走吧。”
雪兔如蒙大赦，嗖地一下竄出去，頭也不回地跑了。
凱倫松了口氣。
萊卡斯走到他身邊，趴下來，把腦袋擱在他身上：“那我的禮物呢？”
“你想要什麽？”
“你。”
凱倫楞了一下，然後尾巴不自覺地搖起來。
“你已經有了。”他小聲說。
萊卡斯笑了，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臉。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打擾一下。”
凱倫和萊卡斯同時轉頭，看到雪影站在不遠處，身邊跟著博爾。
博爾嘴裏叼著一只……鹿腿？
“這是博爾要送的。”雪影說，“他說上次你問他送什麽，他想了一晚上，覺得還是獵物最實在。”
凱倫看著那條鹿腿，又看看博爾。
獨眼虎別扭地轉過頭，不看他們。
“謝謝，博爾。”凱倫真誠地說，“這個……真的很實在。”
博爾哼了一聲，但尾巴尖輕輕搖了搖。
雪影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然後說：“我也準備了禮物。”
它走到凱倫面前，用爪子在地上劃了幾行字。
凱倫低頭看去，楞住了。
那是幾個漢字：
願君安好，不負此生。
下面還有一行英文：
For the one who understands.
凱倫擡頭，看著雪影冰藍色的眼睛。
“謝謝。”他輕聲說，聲音有點啞。
雪影點點頭，帶著博爾離開了。
萊卡斯湊過來，看著地上的字：“這是什麽？”
“漢字。”凱倫說，“雪影寫的。”
“寫的什麽？”
“願君安好，不負此生。”凱倫翻譯成狼語，“大概意思是……希望我們平安，不要辜負這一生。”
萊卡斯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喜歡這句話。”
“我也是。”
他們依偎在一起，看著那堆亂七八糟的禮物，看著地上的漢字，看著洞口透進來的陽光。
外面還有雪，但春天真的快來了。
……
下午，凱倫正在整理那堆禮物。
他把胡蘿蔔和松果堆在一起，準備送給食草動物鄰居，把苔蘚鋪進窩裏，把羽毛插在巖石縫裏當裝飾。
突然，洞口傳來腳步聲。
不是動物。
是人類。
凱倫立刻警覺起來，萊卡斯也站起來，擋在他前面。
但進來的那個人讓他們都楞住了。
珍妮弗。
她穿著厚厚的防寒服，背著一個大包，頭發剪短了，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些。
看到他們，她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武器。
“別緊張。”她說，“我沒帶槍。就是……想來送個東西。”
凱倫和萊卡斯對視一眼。
珍妮弗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洞口：“情人節快樂。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就是……一點心意。”
她頓了頓，看著凱倫：“謝謝你讓伊萬救我。我欠你一條命。”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多待。
凱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裏，心裏湧起覆雜的情緒。
萊卡斯走過去，把盒子叼回來，放在凱倫面前。
凱倫用爪子打開盒蓋。
裏面是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小瓶蜂蜜。
伊萬救助站自產的那種，很甜。
另一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傑克埋葬的地方。
那片白樺林，那個小石堆，還有旁邊站著的珍妮弗自己。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他說，死在荒野裏，才是他的歸宿。
我照做了。
謝謝你們，讓我也找到了歸宿。
凱倫看著那張照片，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在幹草堆旁邊，和雪影寫的字放在一起。
“她會好起來的。”萊卡斯說。
“嗯。”凱倫點頭，“她會的。”
……
與此同時，森林的另一邊。
博爾正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
它和雪影分開後，沒有直接回窩，而是悄悄溜到了一片陌生的區域。
它要找一個東西。
雪影昨天無意中說了一句話：“博爾，你知道嗎，人類過節會送一種叫餅幹的東西，很甜。”
博爾當時沒說什麽，但記在心裏了。
很甜。
雪影喜歡甜的東西嗎？
博爾不知道，但它決定試試。
問題是，餅幹在哪裏？
它想了想，決定去人類那裏找。
伊萬肯定有。
於是，博爾偷偷摸摸地來到救助站附近，躲在樹叢裏觀察。
伊萬正在院子裏劈柴。
博爾等他進屋的間隙，飛快地竄進院子，用鼻子到處聞。
有甜味！
它找到一個小木屋，門沒關緊，用爪子一扒就開了。
裏面是儲藏室，堆著各種東西。博爾四處翻找，終於在一個架子上發現了一盒東西，上面畫著——
它不認識字。
但盒子打開後，裏面是一塊一塊棕色的東西，聞起來有點甜。
餅幹！
博爾叼起盒子，轉身就跑。
結果剛出儲藏室，就和伊萬撞了個正著。
一人一虎對視。
博爾叼著餅幹盒子，嘴裏發出含糊的“嗚嗚”聲，眼神飄忽。
伊萬看著它，又看看它嘴裏的盒子，表情從驚訝變成困惑，最後變成哭笑不得。
“博爾？”他說，“你偷餅幹幹什麽？”
博爾當然不會回答。
伊萬嘆了口氣：“算了，拿去吧。就當情人節禮物。”
博爾眼睛一亮，立刻跑了。
