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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入雲階(四) 二位誰買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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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入雲階(四) 二位誰買單呢

贏頡像將她看穿一般,淡淡瞥了她一眼,聲音依舊冷清如霜:“我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你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修煉,行事莫要張揚。”

小蔥的笑容微微凝滯,隨即掩飾般地低下頭。

倒還不用他這般提醒,她當然明白蒼術於自己而言不過是借其向上攀登的工具。

他們二人相互利用,僅此而已。

夜色漸漸籠罩,二重天的街道在星光下顯得靜謐而神秘。

雲層翻滾,遠處的仙山隱約可見。街道兩旁的燈籠亮了起來,金光暈染著整個街市,來往的仙家子弟們在青石板路上穿行,衣袂飄飄。

這樣有煙火氣的街上,怎就站了蒼術這麽個無趣的人,小蔥心想。

不然宰他一頓吧。

這人肯定不差靈石,只因小蔥發現銀鐲子裏除了當初自己隨口讓其歸還的一萬九千顆靈石外,還多留了四萬顆。也就是一口氣給了她五萬九千顆靈石。

她轉過話頭:“你總是板著臉,放松一下也好。我帶你去二重天最有名的酒樓,聽星星說那裏的仙釀和靈獸烤肉簡直是一絕!”

贏頡微微皺眉,但沒有拒絕,只是淡淡道:“隨你。”

小蔥輕快地領著他,步伐輕盈,一路穿過繁華的街市,來到了二重天最負盛名的酒樓——“雲來居”。

酒樓門前懸掛著雕刻精美的紅色燈籠,柔和的燈光映照在金邊的招牌上,透著富麗堂皇的氣派。

她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單,飛快地點了一大堆菜:“來一盤靈獸烤肉,再來兩壺醉仙釀,還有這天河銀魚、琉璃糕點……哎呀,反正你多試試,總不會吃虧。”

“對了,你修為高,你買單!”

見贏頡沒說話,小蔥就當他同意了。

很快,一道道香氣四溢的菜肴被端上桌。烤肉油光鋥亮;醉仙釀琥珀色的液體在瓷壺中輕輕晃動,散發出淡淡的酒香;天河銀魚擺在玉盤上,色澤晶瑩。

小蔥興致勃勃地夾起一塊烤肉,遞到贏頡面前:“快嘗嘗,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贏頡看著那盤堆得高高的大魚大肉,微微皺眉,語氣淡然:“你不是知我早已辟谷,不需飲食麽。”

小蔥放下筷子,撇撇嘴,滿臉不以為然:“辟谷?再怎麽修行,總該嘗嘗人間美味吧?你修煉不就是為了更好地體驗世間的一切嗎?再說了,這麽多美食,哪能白白擺在眼前?”

她執拗地將一塊烤肉送到贏頡面前,眼中滿是期待:“就嘗一口嘛!”

贏頡看著她的眼神,似乎不願拂了對方的好意,便接過筷子,輕輕咬下一口烤肉。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小蔥得意地笑了起來,也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塊烤肉,像一只滿足的小狐貍。

贏頡早已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品嘗食物是在何時了。

他是天生地育的神裔,飲食於他,早已無關緊要。口腹之欲,生理之需,皆已淡然遠去。

他僅依稀記得,最後一次進食的模糊感受,不過是機械地咀嚼與吞咽,味同嚼蠟,仿若吞食蠟塊。

如今,他的身軀雖無需食物來維系,然此刻卻因與小蔥締結契約,通感相連,他竟意外地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味覺”。

烤肉的香氣在嘴中綻開,外酥裏嫩,帶著靈獸獨特的靈氣。贏頡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詫異,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味道不錯。”

而小蔥此時才不知曉自己方才給神明大人帶來了怎樣的新奇體驗。

她的神思早就飛開了。

概因小蔥的靈力已達四品巔峰,自然五感已經強於許多久居第二重天的散修,正在小蔥大快朵頤之際,隔壁桌的談話聲驟然飛入耳朵。

於是她就連咀嚼都放慢了速度,豎著耳朵聽隔壁桌的動靜。

“聽說今晚青玄洞府的拍賣會,有萬年靈蛇妖丹,許多仙家大人物都會去。”

“是啊,不過像我們這樣的普通散修,根本沒資格進去。”

小蔥心中猛地一震,放下筷子,側耳傾聽。

贏頡似乎察覺到小蔥的異樣,淡淡開口:“怎麽了?”

