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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入仙途(二) 強行解開只會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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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入仙途(二) 強行解開只會兩敗俱傷

“也好,我應允你。”贏頡道。

不知為何,他剛才為她治傷試探靈脈,忽然發現這蔥靈竟真又有了靈根,而且還是天賦俱佳的上品。

原他說馴服芙蓉可治愈靈根本就是誆騙小蔥的謊話,卻不想這蔥靈真得到了那株死靈的靈根。

仙靈既已滅亡,靈根自然也成了死物,又如何還有換靈根的說法,自古以來他都沒聽過這樣的先例。

只能說這小蔥身上疑團頗多,不然也解釋不了她是如何來到這結界重重的禁地,又如何以她的血簽訂契約的。

其實贏頡原就打算好,既然這蔥靈一門心思變強,那他就直接給她渡些靈力,沒準她變強了自有解開之法。不然強行解開只會兩敗俱傷。

讓她自己修煉成為強者沒準才是上策。

這就答應了,小蔥不由得錯愕,她還做好了跟他對峙一番的準備,“願你言出必踐。”

贏頡不願在嘴皮上跟她費功夫,“我已修覆了你的靈根,現在教你運靈,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像是有心照顧小蔥初入仙途,贏頡這回結印是小蔥見過他打的最慢的一回,和他的身姿體態一樣,他的手也是極好看的那種。

淡粉的指尖,從修長的指節到凸起的腕骨無一不是舒展流暢的美。

結印完畢,靈力收入仙澤,幹凈利落的一套,毫不拖泥帶水。小蔥看的仔細,把這一幕刻進了腦子裏。

贏頡交代道:“這地方的靈力純粹,毫無雜質,雖說利於你吸收,但過滿則虧,只怕以你的仙澤會承受不住,你需要些阻力。”

小蔥一楞:“阻力?”

贏頡:“既你是草木,離不得日照雨露,那就避光,避水,既你怕寒畏暑,就更要反其道而行。”

小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贏頡從上到下掃了她一眼:“不過以你現在的樣子,還需得把身體養好,莫要操之過急,身體尚未恢覆就急於求成,根基不會紮實。”

小蔥又堅定的點點頭。

……

日鬥星移,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夜,星影澗之外估摸著時間當是到了寒冬。

小蔥這段時間一心栽在修煉上,贏頡的神力也因此而穩定,兩人間也算相安無事。

白澤是在前段時間醒的,也是因贏頡神力的持穩,它也不用耗費靈力為贏頡修補神脈,整頭鹿都舒展了。

贏頡調息完畢,緩緩睜開眸子,神力收回,暗室之內的薄霧散去,“算算時間,是不是到了噬魂咒發作的日子。”

白澤點頭:“是的,你最近的神力還有沒有失控的跡象?身體可有不適?”

贏頡搖搖頭:“眼下還好,比起以往的剜骨之痛,都還能忍。”

仙鹿忍不住連連點頭,是在為對方高興:“好跡象,好跡象!這樣下去,只要不波及神力就隨它去,說明你能與它共存了。”

沈默良久,忽而想到什麽,贏頡開口:“怎麽這麽長時間都不見那顆蔥靈?”

怎麽也沒想到這神明大人轉了性子竟過問起“螻蟻”的存在了,白澤意外道:“怎的,當初你不是天天閑她礙眼麻煩,現在人家沒來煩擾你,你又覺得反常了?”

先前怎麽沒發現白澤這麽會貧嘴,贏頡面上仍舊無波無瀾:“你多想,不過是因那契約在,我必須確保她無恙。”

“契約?”白澤不解。

贏頡這才想起來白澤還尚不知曉那陡生的變故,這才將從白澤沈睡後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聽完,白澤也只覺蹊蹺,這蔥靈究竟是有什麽能耐,竟讓那銀河陣眼轉到了她身上。

白澤如臨大敵,“如此,你非但要對她又求必應,還與她共感,更要護她周全?”

贏頡一副早知如此的做派:“嗯。”叫白澤不知發什麽神獸的善心,偏要他救她,現在好,事情變得完全不可控。

白澤這個罪魁禍首。

害的他引火燒身。

白澤忍不住轉圈:“這像什麽話?好不容易你能控制這噬魂咒了,結果又憑生出個契約,這不見得比那個噬魂咒好應付。”

贏頡道:“我能控制噬魂咒,也有可能是這契約的作用,既然一時半會兒尋不到解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話音剛落,贏頡忽而覺得身上寒冷驟然加劇,胸口一陣鈍痛,他反應極快的出手壓制,可嘴角還是溢出了血。

白澤見狀焦急萬分:“怎的,又是噬魂咒發作了?”

