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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意外走紅的狐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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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意外走紅的狐貍先生

西伯利亞的北極狐數量稀少,行蹤隱蔽,像雪原上的幽靈,只在黎明和黃昏的微光中偶爾現身。

它們大多擁有與冰雪相融的藍色或深褐色眼睛,那是千萬年進化賦予的保護色。

但最近出現在“雪原之眼”紀錄片團隊鏡頭裏的這只北極狐,不一樣。

“我的老天……”攝影師安德烈盯著取景器,手指懸在快門按鈕上,忘了按下。

透過長焦鏡頭,他看見了一只狐貍。

純白色的皮毛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銀光,體型比普通北極狐更加修長矯健,尾毛蓬松如雲朵。

它正站在一處裸露的巖石上,昂首望著遠方,姿態優雅得不像野生狐貍,倒像是神話裏走出來的生物。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雙眼睛。

血紅色。

不是暗紅,不是褐紅,是純粹的、妖冶的、仿佛會燃燒的血紅色。

在雪地的反光中,那雙眼眸像是兩顆打磨過的紅寶石,又像是凝固的血。

“拍到了嗎?”耳機裏傳來導演米哈伊爾的聲音。

安德烈猛地回過神,按下連拍。快門聲在寂靜的雪原上顯得格外突兀。

狐貍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耳朵轉動,血紅色的瞳孔精準地看向鏡頭方向——盡管他們躲在三百米外的偽裝帳篷裏。

“它發現我們了。”安德烈低聲道。

“正常。”動物學家索菲亞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冷靜而專業,“北極狐的聽覺是人類的十倍。但不用擔心,它應該會離開。”

巖石上的狐貍沒有離開。

它歪了歪頭,血紅色的眼睛盯著帳篷方向看了足足十秒,然後——安德烈發誓他看到那狐貍的嘴角似乎向上翹了一下。

像是在笑。

然後它輕盈地跳下巖石,消失在雪坡後。

帳篷裏,三人面面相覷。

“你們看到了嗎?”安德烈摘下耳機,聲音有些激動,“它剛才……”

“幻覺。”索菲亞打斷他,推了推眼鏡,“動物不會笑。那只是肌肉的偶然抽動。”

“但它的眼睛!”安德烈調出剛才拍的照片,放大狐貍的面部,“血紅色!索菲亞,你見過紅色眼睛的北極狐嗎?”

索菲亞湊近屏幕,眉頭緊鎖。

她確實沒見過。

作為研究北極狐十五年的動物學家,她見過基因突變的白化個體,見過因疾病眼睛渾濁的個體,但從沒見過這樣純粹、明亮的血紅色眼眸。

“可能是罕見的基因突變,”她最終說,“也可能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色素沈澱疾病。但無論如何——”她指了指屏幕上狐貍相對修長的體型,“這種突變通常伴隨著生存能力的削弱。視力問題、光敏感、狩獵能力下降。在野外,這樣的個體很少能活過第一個冬天。”

米哈伊爾摸著下巴的胡子:“所以……不值得跟拍?”

“不值得投入主要精力。”索菲亞點頭,“我們可以留個自動相機在附近,但主力應該去跟拍北邊那個健康的狼群。瓦爾格狼群最近在擴張領地,沖突可能性很大,那才是觀眾想看的。”

安德烈還想說什麽,但米哈伊爾已經做了決定。

“好,就這麽辦。安德烈,你設幾個自動相機。索菲亞,我們去北邊踩點。”

安德烈不情願地點點頭,目光又飄向狐貍消失的方向。

那只狐貍……真的很美。

……

同一時間,雪坡後的Kaelen正在心裏瘋狂吐槽。

“又來?這周第幾次了?”

他蹲在一叢枯灌木後,血紅色的眼睛透過縫隙觀察著遠處的帳篷。

那頂綠色的偽裝帳篷在雪地裏其實相當顯眼——至少在他看來。

“紀錄片團隊,”他判斷,“看設備挺專業的,應該是國家地理或BBC那種級別。”

作為前人類,他對這套流程太熟悉了:架設偽裝、長焦偷拍、盡可能不幹擾動物……

“但他們能不能換個地方?”他翻了個白眼(狐貍翻白眼的效果很驚悚),“我都快沒地方抓老鼠了。”

肚子適時地咕嚕了一聲。

Kaelen嘆了口氣,轉身朝他的“秘密獵場”走去。

那是雪原邊緣的一片凍土苔原,旅鼠洞特別多。

狩獵已經成了他的日常,甚至可以說是樂趣。

這具狐貍身體的潛能比他想象中更大:速度、敏捷性、嗅覺靈敏度都遠超普通北極狐。

加上他的人類智慧——比如設置簡單陷阱、預判獵物逃跑路線、利用地形……狩獵成功率直線上升。

今天的目標是一只肥碩的北極野兔。

他早就盯上這家夥三天了,摸清了它的活動規律:每天午後,會從巢穴出發,沿著固定的路線去一處灌木叢吃嫩芽。

Kaelen提前到達埋伏點——一塊被積雪半埋的巖石後。

等待時,他無聊地用尾巴掃著雪玩,腦海裏卻在覆盤昨天與那只“笨狼”的第二次接觸。

沒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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