小蔥眉頭微蹙,目光中帶著幾分猶疑與擔憂:“萬年靈蛇妖丹……極有可能是我當初遺失的那顆。”

她放下筷子,思索片刻,便起身朝酒樓櫃臺走去。

“掌櫃的,最近有什麽特別的消息嗎?我聽說今晚有個拍賣會?”她壓低聲音,話裏帶著些許試探。

掌櫃的眼皮都沒擡,只是漫不經心地說道:“仙子想了解什麽消息?這酒樓人來人往,消息多得很。不過,拍賣會這種事,咱們這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參與的。”

這可是蒼術當初補償給她的靈石,事到如今,她也顧不上肉疼了。小蔥笑了笑,伸手從袖中掏出幾枚靈石,輕輕放在櫃臺上。

掌櫃的見了靈石,眉毛微挑,面色立刻柔和了不少。他從櫃臺下面取出一卷淡黃色的紙,遞給小蔥:“姑娘若真感興趣,不如看看今日的‘九重天小報’,想知道的內容,或許就在裏面。”

小蔥接過這卷“九重天小報”,回到桌上。

她隨意翻開,報紙的大部分篇幅都是一些天界八卦,頭條赫然在列是帝子風流,尋花問柳,帝君震怒將其貶到二重天。

接下來無非是哪個仙女又和哪個仙郎在凡間歷劫牽線的緋聞等雲雲,還有一些是關於天界租賃信息、各類小工的招聘啟事,甚至連“天界賞花會”之類的活動都如數家珍。

她越翻越覺得無趣,幾乎以為這報紙不過是閑散仙家打發時間的無聊刊物,然而,當她仔細掃過最後一頁的角落時,目光突然被一則不起眼的消息吸引住了。

“青玄洞府今晚山珍競拍,珍稀靈丹、萬年靈蛇妖丹、極品靈草應有盡有,持請柬者方可入內。”

小蔥的心猛地一跳,萬年靈蛇妖丹!這顆丹藥極有可能就是小黑給她的那顆。

她合上報紙,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看向贏頡:“這場拍賣會……恐怕不止表面上的這些山珍靈丹那麽簡單。”

贏頡微微點頭,目光平靜:“你想去?”

小蔥點了點頭,心中打定主意。

飽腹後,她擡手招來了酒樓的小廝,一個身形瘦高的算盤仙小跑了過來,掃了一下桌上山珍海味的殘羹,勢利的他露出和氣的微笑。

算盤仙走到桌前,眼神掃過桌上那堆大魚大肉,嘴角微微翹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雙手交叉在胸前,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淡:“看二位的點單當真是口腹上的行家,小的這就為二位算算靈石……”

說著他掏出算盤,開始撥動算盤珠子:“靈鹿脯一盤,八百靈石;醉雲釀一壺,五百靈石;霜雪龍鱗蝦,九百靈石;碧螺仙菇湯,四百靈石;七寶香芋,六百五十靈石;金絲仙藕卷,三百八十靈石。玉露冰心桂,三百五十靈石;紫竹靈芽羹,四百七十靈石。”

他手指有力的撥完最後一顆算盤珠子,笑瞇瞇地看著小蔥和贏頡一字一頓道:“這一桌附加桌臺費、雜項,合計五千八百一十一顆靈石,二位誰買單呢?”

聽到這數字,小蔥心裏咯噔一聲。

怎麽層次的飛升就連消費都升級啊!啊啊啊!

但她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好在不是她買單。反正蒼術他大款得很,他的財力她親測過,保真的。

小蔥趕緊看向贏頡,低聲催促:“蒼術,還不快買單。”

贏頡放下筷子,神色冷淡,語氣平靜:“我沒有這麽多靈石。”

小蔥滿臉懷疑:“那你之前給我的靈石哪裏來的?”

“借的。”贏頡說的很從容,說的像是什麽稀松平常的事。

小蔥道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贏頡:“你們守護靈的月石應當很可觀吧,或者你有沒有自己的仙祠之類的?怎麽還我一萬九千顆還要去借?”

贏頡死氣沈沈的一張臉,露出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難道不是因為你為這一萬九千顆同我斤斤計較?”

話音剛落,小蔥整個人楞住了,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快要掛不住。她偷偷看了一眼算盤仙,只見對方那精明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沈起來,盯著他們眼底閃過一絲懷疑。

算盤仙語氣變得充滿不屑,“咱雲來居可是二重天最有名的酒樓,從不賒賬,二位不會是……打算吃霸王餐吧?”

小蔥心裏頓時慌亂起來,她可不想再挨官司了,連忙強笑著擺手:“沒有的事,沒有的事!靈石我來付,我來付!”

小蔥硬著頭皮,從袖中掏出了靈石袋,心疼得要命。每遞出一顆靈石,她的心都像被刀割了一樣。

算盤仙數著靈石,眼神依舊淡然,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標準的微笑:“多謝貴客惠顧,歡迎下次再來。”

等算盤仙退下後,小蔥才狠狠瞪了贏頡一眼,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怎麽不早說你沒靈石!”