贏頡毫不猶豫地擡手劃開一道虛空,擡腿踏進虛空當中,他的動作極快像一道殘影。

只輕飄飄給白澤留了句話回蕩在暗室:“是那蔥靈又出了亂子。”

……

果不其然。

眼下陣外既是冬季,這陣內自然也是冬景,而這小蔥,正是尋了塊巖洞,在這裏修煉,避陽避水不知多久,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

小蔥昏迷在地,頭發上都結了霜。

見到此景,換作他人此時可能會惱擾會氣憤,可在贏頡這裏只能變作一句不帶任何色彩的點評:“蠢驢。”

他用術法在穴內生了火,又給小蔥餵了水,小蔥才悠悠轉醒。

醒後小蔥換上了贏頡不知何時變出來的冬衣,挪到火堆旁看贏頡臉色。

贏頡自然沒有跟她客氣,劈頭蓋臉便是一頓訓斥:“我不知你到底是靈根廢物還是七竅裏面有幾竅堵死。我雖叫你給自己的修煉設阻,但也沒叫你樣樣都來,難道你不知什麽叫做量力而行。若是把根基磋磨廢了,你之後又如何晉升?”

小蔥只覺得以他這樣平仄都沒有的說出這一堆話讓她想笑,看似是兇她實則毫無威懾力可言:“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前段時間我避光修煉卻到了瓶頸,靈力滯澀,想借著天冷了試著突破,卻不想忘了時間。”

贏頡無話反駁,千言萬語變為一句:“不論如何都要照顧好自己。”

原本修行勤勉也是好事,至少她有在努力變強,若她有心變強,只怕不日就能靈活運用仙術,找出解開契約的法子。

若是渡靈力給她,讓她坐享其成,可再怎麽樣那靈力終歸不是她自己的,若是沒有修築過,強勢渡靈力只會讓其仙澤有爆裂的風險。那時他也恐受到波及。

見她如今不過剛修行就遇到瓶頸,可見她仙澤之脆弱,只怕解契之日將遙遙無期了。

想到此,贏頡這才放出神識試探她的仙階,這一試探結果倒是在贏頡的意料之外。

而眼前這個曾叫她瞧不起的蔥靈,竟在短短的數十日便已煉成了四品仙格。

不管是芙蓉的靈根天賦使然,還是這星影澗確實是修行聖地,但短短幾日能煉成這樣確實不易,她又修的這般穩固,也離不開她的發奮刻苦。

而通過九重天每一層的試煉則是真正區分實力強弱之法,而她如今亦可參與試煉了。

不過她可能還不會施展仙術。

正當贏頡這麽想著時,小蔥也開口主動道:“你打算何時傳授我仙術?”

贏頡道:“現在。”

說罷,贏頡又召來了畢方鳥,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小蔥不再恐懼這大鳥,淡定站上了鳥背。

也許是因這靈力的傍身,小蔥這次的短途沒有不適,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老地方,之前的那片銀河,而此刻的寒冬,周圍冰雪覆蓋,之前的銀河儼然成了一個冰河。

小蔥看了看四周又狐疑的看了贏頡一眼,這人是想教她什麽?

贏頡道:“之後你仙途最好的歸宿還是去參加仙考,到春神座下,去掌管草木榮枯,雨霖她自會護你平安。”

聽到春神,小蔥雙眸放光:“你認得春神?”

贏頡見小蔥這興致勃勃的模樣也沒有奇怪,魚蝦想管水域,走獸分治山川,草木靈自然都以入春神殿為侍而榮。

仙族也忌諱仙家過多,部分散仙在下界沒有廟宇,只有入了仙職才不怕被貶下界。

就和凡間的科考一樣,仙人們也會想吃官家飯。

他道:“是故友。”

小蔥差點就忘記眼前這人是個高深莫測的大能了,想來認識春神也不奇怪。

她聽參商星君說過,要不是她靈根未化,不然會將她送春神身邊去,那裏是草木靈的天堂,是她的好去處,“怎樣,他是不是豐神俊朗,有天人之姿?”

看著小蔥滿是向往的雙眼,贏頡楞了一楞:“雨霖她是個女子。”

“女子?”小蔥難以置信,“可我聽星星們說的那些流言,這個春神該是個男子才是……”

贏頡匆匆略過這個話題,轉而道:“你若想去春神座下,可是要通過第六重天的試煉,才能獲得仙考的資格,再去她那裏擢選才行。擢選我可以幫你打點,可前面的難關,你都需得靠自己。”

小蔥被他說的激起了沖勁,立馬精神抖擻道,“有什麽仙法招式,你快些教我。”

贏頡:“你以後到了春神座下無外乎是和你擦星子差不多的活,掌管草木榮枯裏最緊要的,是管治雨露。”

小蔥接話道:“這我知道,其中的仙子必需會聚水咒,聚水散而為霖,才能灌溉花草。”

忽而想到什麽,贏頡在心頭道,怪不得這蔥靈先前有那麽多的聚水符,要麽是因為仰慕春神,收集來一些春神相關,要麽就是妄想靠符紙來過一把掌管草木榮枯的癮。

小蔥點他:“所以呢,這和你帶我來這有什麽關系,可是聚水必須要在特定的地方嗎?”

贏頡道:“除了聚水,四時的轉換也是一環,化冰為水也是很重要的,不然冰未成水,又何來的水給你聚?”

小蔥看著眼前的冰河,有些傻眼:“所以你不會是叫我把這一個冰河裏的冰都給化了吧。”

贏頡:“正是。你得趁在開春前學會,學會了便開離開這裏去參加第二重天的試煉了。”

說完,贏頡就運靈,開始給小蔥示範化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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