伊萬在後面搖頭：“這森林裏的動物，越來越不像話了……”
……
博爾回到熊洞時，天已經黑了。
它叼著餅幹盒子，來到雪影面前，把盒子放下，然後用爪子推了推。
“給你。”它說，“甜的。”
雪影看著那個盒子，楞住了。
“你……從哪弄的？”
“伊萬那裏。”博爾驕傲地擡起頭，“偷的。”
雪影沈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這是博爾第一次看到它真正地笑。
不是嘴角上揚那種，是眼睛裏都有光的笑。
“謝謝，博爾。”白虎說，“這是我最喜歡的禮物。”
博爾的尾巴瞬間翹起來，搖得像狗一樣。
如果它有尾巴的話——老虎其實有尾巴，只是平時不搖。
但今天它搖了。
雪影看到了，笑得更開心了。
……
晚上，所有動物都散了。
熊洞裏安靜下來，只有三只小猞猁偶爾發出“喵嗚”的夢囈聲。
凱倫趴在幹草堆上，看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
萊卡斯趴在他身邊。
“今天過得怎麽樣？”狼王問。
凱倫想了想：“很累。很亂。但是……很好。”
萊卡斯用鼻子碰了碰他。
“那個情人節，明年還過嗎？”
凱倫猶豫了一下：“你想過嗎？”
“想過。”萊卡斯說，“只要有你，什麽節都想過。”
凱倫笑了，轉過頭，舔了舔萊卡斯的嘴巴。
“好，明年還過。”
萊卡斯滿意地哼了一聲。
這時，凱倫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的禮物還沒送給你。”
萊卡斯耳朵豎起來：“什麽禮物？”
凱倫站起來，走到洞口，用爪子指了指外面：“你看。”
萊卡斯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夜空。
西伯利亞的夜空，沒有光汙染，銀河清晰得像一條發光的河。
無數星星在閃爍，有的明亮，有的黯淡，但共同構成了一幅壯麗的畫卷。
“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禮物。”凱倫說，“這片星空。我們共同守護的這片土地上的星空。”
萊卡斯看著星空，又看著凱倫。
“你是最好的。”狼王說。
凱倫臉熱：“我讓你看星星，你看我幹嘛？”
“星星好看，你更好看。”
“……你今天嘴怎麽這麽甜？”
“因為今天是情人節。”萊卡斯理直氣壯，“你說過的，要表達愛意。”
凱倫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最後，他只能靠進萊卡斯懷裏，小聲說：“傻子。”
萊卡斯笑了，用尾巴圈住他。
夜空下，一狐一狼依偎在一起。
遠處，埃蘭帶著三只小猞猁也趴在巖石上，看著星星。
“爸爸，”一只小猞猁問，“媽媽也在看星星嗎？”
埃蘭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嗯。媽媽在看星星。她能看到我們。”
“那她開心嗎？”
“開心。”埃蘭低頭，舔了舔孩子，“因為她知道，我們會好好的。”
小猞猁們安靜下來，靠在爸爸身上，看著星星。
最小的那只突然說：“爸爸，我愛你。”
埃蘭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真正地笑了。
“我也愛你，孩子。”
……
回到熊洞。
凱倫在萊卡斯懷裏快要睡著了，突然想起一件事。
“萊卡斯。”
“嗯？”
“其實我有句話一直沒跟你說。”
萊卡斯低頭看他：“什麽話？”
凱倫猶豫了一下，然後鼓起勇氣，用前世的人類語言說：“我愛你。”
萊卡斯楞住了：“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
“不對，你說了。”狼王耳朵豎得筆直，“你剛才說的什麽？我聽不懂，但感覺很重要。”
凱倫把臉埋進他懷裏，悶聲說：“就是……我喜歡你的意思。”
“那為什麽用我聽不懂的話說？”
“因為……害羞。”
萊卡斯笑了，低頭，用嘴巴輕輕咬住凱倫的後頸皮。
這是狼族最親密的示愛方式。
“那我也用我聽不懂的話回答你。”他說。
凱倫擡頭：“什麽？”
萊卡斯仰起頭，對月亮發出一聲長嚎。
“嗷——嗚——”
聲音悠長，在夜空下回蕩。
凱倫楞住了：“這就是你的回答？”
“嗯。”萊卡斯低頭看他，“意思是：凱倫是我的，我是凱倫的。”
“永遠。”
凱倫沈默了幾秒，然後把頭埋回他懷裏。
“傻子。”他說。
但尾巴搖得很歡。
月光灑進洞穴，照在一狐一狼身上。
遠處，森林裏的動物們聽到狼王的嚎叫，有的擡頭看了看，有的繼續睡覺。
雪兔跳跳從窩裏探出腦袋，小聲說：“情人節快樂，大家。”
松鼠們嘰嘰喳喳：“快樂！快樂！”
老馴鹿諾亞擡起頭，看向月亮：“快樂。”
老鷹雷霆在巢裏，對身邊的伴侶說：“我們明天也過這個節吧？”
伴侶啄了啄他的羽毛：“好。”
埃蘭趴著，看著天空，輕聲說：“莉拉，情人節快樂。”
西伯利亞的夜空下，無數生命各自安好。
雖然他們不完全理解這個人類的節日。
但愛從來沒有隔閡。
……
第二天早上，凱倫醒來時，發現身邊多了樣東西。
是一朵小花。
不知道誰放的，和昨天那三朵放在一起，小小的，白色的，在晨光中微微顫抖。
凱倫看著那朵花，笑了。
萊卡斯還在睡，尾巴無意識地圈著他。
凱倫輕輕湊過去，舔了舔狼王的耳朵。
“情人節快樂。”他小聲說。
雖然已經過了。
但只要有你在，每一天都是情人節。
【情人節特別篇番外完】
———
最後，晦明祝大家歲歲年年與共。
人間最是有情人，長相守、勝過驚鴻。
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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