贏頡依舊神色淡然,毫無波瀾,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我早說過我無需飲食。”言外之意是他本就不想來這。

於是小蔥在去往青玄洞府的路上,黑了一路的臉。

……

夜幕漸漸降臨,二重天的街道上,仙燈逐一亮起,燈火照亮了石橋和雲海,整條街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之中。遠處的青玄洞府在夜色中若隱若現,華麗的仙宮高聳入雲,宛如漂浮在雲間的神殿。

四周仙霧縈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夾雜著某種神秘的草木香。洞府的正門處,守衛嚴密,來往的仙人皆是衣著華貴,氣質超然,每個進出之人都需要出示請柬方可進入。

在燈火通明的雲橋上,小蔥和贏頡遠遠地看到一隊仙侍擡著一輛精致的仙輦,緩緩穿過橋面。仙輦周圍散發出淡淡的金光,綢緞般的雲層在橋下翻滾,仙侍們個個步履輕盈,仿佛行走雲巔。

洞府外墻高大巍峨,宮殿錯落有致,雲霧繚繞。偶爾有仙人乘坐飛鳥或雲車穿梭其間,天界的繁華和莊嚴在此顯露無遺。

“看樣子,我們沒有請柬,難以直接進去。”小蔥沈吟著,視線掃過洞府門前的守衛。

她思索片刻,腦海中浮現出贏頡穿越第二重天結界時的情形,心中頓生一計,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側首看向贏頡,眼底透著幾分躍躍欲試的光芒:“不如,我們扮作貴客的身份混進去?”

贏頡神色淡淡,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點頭,示意她自行發揮。

小蔥得到許可,立刻從靈戒中翻出一張符篆,指尖輕撚,符光微微浮現,化作點點靈息籠罩她的周身。須臾之間,她原本素凈的衣衫化作了一身樸素的長襖,衣擺寬大,袖口微卷,看上去毫不起眼,倒像是隨行的低階隨侍。

她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從靈戒中取出一張輦駕符。

符箓在掌心輕輕一震,緊接著,一道流光自她指尖蜿蜒而出,光影交錯間,靈力凝聚,雕梁畫棟的華貴轎輦憑空浮現。

轎身以紫檀雕刻,四角垂著流蘇,金絲鑲嵌其中,光暈流轉,宛若綴滿星辰。轎輦周圍霧氣氤氳,靈紋暗藏,乍看之下便知非凡品,足以彰顯乘坐者的尊貴身份。

小蔥滿意地看著自己打造出的場景,隨即轉頭對贏頡催促道:“快些坐進去吧。”

贏頡垂眸掃了眼那氣派十足的轎輦,眉頭微皺,語氣不帶情緒地重覆了一遍:“坐進去?”

小蔥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不然你扮小廝?”

她的語氣輕快,甚至帶了點調侃的意味。

贏頡眸色微沈,薄唇微微抿緊,顯然對這個安排頗為不滿。可他沈默片刻後,終究沒有反駁,最終還是邁步踏入轎內,衣袍一拂,坐定其中。

小蔥在外面看著,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緊接著她用另外用七個偶人貼上符篆變作七個仙侍,擺出一副身份尊貴大家做派。然後用仙術幻化出一份假請柬。

他目光微沈,撩開車簾,語氣尋常得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你哪來那麽多符篆?”

小蔥聞言,微微頓了頓,手指在靈戒中摩挲了一瞬。她擡眸看向他,唇角揚起一抹輕淡的笑:“都是參商星君給的。”

贏頡挑眉,眸光微斂。

她頓了頓,語氣更柔和了些:“他見我沒什麽術法傍身,便給了許多符篆,讓我隨身帶著。說什麽出門在外可以變個坐輦出游……”

說到這裏,她輕輕地笑了一下,聲音裏卻透著一絲藏不住的溫軟。小蔥頓了頓,又補充道:“他還說,值守的時候還能讓傀儡幫著擦星星。”她輕輕一嘆,手指在靈戒上摩挲了一瞬,聲音微不可察地低了下去:“可我本就身份尷尬,如何敢這般高調?”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手指的靈戒上。

“這些符篆,都是能救命的東西,我舍不得用。”她頓了頓,輕聲笑了笑,語氣如風般淡然,“這就一直攢著了。”

贏頡沈默地看著她,神色晦暗不明,許久,他才移開目光,未再多言。

門口的侍者見到華麗的轎子和請柬,神色恭敬,未多加盤問,便放行了。小蔥暗自松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兩人順利進入青玄洞府內,沿著寬闊的雲橋一路向前,周圍的宮殿在夜色中透著朦朧的光暈,洞府內的燈火幽幽,空氣中彌漫著那股獨特的奇香,時而有仙侍來往,低眉順眼,動作輕盈。

不想,剛走進內院,一名精明幹練的管事便迎面走來,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他停下腳步,微微拱手:“請問是哪位仙家的貴客?”

小蔥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我們家主子不喜張揚,特意低調前來,還望見諒。”

管事瞇了瞇眼,盯著她的腰牌,冷笑道:“這請柬似乎有些陌生,不知是哪家府邸的?”

她心下一沈,正要開口搪塞,管事已然揮手,四周立刻湧出數名護衛,將他們團團圍住。

“大膽!竟敢持假請柬混入我青玄洞府!”管事厲聲喝道。

眼見事情敗露,小蔥對贏頡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快跑!”

贏頡點頭,二話不說,順勢飛身而起。小蔥也緊隨其後從靈戒中丟出障眼符,濃濃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將四周的視線完全遮蔽。

趁著混亂,兩人迅速逃離,穿過青玄洞府錯綜覆雜的回廊,身後傳來護衛的叫喊聲,但他們不敢停留,飛快地朝深處奔去。

然而,就在他們慌亂中逃竄時,腳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地面猛然下陷,露出一個巨大的暗洞,將兩人一同卷入了深處。

小蔥腳下突然一空,伴隨著一聲驚呼,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跌入黑暗中。她只感覺身旁呼嘯而過的氣流,耳邊的風聲越來越急。

身體在空中急速墜落,最終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震得全身骨頭都在隱隱作痛。

“嘶……”小蔥咬牙忍住疼痛,手撐著地面,勉強站起身,四下環顧。

她掙紮著站起身,四周一片昏暗,眼前只隱隱約約能看見幾盞昏黃的燈籠發出微弱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黴腐的氣息。

“這是什麽地方……”她低聲呢喃,揉著酸痛的肩膀,四下打量。

“應該是我們不小心踩進了什麽陣法機關。”贏頡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輕飄飄地落地,動作如風,衣袍無聲飄動,沈靜如水。

小蔥擡頭看著他輕松降落的模樣,只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忘了……”他是真忘了,自己和小蔥通感,牽連的他現在也跟著有些吃痛。

她這才發現這是一個巨大而壓抑的地下囚牢,四周的石墻間隔開數個巨大的鐵籠,鐵籠內關押著化形妖物。

這些妖物無一例外,都擁有著極其貌美的外表。

每一個妖物,無論是男是女,少男少女,皆是美得驚人。他們有的披散著長發,面容精致如畫;有的被鐵鏈束縛在籠中,肌膚白皙,手足纖細,傷痕斑駁,脆弱得叫人覺著只要輕輕一觸碰便會碎裂。

哪怕身陷囚籠,哪怕傷痕累累,他們的美貌依舊令人窒息,那副帶傷的模樣,反而更顯得楚楚可憐。

見到貿然降臨的小蔥和贏頡,美貌的妖們都用警惕的顏色投射過去。

“這裏似乎是關押妖物的地方。”贏頡掃了一眼便了然道。“是縛靈籠。”

小蔥疑惑:“何為縛靈籠?”

贏頡的目光掃過那些關押著妖物的鐵籠,聲音淡然:“縛靈籠,顧名思義,是用來禁錮妖物或靈體的特殊法器。這些籠子上刻入了抑制靈力的符咒,一旦被關入其中,妖物的靈力便會被徹底壓制,無法施展任何法術,而且呆在裏面,也會被屏去聽觸嗅三感。”

小蔥聽了,眉頭微蹙,擡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鐵籠。每個籠子的表面果然隱隱泛著符文的微光,像是古老的法陣在運轉,確實讓這些妖物完全喪失了力量。她環顧四周,那些妖物個個姿容絕世,卻一個個被迫蜷縮在角落,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力。

“這裏是天界,為何會關押如此多的妖物?”小蔥輕聲問道,聲音帶著震驚的顫抖。

贏頡的目光依舊冷靜,他聲音低沈,對眼前的一切並不感到意外:“比起有些妖物的妖丹和修為,有的妖物會因種族特性,化形後會展現出超然的美貌,自然會有仙家貪戀這種美貌,有的修士會將他們收攏來當作玩物、奴仆,或者用來做交易。”

小蔥恍然大悟。

聽此一言便不難理解,為何有些仙者會樂於豢養妖族,他們長生不滅、強大無匹,卻受天規束縛,如此仙道便成了一條枯燥乏味的長路。

久而久之,麻木的他們就試圖在無盡的時光中尋找一些能讓自己感受到“變化”的事物。

或許他們所迷戀的,就是掌控與摧毀脆弱的快感,令有野性的妖族臣服於腳下,看著他們在枷鎖中掙紮,在馴養下溫順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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